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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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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关系之后,方眠的病娇属性以一种令人叹为观止的速度全面爆发。
准确地说,是他不再藏了。
以前他还会收敛一点,会在宋之言面前装一装乖巧,偶尔撒个娇也要掂量一下分寸。现在?现在他就像一只终于被放出了笼子的猫,张牙舞爪,肆无忌惮,仗着宋之言不会真的生气,把“作”这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第一件事发生在确认关系的第二天。
那天中午,宋之言在学生会开会。他是主席,坐在长桌的最前面,面前摊着一份活动策划案,正一页一页地翻看。其他部门的部长坐在两侧,有人在做记录,有人在汇报工作,气氛严肃而正式。
宋之言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没有看。开会的时候他从来不碰手机,这是他的规矩。
手机又震了一下。
然后是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像有人在疯狂地戳屏幕,一条接一条的消息涌进来,震得桌面都在微微颤动。坐在他旁边的副主席忍不住瞟了一眼,看到屏幕上显示的通知:
方眠:言言
方眠:你在干嘛
方眠:我好无聊
方眠:我好像发烧了
方眠:头好晕
方眠:你来看我嘛
方眠:言言?
方眠:宋之言
宋之言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手顿了一下。
方眠:你不回我我就去找你了
方眠:我现在就去学生会找你
方眠:我在路上了
宋之言终于拿起手机,解锁,看了一眼消息记录。前面五条都是废话,最后一条“我好像发烧了”后面跟着一个温度计的emoji。
他面无表情地打了一行字:
宋之言:你早上跟我一起上学的,你发烧了我不知道?
对方秒回:
方眠:刚烧的
方眠:相思病
宋之言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面朝下。
“继续。”他说。
三分钟后,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方眠站在门口,穿着宽大的校服外套,书包只背了一根带子,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一种刻意营造出来的虚弱感——嘴唇微微发白(后来宋之言发现他涂了一层薄薄的遮瑕),眼睛水汪汪的,整个人靠在门框上,看起来确实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我找宋之言。”他说,声音轻得像一片纸。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副主席看了看方眠,又看了看宋之言,识趣地低下头假装在看文件。
宋之言坐在位置上没有动。他看着方眠,眼神淡淡的,但方眠注意到他握着笔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什么事。”宋之言问。
方眠眨了眨眼,眼眶立刻红了。他咬着下唇,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声音带着鼻音:“我难受……你陪我去医务室好不好?”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滞了。几个部长面面相觑,有人露出了不忍的表情——方眠长得实在太有欺骗性了,那张乖巧的小脸配上泫然欲泣的表情,简直是我见犹怜。
宋之言沉默了很久。
久到方眠以为自己演过了,久到副主席忍不住小声说“主席你要不先去看看”——然后宋之言站了起来。
他把笔放下,合上策划案,对副主席说:“你先主持。我很快回来。”
他走到门口,经过方眠身边的时候没有停,只是低声说了两个字:“出来。”
方眠乖乖地跟出去。门在他们身后关上的瞬间,他脸上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就像被橡皮擦擦掉一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得意洋洋的笑。
“你去哪儿?”宋之言走在前面,脚步很快。
“逛街啊,”方眠小跑着跟上,声音轻快得像在唱歌,“我想买双新鞋。”
宋之言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方眠没刹住,一头撞进他怀里。
“方眠。”宋之言低头看他,表情冷得像结了冰,“我在开会。”
“我知道啊。”
“你说你发烧了。”
“我没有啊。”
“你——”
“我说的是相思病,”方眠仰起脸,笑盈盈的,“相思病不是病吗?”
宋之言的下颌线绷紧了。他的太阳穴上有一根青筋微微跳动了一下——方眠看到了,他觉得那根跳动的青筋特别好看。
“你是不是觉得,”宋之言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危险的意味,“我不会真的生气?”
方眠歪了歪头,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你会吗?”他反问。
宋之言没有回答。他们就这样对峙着,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远处教室里老师讲课的声音。方眠的睫毛很长,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宋之言突然伸手,捏住了方眠的后颈。
方眠被捏得微微踮起了脚,后颈传来温热的触感,宋之言的掌心干燥而微凉,指腹恰好按在他后脑勺与脖颈交界的地方——那是他最敏感的位置。
“下次,”宋之言俯下身,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声音低得像耳语,“你再骗我,我就把你锁学生会办公室里,让你对着白板坐一下午。”
方眠的耳朵瞬间红透了。
但他没有退缩。他反而往前凑了凑,鼻尖蹭过宋之言的下颌线,声音软得像棉花糖:“那你锁啊。”
宋之言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走吧。”他松开手,直起身,率先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去哪儿?”方眠明知故问。
“买鞋。”宋之言头也不回,“半小时,然后我回来继续开会。”
方眠小跑着跟上去,伸手拉住了宋之言的袖口。宋之言没有甩开,也没有回头,但方眠感觉到他的步伐慢了一点,刚好慢到方眠不用跑就能跟上的程度。
方眠低头看着自己攥着的那截袖口,笑了。
——你看,你永远都会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