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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闲聊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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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
午后,天气系统的阳光刺眼,却柔和地抚着地面。
萧澈韩再一次路过办公室门口。
这一次,他一瞬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便不自觉地停下脚步。
隐隐约约传来一阵讨论声。
“各个老师们请务必保守此秘密,不要让任何学生和辛存的家长知晓此事。这是一件很严肃且重要的事情。”
模模糊糊辩不出是谁的声音,萧澈韩仍旧在办公室外听这老师之间的谈话。
好巧不巧,上课铃打响了。
仇晓哒哒哒的高跟鞋声在走廊回荡,风风火火地走进教室。
“OK,同学们,现在所有人到教室门口排队,我带你们去档案室重新记录个人档案。”仇晓完全不用话筒或小蜜蜂,扯着个嗓子纯开麦,完全没有小年轻的青涩和拘谨,性格可以说与长相毫不相干。
萧澈韩坐在教室最里的角落,趴在桌子上放空自己。
教室里逐渐安静。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了教室,后座的南辞突然惊呼:“我艹!萧澈韩快起来!仇大姐走啦!”
萧澈韩还没有完全接受信号,就被南辞双手抓着校服拎起。
萧澈韩回过神来时,已经离开了座位,被南辞抓着小臂在走廊飞奔着。
南辞的长袖校服没有拉起拉链,萧澈韩眼前,一个黑发少年,拉着自己一只草草撸起的长袖的手,在走廊上奔跑。
眼前黑发的少年,在天气系统的阳光下,发顶踱上一层金边,比自己长一些发尾,紧紧贴着脖颈,飞奔所带来的阻力,扬起那个少年的衣服,一摆一摆。
骄阳下的少年,闪着自己得不到的光。
萧澈韩随步跟上。
“拉我去哪。”
“你刚刚没听我说话啊?”
“……”“慢点,影响其他班级。”
南辞放缓了速度。
“真是的,你好古板啊萧澈韩。”
“你学号几号。”
“啊? 你莫名其妙问这个干啥? 嗨呀不用管它,所有人都得登记。”
萧澈韩站定:“那就不用跑这么着急。”萧澈韩蹲下来理了理南辞右脚的鞋带,“小心摔了。”
“切。”
萧澈韩站起身,和南辞四目相对,他看到了,风华正茂的少年眼底闪着黑云蔽不住的光亮。
萧澈韩猝然避开南辞的眼神。
细长的睫毛盖住那双冷淡的眼睛,面对萧澈韩微微侧头看着自已紧握的右拳模样,南辞竟被愣得无语出口。
萧澈韩自己向前走去。
南辞见萧澈韩松开手却依旧沉默,忍不住又凑近了些,好奇地打量着这位冷淡寡言的少年:“喂,萧澈韩。”
萧澈韩闻言微微侧头。
“你平时都不怎么说话的,又不爱笑。是不是你家里管得严啊?”
萧澈韩慢悠悠地又把头转侧了一点,微微仰头,淡淡地看着南辞,阳光洒在他半边脸上,眼里却没有丝毫波澜。
萧澈韩拍了拍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读说明书:“不知道。”
“?”
“你没和父母住一起?”
“嗯。”
“那你弟弟呢?上次在医院听你提了一嘴。”南辞实在藏不住话,刚才他跑得太急,这会儿正好借着闲聊喘口气。
提到萧朔韩,萧澈韩那双冷淡的眸子里终于有了点细微的波动,但也仅仅是一会儿。
他迈开步子继续往档案室走,声音不紧不慢地飘过来:“可爱。”
“啊哈哈哈,谁家好人这么评价自家弟弟啊哈哈。”南辞跟在他身侧,笑得眉眼弯弯,“那他喜欢什么?打游戏吗?”
