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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累? 他的世界越 ...


  •   南方大学的秋天,被海风割得湿冷。
      阮知夏走在去图书馆的路上,风裹着雨水扑在脸上,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胸口的草莓银链轻轻晃着。

      她不后悔来南方。
      一点都没有。

      可这几天,她开始害怕。
      怕的不是分数,不是气候,不是食堂——
      怕的是,她越走越远,他越走越亮,他们之间的距离,会不会不止是三千公里。

      ——

      【他的世界越来越大,她的世界越来越空】

      傅星沉在北京拿了国家级课题,成了导师重点培养的对象。
      他的时间被塞得满满当当:项目、论文、实验、会议。

      他给她发消息的时间,越来越短。
      从每天一小时,到半小时,到十分钟,到早安晚安都变成了“刚忙完,你睡了”。

      阮知夏没有怪他。
      她从来都不怪。

      她只是……有点慌。

      有一次,她深夜视频,看见他身后,一屋子的人,热闹的庆祝,觥筹交错。
      而她,在南方冷清的出租屋里,一个人吃泡面。

      他说:“知夏,对不起,今天太忙了。”
      她笑:“没事呀,你开心就好。”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放到一边。
      窗外,海风吹得窗户呜呜响。
      她不觉得他错了,也不觉得自己委屈。
      她只是忽然觉得——
      他的人生在往上走,而她的人生,好像只是在原地等。

      这不是虐,是清醒的疼。

      ——

      阮知夏拿了专业第一,申请了保研,还拿了校级奖学金。
      她拼命想追上他,想让自己变得足够好,好让他们的距离少一点心理负担。

      她给他发成绩单:
      “你看,我没有落后!”

      傅星沉看着屏幕,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高兴,他骄傲,可他也更难受。

      “知夏,”他轻声说,“你这么努力,是不是因为……你觉得自己欠我?”

      阮知夏愣了一下,随即摇头,笑得轻轻:
      “不是呀,我是为了我自己。
      我想变得更好,这样以后,我可以更好地站在你身边。”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
      我怕有一天,我配不上你。

      傅星沉看着她,喉咙发紧。
      他最想做的,是放弃部分课题,去南方陪她。
      可她不准。

      “你别来。”她总是说,“你的路更重要。”
      “我没事。”她总是说,“我一个人可以。”

      她把所有压力都揽在自己身上。
      她不后悔来南方,可她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不能再努力一点点,再靠近一点点。

      ——

      初冬的晚上,阮知夏从社团回来,路上淋了雨。
      她回到宿舍,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冷得发抖。

      她给傅星沉打视频。
      他刚从实验室出来,身上带着寒气,看见她这副样子,眼神瞬间变了。

      “你淋雨了?”
      “一点点。”她努力轻描淡写,“回去洗个热水澡就好了。”

      他沉默。
      很久,他轻声说:

      “知夏,你不用这么懂事。
      你可以说你难受,你可以说你想我,你可以……告诉我你需要我。”

      阮知夏抱着膝盖,坐在床沿,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滴。
      她想了想,轻轻开口:

      “星沉,
      我不后悔来南方。
      我不怪你留在北京。
      我不怪距离太远。
      我不怪我们见面太少。

      可是……
      我有点累。”

      这是她第一次,说“累”。
      不是抱怨,不是指责,是诚实的累。

      傅星沉的眼睛瞬间红了。

      “我来见你。”他脱口而出。

      阮知夏立刻摇头,急得声音都轻了:
      “不行。
      你课题正关键,你不能因为我耽误。
      我也不想你为了我,放弃你的节奏。

      我累,我自己会调整。
      我不后悔,我只是……有点难。”

      她没有怪他。
      她只是——
      把所有难都咽在肚子里,只给他留了一个干净的自己。

      ——

      【他偷偷去了南方,却不敢见她】

      傅星沉没有听她的。

      他在深夜,偷偷买了一张去南方的机票。
      他想看看她,想抱抱她,想告诉她——
      他不是看不见她的辛苦。

      他到了南方大学。
      傍晚,他站在操场外,远远看见阮知夏从图书馆出来。
      她穿着单薄的外套,手里抱着书,脚步轻快,却被寒风吹得缩了缩脖子。

      他站在远处,心里像被揪住。

      她变了。
      以前,她是那个会扑到他怀里撒娇的小姑娘。
      现在,她走路都不敢大声喘气,不敢在他面前掉一滴眼泪。

      他想上前。
      脚却迈不出去。

      他怕自己一出现,会打乱她的生活。
      怕她会说“你怎么来了”,而不是“我好想你”。
      怕她因为他的到来,而放下她努力的一切,去陪他。

      他站在远处,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后面。
      手里攥着那张草莓银链的照片,心里酸涩到极点。

      他来了,却不敢见。
      她远了,却从不怪。

      这是他们的故事,新的虐点。
      不是争吵,不是误会,是——
      两人都太爱对方了,所以谁都不敢再往前一步。

      ——

      【她在日记里写下:我不后悔,但我怕】

      回到宿舍,阮知夏给傅星沉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有点冷,你早点休息。”

