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雾遇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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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遇未洋
第十四章跌进你眼底，再也不逃离
画室的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打破了死寂。
榆未洋几乎是闯进来的，晚风裹挟着夜的凉意一同涌入，吹得画布边角轻轻晃动。他视线牢牢锁在蜷缩在地上的人身上，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呼吸一滞。
楚雾头发凌乱，脸颊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眶红得吓人，手肘处蹭出的红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他就那样狼狈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像一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兽，脆弱得一触即碎。
四目相对的瞬间，楚雾所有强撑的伪装彻底土崩瓦解。
他没力气逃，没力气装冷漠，更没力气再把眼前这个人推开。
榆未洋快步上前，半跪在地，动作轻柔得近乎小心翼翼，伸手想去碰他的手肘，又怕弄疼他，指尖悬在半空微微发颤：“怎么摔了？疼不疼？”
声音里的慌乱和心疼藏都藏不住，和白天那个冷静笃定的人判若两人。
楚雾望着他，眼泪掉得更凶，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
榆未洋心都要碎了，不再犹豫，伸手轻轻将人揽进怀里。
动作很轻，带着试探，生怕楚雾会抗拒推开。
可这一次，楚雾没有躲。
他僵硬了一瞬，随即像是找到了唯一的浮木，伸手死死揪住榆未洋的衣襟，把脸埋进他温热的颈窝，压抑许久的哭声终于再也忍不住，彻底爆发出来。
哽咽的、破碎的、带着无尽委屈的哭声，在空旷的画室里格外清晰。
榆未洋浑身一僵，随即收紧手臂，将人紧紧抱在怀里，一下一下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低沉又温柔，带着无尽的宠溺与心疼：“我在，楚雾，我在。”
“不哭了，好不好？”
“都是我的错，我来晚了。”
他不知道楚雾在这里经历了什么，可看着满地狼藉，看着被糟蹋得面目全非的画布，再看着怀里哭得浑身发抖的人，他大概能猜到七八分。
楚雾在他怀里哭了很久，仿佛要把这些天所有的不安、害怕、自卑、挣扎全都哭出来。
榆未洋就那样安静地抱着他，耐心地等他哭够，没有半句催促，只有温柔的安抚。
直到哭声渐渐平息，只剩下细碎的抽噎，楚雾才哑着嗓子，闷闷地开口，声音还带着哭后的沙哑：“你怎么来了……”
“放心不下。”榆未洋低头，鼻尖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语气认真，“我知道你在怕什么，也知道有人跟你说了不该说的话。”
楚雾身子一僵，攥着他衣襟的手更紧了。
他想起那篇推文，想起那些评论，想起叔叔的话，想起两人之间天差地别的距离，心脏又开始抽痛。
“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声音微弱，带着自我否定的绝望，“你前途光明，家世好，所有人都觉得你该配更好的人……”
“我不要更好的人。”
榆未洋打断他，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他轻轻捧起楚雾的脸，用指腹擦去他脸上残留的泪痕，指尖温柔地摩挲着他泛红的眼角。
昏黄的灯光落在两人之间，楚雾泪眼婆娑的模样，清晰地映在榆未洋深邃的眼眸里。
“在我这里，你就是最好的。”
榆未洋的目光认真又炽热，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地砸进楚雾心里：“前途、家世、别人的看法，这些都不重要。楚雾，我只要你，从来都只要你。”
“他们施压，我来扛；他们阻拦，我来挡。”
“你的不安，我来给你安全感；你的顾虑，我来一一解决。”
“你不用躲，不用逃，更不用觉得自己配不上我。”
“是我离不开你，是我非你不可。”
楚雾望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深情与坚定，原本溃堤的心事，渐渐被这股温柔又强大的力量填满。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单方面挣扎，是在独自承受压力。
却不知道，榆未洋早已站在他身前，为他挡下了所有风雨，坚定地选择了他。
“可是……”楚雾吸了吸鼻子，还是有些不安，“你家里不会放过你的，你的未来……”
“我的未来里，必须有你。”榆未洋低头，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没有你的未来，再光明坦荡，对我来说也毫无意义。”
“路难走，我就牵着你一起走；没人支持，我们就彼此依靠。”
“楚雾，别再推开我了，好不好？”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骄傲如他，在楚雾面前，甘愿放下所有棱角。
楚雾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里的自己，再也撑不住最后一丝倔强。
所有的逃避、所有的顾虑、所有的自卑，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他轻轻点头，眼泪再次滑落，这一次，却不再是委屈，而是释然。
“好。”
沙哑却清晰的一个字，落定的瞬间，榆未洋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眼底闪过狂喜，紧紧将人重新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不逃了？”
“不逃了。”楚雾埋在他怀里，轻声回应，声音带着哭后的软糯，“再也不逃了。”
画纸早已崩裂，心事彻底溃堤，可跌进榆未洋的眼底，他才明白，原来所有的挣扎，都只是为了此刻彻底的奔赴。
窗外夜色深沉，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凌乱的画布还在一旁，可那些被毁掉的温柔，终将在彼此的爱意里，重新拼凑成最圆满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