“拆家吧。”萧澈韩面无表情地吐出三个字。
“诶,他和我说,小时候家里的遥控器、你的模型,就没有他拆不散的。我倒觉得他的性格……大概是那种天塌下来都能当被子盖的乐天派吧哈哈哈。”
“嚯,那你们家之前挺热闹的吼。”
南辞突然自动脑补了一下画面,忍不住笑出了声,阳光洒在他灿烂的笑脸上,显得格外开朗生动。
萧澈韩侧头看了一眼笑得毫无形象气的南辞,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扬了一下。
萧澈韩没再接话,只是脚下的步子似乎配合着南辞的节奏,不再像刚才那样刻意拉开距离。
“你小时候有搞模型这一类的东西,现在你还喜欢不? 我小时候可老喜欢了。”南辞甩了甩手。
萧澈韩摇头。
“我发现你弟和你完全是反的。你天天跟古板子一样,我和他一起玩的时候,他可是我的好知音!额……正所谓~低山~臭水~遇知音嘛。”
南辞给萧澈韩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
“你不知道……你弟可喜欢打篮球——”
“他不喜欢。”萧澈韩打断了南辞的话。
南辞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哈? ”
“c730年,一月二号,他在篮球场和乡邻打篮球,被篮球砸中右手小指,永久性骨折。”
南辞大脑瞬间宕机。
南辞:不是这萧澈韩什么鬼!? 日期都记得清清楚楚,哪只手哪根手指还能记得!?
“额……他咋没和我说过你啊?”
萧澈韩没有回答。
“切,不说话算了。”
南辞插着裤兜子走在举止端正的萧澈韩旁边成了一个大对比。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知不觉便到了档案室门口。
只见档案室的大门敞开着,里面人来人往,不少班级的学生正排着队在门口等候。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特有的气味,混合着少男少女们躁动的气息。
“到了到了,”南辞指了指里面,恢复了活力,“快进去吧,别一会儿仇大姐又来抓人了。”
萧澈韩点了点头,收敛了刚才那一瞬的放松,重新恢复了那副清冷安静的模样,随着人流走进了档案室。
渐渐,档案室的人似乎稀少了许多,但处在门口的二人却从未见人出过这扇门。
“啪。”一记棍声从身旁传来,萧澈韩只觉得脑袋一晕,失重般直挺挺向南辞闭眼倒去。
“? 诶诶诶,你想干嘛?”南辞慌忙接住倒向自己的萧澈韩,“咋回事啊咋又晕了?”
南辞刚想把萧澈韩背出医院,陡然一阵眩晕,斜仰倒了下去。
档案室所有人都化为了虚影,偌大空域的教室里,陡然只剩下两个少年。
萧澈韩右手呈握拳,头压在南辞的手上。
南辞再次恢复意识时,刺鼻的消毒水味正疯狂往鼻腔里钻。他费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惨白到令人窒息的天花板。
“这是……哪儿?”
还没等他的大脑完全重启,一阵尖锐的刺痛便从手臂传来。
南辞下意识想缩手,却发现四肢沉重得像灌了铅。他艰难地侧过头,只见几个穿着全封闭防护服的人正围在他床边,冰冷的针头毫无预兆地再次刺入血管。
“呃——!”
那不是普通的输液,滚烫的液体顺着血管疯狂蔓延,像是有无数把细小的刀子在体内刮骨,冲撞。
南辞疼得浑身痉挛,冷汗瞬间浸透了病号服,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原本阳光开朗的少年此刻狼狈得像只濒死的小兽,任人宰割。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钻心的剧痛才稍稍平息。南辞大口喘着粗气,视线模糊地扫向四周。
就在这时,他余光扫到了隔壁床。
萧澈□□靠坐在床头,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听到这边的动静,他吃力地转过头,那双平日里冷淡的眸子此刻布满了红血丝。
四目相对,萧澈韩似乎想说什么,却牵动了嘴角的伤口,一缕鲜红的血迹顺着他苍白的唇角蜿蜒而下。
他深深地看了南辞一眼,那眼神里似乎包含了许多南辞读不懂的情绪,随后,那只垂在床边的手无力地滑落,整个人重重地昏睡过去。
这是第一次,萧澈韩好像伸出手想看看他
“萧……澈韩……”南辞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可强烈的眩晕感再次袭来,将他拖入了黑暗。
……
再次醒来时,四周静得可怕。
南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下意识地看向隔壁床——那里空空荡荡,床单凌乱,仿佛之前的一切只是幻觉。
“萧澈韩?”他试探着喊了一声,无人应答。
就在南辞心慌意乱的时候,厚重的金属门被推开。两个医护人员推着移动床走了进来,床上躺着的人正是萧澈韩。
南辞立马闭眼假寐。
此时的萧澈韩比刚才更加虚弱,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生气。
南辞心头一紧,这才意识到,萧澈韩是刚被送回来不久。他比自己醒得晚,是因为他回来的时间,比自己还要晚得多。
南辞:可为什么到档案室分明有很多人,却就看到萧澈韩和我的异常?
还有,刚刚究竟给自己注射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