      他没有回。
      她不知道,他此刻就在她的城市,隔着一条街,远远望着她。

      她翻开日记本,写下:

      “我来到了离北京最远的大学。
      我不后悔,一点都不。

      我看见他拿奖,看见他站在聚光灯下,看见他变得越来越耀眼。
      我为他开心。

      可我也害怕。
      怕我们之间的距离,不只是三千公里。
      怕他越来越好,我却只能远远观望。
      怕我再努力,都追不上他的脚步。

      我不怪他。
      我不怪距离。
      我只怪,自己还不够好。

      但我不会回头。
      我不会后悔。
      我会在南方,继续努力,
      我会等他,也会追上他。

      只是……
      有时候,风太大的时候,
      我真的有点累。
      有点想他。
      有点想被他抱一下。”

      ——

      【他在深夜的北京,写下同样的话】

      同一时刻,傅星沉在南方的机场候机,准备回北京。
      他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拿出手机,看她的照片,看她的动态,看她一句句“我没事”。

      他在备忘录里写下:

      “她去了南方,离北京最远。
      我不怪她。
      她不后悔,我就尊重。

      可我害怕。
      怕她一个人扛太多。
      怕她把所有委屈都归在自己身上。
      怕她因为不够好,而永远觉得自己配不上我。

      我不能去打扰她的节奏。
      我只能在北京,继续发光,
      让她知道——
      她的等待,没有白费。”

      ——

      南方的冬风带着海风的湿冷,刮得宿舍楼下的树叶哗哗响。

      阮知夏缩着脖子,抱着一摞书从图书馆回来。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每一步都踩得沉重。

      这一周,她第三次在社团活动中走神。
      导师布置的新课题,她卡了三天,对着电脑屏幕发呆,连敲下一个字符的勇气都没有。

      她给傅星沉发了消息,等了四个小时,只等来一句:“刚开完会,你先睡,别等我。”

      她不怪他。
      真的不怪。

      可她就是觉得——
      好累。
      累的不是学习,是这种“我永远排在你之后”的位置,累的是这种“我必须坚强不能拖你后腿”的自我拉扯。

      ——

      宿舍楼下,有情侣在拥吻。
      女生哭得梨花带雨,男生耐心地哄着。

      阮知夏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巨大的落差。

      她也想哭。
      她也想在难受的时候,有一个人可以扑过去抱。
      她也想发一条朋友圈,配文“好想你”,而不是“一切都好,勿念”。

      她看着手机里傅星沉的照片——
      照片里的他,西装革履,站在领奖台上,意气风发。
      那是她的男孩,是她努力想要追上的光。

      可她现在,累了。
      她有点想放弃。
      放弃这份隔着三千公里的爱恋,放弃这个“必须配得上他”的枷锁,回到她的草莓园,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她鼓起生平最大的勇气,点开对话框,输入了一行字:
      “傅星沉,我们……”

      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后,只发出了一句:
      “你睡了吗?”

      那头几乎是秒回:
      “没睡,在改一个方案。怎么了?”

      阮知夏看着屏幕上的“怎么了”,鼻尖一酸。
      她想说“我好累”“我想你了”“我有点撑不下去了”。
      可最后,她只敲出:
      “没什么,就是有点冷。”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低低的,带着关切:

      “知夏?”

      阮知夏猛地回头。

      路灯下,傅星沉就站在那里,穿着一件黑色的厚外套,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眼底带着红血丝,手里还拎着一杯热奶茶。

      他来了。
      他真的来了。

      ——

      【他来了,却给她留了退路】

      阮知夏彻底愣住。
      手里的书“啪”地掉在地上,她甚至怀疑自己在做梦。

      “你……你怎么在这?”她声音发颤。

      傅星沉快步走上前,弯腰帮她捡起书,又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南方的风很冷,可他的怀抱很暖。

      “江驰说你最近状态不好,社团活动也总是缺席,我就……”他顿了顿,声音沙哑,“我就买了最早的一班机票。”

      他没说,他是连夜改了课题进度,瞒着导师,偷偷飞过来的。
      他也没说,他在机场查了无数次“如何提分手”,最后还是舍不得。

      他只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别怕,我来了。”

      阮知夏埋在他怀里,眼泪瞬间决堤。
      所有的“我不后悔”“我可以”“我没事”,在这一刻都土崩瓦解。

      她哭着说:“傅星沉,我好累。”
      “我不后悔来南方,我也不怪你留在北京。可我真的……太累了。”
      “我看着你拿奖,变得越来越好,我却在原地打转。我觉得我配不上你。”

      “我甚至想过……和你分手。我觉得我这样,是在拖累你。”

      这些话,她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
      这是她第一次,把心底最深处的自卑和脆弱,摊开在他面前。

      傅星沉的身体一僵,随即抱得更紧。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却无比坚定:

