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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恶之花4 失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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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泠还没说什么,江煦却像被烫到似的飞快收回手,他狠狠别过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算了,你去不去都无所谓。”
少年深吸一口气,他翘着腿,倚在背后的桌子上,长腿一晃一晃,耳钉在明晦动荡的烛火里摇曳不定。
“我就是想说……注意安全。”
眉头蹙起,他的眼眸灼灼望着她,看起来心情很复杂。
时泠笑了起来,她叹了一口气,也拉过另一张椅子坐下,又瞅了他别扭生硬的表情,不知为何想到了厄洛斯。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看到她微妙的神情,江煦忽而皱眉,他嘶了一声,恶声恶气。
“你这什么眼神?喂——”
他支起一条腿,下巴顶在膝盖上,危险地眯起眼睛。
“你要是敢说什么‘看着你我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前男友’之类的话……”
江煦咧嘴,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那我真的会咬你。”
真不爽。用那样一副既怜爱又怀念的表情看着自己什么的……
真的太恶心了!
时泠:……
她有些尴尬。这年轻人凶就算了,怎么还这么敏锐呢。
她虽然没想什么前男友,但确实是想到了一位故人就是了。
江煦拍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尘,站起了身,长腿窄腰的少年走到她面前,微微弯腰,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锐利的压迫感。
“姐姐——你没有这么想吧?”
时泠向后倚去,一脸坦然,笑眯眯的。
“哪能呢。”
想是想了,没想前男友啊。
无处不在的香气晃晃悠悠,像是一道透明的薄纱般笼罩在房间里,晃得人头晕目眩。
少年依旧保持着俯身的姿势,嘴唇抿了又抿,最后勾起笑容,明媚又张扬。
“姐姐,要不要跟我打一个赌?”
“赌什么?”
“就赌……”
他朝着时泠的方向又凑近了一些。
清冽的气息充盈进呼吸里,那令人燥热的冲动被安抚下去一些。少年的脸上不知何时晕起薄红,他的呼吸也热得厉害。
姐姐,这副本里真的不正常。这燥热感越来越明显了。要不是自己意志力好能克制住……
他的眸光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舔了舔嘴唇,抬眸,继续说道:
“今晚死掉的人——是不是因为触犯了不能离开楼层的规则?”
他眼里的光像是滚烫的蜂蜜,带着暧昧的侵略性,灼热的气息让时泠也有些不自然。
但她不避不躲,眸光盈盈。
“是。”
那些人正是在离开这层楼之后气息才消失的。这么明显的答案,这算什么赌局?
时泠若有所思。
“你在放水?惩罚是什么?”
江煦笑了一下,直起身。
“那我就猜不是。惩罚就是,如果我输了,任你差遣——我保证,我很有用的。”
他的眸光一寸寸描摹着她的脸,语气很轻。
“但要是你猜错了,就答应我一个要求——绝对不过分,你如果不愿意,也可以拒绝。”
这算什么……虽然赌得莫名其妙,可是她好像不管怎样都没什么损失。
江煦轻哼一声,语气低沉,带着微微沙哑的涩意。
“可以吗?”
时泠想了想,点点头。她倒是好奇他想干什么。
得到肯定的江煦笑了一下,他不再犹豫,大步走向门口,握住门把手的时候,又回头,“晚安姐姐,记得锁好门。”
时泠觉得更莫名其妙了。她不明所以,挥挥手。
江煦眸光沉沉,喉结滚动着,强制自己的目光从她纤白的锁骨上挪开。转头,关门,离开。
房门重重关上。江煦倒在床上。
他已然到了忍耐的边缘,紧咬嘴唇,漂亮的脸嫣红,浸出了薄汗。他紧紧攥着床沿,欲望与冷意交加,激得身上一阵战栗。
应该待在她身边的。
夜色越深,香气越是作妖。那舞会上尚且遮遮掩掩的诱人香气,到现在几乎是在猖狂地挑逗着玩家的欲望。
她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息,靠近她的时候,他能稍稍冷静一些。
然而……
待在她身边,何尝不是一种危险。另一种失控的危险。
真要命。
江煦发动了天赋,一道又一道光芒落在他身上,映出他被薄汗浸湿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那浓烈的欲望才堪堪消停了几分。
江煦臭着脸,不由自主看向隔壁的方向。
他似乎能看到时泠坐在桌前沉思,纤细皙白的手指轻轻拂过那水滴似的项链,水珠在她的手指间流淌。
“……靠。”
他忽然抓过枕头,重重砸到墙上。
刚压下来的欲望又差点爆发。江煦喘着气,满脸都写着不可思议。他咬着牙,陷入了自我怀疑。
……他是变态吗?
今夜,唯一不受影响的,恐怕只有时泠。
这种程度的诱惑,对于在限制副本里熏陶这么久的她,几乎毫无影响。
她虽注意到江煦的反应有些不对劲,但也没往其他方面想。毕竟,魅魔体质在封闭空间里对于作用目标的影响会放大。之前和随望在副本里单独相处时,她就发现了。
随望的气质一望便知,久经历练,相当成熟,他想要克制自己或许还不是很难。但对于江煦这种小年轻……
有点失控也是正常的。
要是江煦知道她的想法,恐怕直接就给气笑了。说他不能忍?
