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遇未洋》FogBamboo

4、画室晚风，心动藏不住 第四章

　　第四章画室晚风，心动藏不住

　　自那场秋雨过后，楚雾和榆未洋之间的氛围，彻底变了。

　　从前针锋相对的火药味散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安静又黏人。

　　第二天早读，楚雾没再趴着补觉，也没躲躲藏藏地看提纲。

　　他把榆未洋整理的笔记摊在桌上，笔尖在不懂的地方轻轻点了点，犹豫了足足三分钟，终于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别扭地开口：

　　“喂，书呆子……这道题，我看不懂。”

　　话音落下，他自己先耳根发烫，飞快补充一句：“别误会，我就是不想浪费你写的东西，不是特意问你。”

　　榆未洋原本在刷题，闻言抬眸，镜片后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没调侃，也没嘲讽，只是把椅子往楚雾那边轻轻挪了一点，凑近了些，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纸张的气息飘过来。

　　“哪里不懂？”

　　楚雾指着那道函数题，榆未洋便耐心讲起来，声音低沉清晰，步骤拆得极细，怕他听不懂，还特意用简单的逻辑重新梳理了一遍。

　　楚雾听得很认真，鼻尖几乎要碰到榆未洋的手腕，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等榆未洋讲完，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闷声道：“……知道了。”

　　虽然语气依旧硬邦邦，可那股别扭里，已经藏不住依赖。

　　一整个上午，楚雾问了三四次题，从数学到英语，榆未洋都一一解答，没有一丝不耐烦。

　　周围同学看在眼里，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那个打架逃课、谁都管不住的楚雾，居然安安静静坐在位置上学习，还主动问榆未洋题目？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下午是美术专业课，画室里只有零星几个人。

　　楚雾抱着画板坐在窗边，阳光斜斜洒进来，落在他握着铅笔的手上。他微微垂眸，线条利落流畅地落在画纸上，侧脸轮廓干净利落，专注得不像话。

　　榆未洋抱着书本路过画室，脚步不自觉顿住。

　　他从门口往里看，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楚雾画画。

　　少年平日里吊儿郎当，一身桀骜不驯，可拿起画笔时，整个人都沉静下来，眼神专注而明亮，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画板和线条。那种与生俱来的天赋和灵气，藏都藏不住。

　　榆未洋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直到楚雾察觉到视线，猛地回头，对上他的目光，瞬间有些慌乱：“你、你站在那儿干什么？”

　　榆未洋走进画室，目光落在他未完成的画上：“画得很好。”

　　一句直白的夸奖，让楚雾瞬间脸热，别过脸：“用你说？我本来就厉害。”

　　嘴上不承认，心里却悄悄甜了一下。

　　榆未洋没拆穿他，只是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安静地看书，不打扰，也不离开。

　　画室里很安静，只有铅笔摩擦画纸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吹过的风。

　　两人挨得很近，一静一动，却格外和谐。

　　楚雾画着画着，总会忍不住偷偷瞟一眼身边的少年。

　　他戴着眼镜，眉眼清隽，侧脸线条干净，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楚雾心跳莫名乱了节拍，笔尖一顿，在画纸上留下一道多余的线条。

　　他慌忙掩饰，耳根红得彻底。

　　原来……这人安静下来，还挺好看的。

　　傍晚放学，班主任忽然走进教室，拍了拍手：“通知一下，下周校庆，每个班要出双人节目，咱们班就派榆未洋和楚雾吧。”

　　全班瞬间哗然。

　　楚雾猛地抬头：“为什么是我们？”

　　“你们一个成绩第一，代表文化课，一个美术拔尖，代表艺术课，搭配最合适。”班主任理所当然道，“就这么定了，你们俩好好准备，别给班级丢脸。”

　　命令不容拒绝。

　　楚雾一脸不情愿，侧头看向榆未洋，正好撞上对方看过来的目光。

　　四目相对，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窗外的风吹进来，吹动窗帘，也吹动了两人之间，快要藏不住的暧昧。

　　楚雾心跳加速，慌忙移开视线，嘴硬道：“跟你搭档，真麻烦。”

　　榆未洋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嘴角轻轻弯起，声音低沉温柔：

　　“没关系，我不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