      “不准说分手。
      你哪里都不许去。
      你是阮知夏,你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你从来都不是拖累。”

      他低头,看着她哭红的眼睛,语气郑重到极致:

      “是我不够好。
      是我只顾着往前跑,忘了回头拉你一把。
      是我让你觉得,你必须追上我,才能站在我身边。
      错的人是我,不是你。”

      这一句“错的人是我”,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阮知夏心里那扇紧闭的门。

      她一直把所有错都归咎于自己。
      怪自己不够努力,怪自己去了最远的学校,怪自己不能给他陪伴。
      可她从来没想过——
      他也在拼命,他也在愧疚,他也在想她。

      ——

      跨越山海的拥抱:我们不赢距离,我们赢彼此

      傅星沉在南方待了三天。

      这三天,他没有去实验室,也没有接导师的电话。
      他只是陪着她,去食堂吃她吃不惯的饭,去图书馆陪她刷夜,去操场走她每天必走的路。

      他不再跟她谈“配不配”,也不再跟她讲“你要努力”。
      他只告诉她:

      “无论你考多少分,无论你去哪,无论你变得好不好,我都要你。
      你不需要为了我而强迫自己,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你是阮知夏,你就值得被爱。”

      阮知夏看着他,忽然明白——
      原来这份爱,从来都不是一场单向的追逐。
      她以为自己在拼命追赶,以为他在高处等她。
      可其实,他一直在下面,等着她,哪怕她走得慢一点,哪怕她走偏了一点。

      离别的那天,机场。

      阮知夏抱着他,哭得喘不过气。
      “傅星沉,你别走。”
      “我不走,我回北京。”他摸摸她的头,“但我会经常来。”

      “我不后悔来南方。”她哽咽,“但我也想你。”

      “我知道。”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我也想你,很想很想。”

      “那我们怎么办?”
      “我们不输给距离。”

      傅星沉看着她,眼底翻涌着深情,一字一句地说:
      “三千公里,我们可以飞过去。
      一年见不到几次,我们就攒着想念。
      你在南方努力,我在北京发光。
      我们谁都不要放弃自己的路。
      因为我们的路,终点都是彼此。”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对草莓形状的情侣戒指,是一对银戒子。

      “这是我连夜去饰品店买的。”他笑着说,耳尖微红,“虽然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代表我。”

      他拉起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阮知夏,”他轻声说,“从今天起,你走到哪里,这枚戒指就跟着你。它告诉你——你不孤单,你有人爱。”

      阮知夏看着手上的戒指,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也拿起他的手,把另一只戒指戴在他的手指上。

      “傅星沉,”她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坚定,“我不后悔。”
      “我不后悔来南方,我不后悔爱你,我不后悔……选择了这条最难的路。”

      “但是我答应你,我会努力,但我也会好好爱自己。
      我不会再把所有错都怪在自己身上,我不会再觉得我配不上你。
      因为你说了,你要我。”

      两人相视一笑,眼泪混着笑容。

      这一刻,所有的距离都不再是阻碍。
      三千公里,变成了他们爱情的另一种见证。
      ——我们隔着山海,却从未远离。

      ——

      回到宿舍,阮知夏翻开日记本,笔尖带着释然,写下:

      “今天,他来了。
      他跨越三千公里,出现在我面前,告诉我——他要我,无论我好不好。

      我不后悔来南方。
      我也不怪距离。
      我只知道,我爱他,他也爱我。
      这就够了。

      以前,我总觉得自己要变得足够好、足够优秀,才能站在他身边。
      现在我明白——他爱的是我,不是我的分数,不是我的成就。
      我努力,是为了我自己,不是为了配得上谁。

      傅星沉,
      我在南方,会好好读书,好好生活。
      我会爱你,也会爱自己。
      我会在我的路上,慢慢走。
      你在你的路上,往前跑。

      我们会见面,会拥抱,会一起看海,会一起写属于我们的故事。

      不输给距离,不输给时间,不输给自己。
      我们赢定了。”

      ——

      北京的深夜,傅星沉回到宿舍。
      江驰看见他,一把抓住他:“你疯了!为了她,你连导师的课题都敢放鸽子?”

      傅星沉笑了笑,拿出手机,看着阮知夏的照片,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上的草莓戒指。

      “我没疯。”他轻声说,“我只是……不想让她一个人撑着。”

      “行,你牛。”江驰无奈地说,“那你打算怎么办?每周飞过去?”

      “对。”傅星沉点头,眼神坚定,“每周一次。
      无论多忙,我每周都要去看她。
      哪怕只是见一面,抱一抱,说一句话。”

      “你知道这要花多少时间和钱吗?”
      “我知道。”他笑了,“但她值得。”

      他拿出手机,订了下一周的机票。
      北京飞往南方城市,周五晚上出发,周日晚上返程。

      他在备忘录里写下:

      “她在南方,我在北京。
      三千公里,不是鸿沟,是考验。
      我每周去看她,一次都不能少。
      因为我爱她,我要她。
      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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