他还不能忍?
他要真不能忍,直接就咬到她那纤细脆弱的脖子上了好吗。
夜色渐深。
不少玩家或被欲望迷惑,或在睡梦中被春意纠缠。
在只有自己的房间里……放纵一下,也是很正常的,吧?
……
第二天,时泠是被楼下乱糟糟的响动吵醒的。她睁开眼睛,看了一下时钟,七点十分,这个时间城堡内还在准备早宴。
衣柜里挂满了为玩家准备的不同场合的衣服。
她挑了一件日常的裙子。准备离开房间时,时泠想了想,还是把城主派人送来的项链戴上了。
这可是她和城主之间的信物。要是不小心丢了,就见不到这位“光风霁月”的城主了该怎么办。
走廊上几位侍者行色匆匆。时泠伸手拉住其中一个侍女,“楼下发生什么了?”
侍女被她拉住后,从容转身,对她微微欠身,语气充满得体的歉意。
“小姐,不要担心,护卫队正在解决这件事。楼下混乱,为免受伤,还请您等事情解决后再下楼。”
混乱?护卫队?
时泠露出一副“城堡之内竟有此事”的诧异神情,转身就跑了起来,比行色匆匆的侍者们还要匆忙。
小侍女呆了一下,提着裙摆又追了上去。
“客人——!”
不是,这位客人怎么听到有危险还一副很兴奋的样子呢?
旁边的门打开,江煦一出来就看到时泠匆匆跑过的身影,他一顿,也跟了上去。
时泠转头,诧异。
“昨晚没休息好?”
他的眼尾微红,柔顺的深棕头发乱翘,少了几分乖戾桀骜,看起来柔软了不少。
他瞅她一眼,抬着下巴,语气很坏地低低嗯了一声。
时泠:……
她又惹到他了?
她颈上的项链随着跑动的步伐而微微晃动着,像是水滴摇曳,顺着她的脖颈流淌,纠缠。江煦的眸光停留了好一会儿,才挪开。
她还是戴上了。
楼下的动静很有些诡异。引起骚动的居然是几个侍者。
有人攥着匕首见人就刺,有人随手举起椅子到处乱砸。
看起来像是失去了理智。
一列身穿银白护甲的士兵正在处理混乱。他们自小训练,身手自是比这些发疯的侍者好了不知多少,干脆利落夺过匕首,抢过椅子,再一记手刀,将这些人一一制服。
动作轻车熟路,神情也见怪不怪。
其他的下人们都站在一边,等发疯的同伴都被带走,才继续履行自己的职责,该摆放桌椅的就摆放桌椅,该上菜的就上菜。
看到这一切的玩家都有些沉默。
这也……
“这种事很常有吗?”
有个玩家怯怯发问。
正在忙着擦桌子的侍者动作都没有停顿,只是转头,露出礼貌的微笑,回答道,“客人放心,我们会保护好诸位的安全。”
……关键是这个吗。关键不是这些人为什么会突然发疯吗?
那支护卫队正在列队,看起来是工作结束,准备离开了。
这群人不同于谨小慎微服侍的侍从们,他们浑身透着一股肃杀之气,都从战场厮杀里活下来的。单单是往那一站,气势就让人心下发怯。
队长泽凯比了个手势,整队结束,准备离开。
队伍刚起了个步,就被拦住了。
笑意盈盈的时泠挡在他面前,神情真挚地发问道:
“你们这么厉害,每天来处理这样的事情,岂不是大材小用?你们的上司是谁啊,会不会用人?”
泽凯:……
其他玩家:……
不明觉厉!不是,她怎么能这么莽的?
泽凯脸色一沉,浑身气息一凛,锐利的眼眸寒气森森,然而在瞥到她胸前的项链后,他却顿住了。
怒气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泽凯语气有些迟疑。
“您是……客人?”
时泠点头,肯定他的猜测,顺便还一挥手,将那些躲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玩家们都展示给他看。
“没错,我们都是受邀而来的客人。”
玩家:……
这时候能不能别点他们。
队长英俊的面容冷色稍霁,他缓和了语调,耐着性子解释道:
“您有所不知,但做出这样的安排,正是城主大人做出的最缜密的决定。”
“嗯……”
时泠点着头,眸光冷冽。
“所以我猜得没错,你们的确是每天都来处理这样的事情了?”
泽凯神情一顿,正当时泠以为他要发怒的时候,他却沉了眼眸,深深看了她一眼,挥手,带着部下离开了。
“等时机到了——您自会知道原因。”
又拿时机未到的理由搪塞她。
她背着手,踮着脚尖,好奇地看着他带人离开。
魅魔天赋提示正热烈。这英俊的小队长对她明明很有好感。
那他这一句【不能动心】的心声——
又是怎么个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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