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假如望是年上10 不信和说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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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他们躺在同一张床上，背对着背。
“你其实不想嫁给我的吧？我知道的。”，他的阁下突然这样子说道，瑟兰提尔对阁下的话感到诧异，紧接着涌来的，是浓浓的悲伤。
他转过身去看他的阁下，而雄虫背对着他，语气平静，只是在陈述。
想起他们当时仓促而混乱的婚姻，瑟兰提尔只有沉默。
可阁下说的越来越快，好像要把埋在心里的情绪都宣泄出来。
“你还爱他吗？”，阁下突然这样问道，瑟兰提尔感到迷茫，他从未爱过望以外的虫，他张口刚想要作答，可雄虫似乎不需要他答案的答案一般自顾自的又说了起来。
阁下只是憋了太久，也忍了太久了，内心的压抑积攒成无解的死结，雄虫迫切的需要将这些事情全部都说出口。
“你的演技真的很差哎，抗拒就明明白白都写在脸上，连装都不装。”，望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又像是自嘲，“我只能骗自己，骗自己说是因为你怀孕了，你想念家乡相关的元素，骗自己说是因为你怀孕了，孕雌的情绪都是会有些异常的，骗自己说你只是太累了，是我让你感到不安了……骗自己说……会好起来。”
阁下对他说，“我以为你是愿意爱我的。”
“我是爱着您的，阁下。”，瑟兰提尔半坐起身，他为阁下的控诉而感到心痛，可更多的是不知道作何回答。
再浓烈的爱意也会在生活的琐碎中消磨损耗，他无法接受自己步入那看得到头的未来，不愿意如同一件漂亮的展品，在后宅的争斗与内耗中磋磨半生。
他们有着足够美好的开始，他怎么能接受在生命的后半程只增怨怼，如同一对冤家怨侣？他原以为一别两宽已是他能想到了最好的结局，可现在，他已经知道了阁下爱他，可为什么，他的阁下否认他的爱意？
难道时间当真这样残忍，带去过往的欢乐后，连同曾经的爱意也要一并被否认？
他翻身，解开自己的衣扣，像之前无数次那样，他迫切的想要向阁下证明些什么。
被他翻过来的雄虫淡淡看着他，阁下向他询问，带着些自嘲：“你这次是想和我交换什么呢？”
这不是交换…瑟兰提尔心里一颤，被他压在身下的阁下抬起手触碰他的脸。
只是轻轻一碰，雄虫的指尖滑过他脖颈的位置，又落回到床上，雄虫撇过脸去，语气恹恹：“你好像很擅长用这种方式来做交换，瑟兰提尔。”
不是交换…不是的，我爱着您的，我只是…曾以为您不爱我。瑟兰提尔感到心痛，可他们已经分开了太久，沉默了太久，他从未想到有一天连爱意都无法传达。
“我不需要您付出什么…”，雌虫如是说，言语间接近恳求。
而他们同时开口，瑟兰提尔的话被阁下的询问打断，不，那不是询问，是肯定。
“你用答应和我结婚换保护他的安全，用虫崽和七年的忍耐换离婚，这次你要和我换什么？”，阁下用一句话给他们那段仓促的婚姻定性，现在他又来质疑瑟兰提尔如今的举动。
“是为这次的精神梳理作补偿吗？”，雄虫的语气是那样的笃定，而看着望的眼睛，瑟兰提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阁下如此相信着，相信着瑟兰提尔的举动并非因为爱意而是出于亏欠，相信雌虫迫切的示好不过是急于再一次划清界线，就像这么多年，即使有一个共同的虫崽，可他们却守在前任夫妻的两端，他从未等到一封来自瑟兰提尔的，归属于他的来信。
“你现在还爱着他吗？”，于是雄虫这样问他。望想他是见过瑟兰提尔的爱意的，青涩，莽撞，却也一往无前。
曾经的瑟兰提尔包容他的出格，雌虫的礼物和言语中都透着赤裸裸的偏爱，为什么突然变了呢？为什么不再爱我了呢？阁下想不明白，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变，却被突然的抛下在原地。
于是他不敢再在雌虫的身上交付信任。不再去轻易相信雌虫口中说出的话，连带着对方笨拙的示好都抱有怀疑。
瑟兰提尔当然知道阁下在说什么，他怔住了，语气接近哽咽，“我只爱过您一虫，望，阁下…请相信…”，瑟兰提尔说不出来更多，因为他看见他的阁下在哭。
印象中的望总是笑眯眯的，雄虫长他几岁，却能将所有事情都处理的很好，无论是社交还是商业的往来。在他第一次见对方的时候，阁下就是一副引导者的模样。
记忆中的望阁下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雄虫似乎对任何事都能应对自如，至少在今天之前，他一直这样认为。
“我该怎么做？您希望我如何证明？”，可悲的是即使到了这样的地步，他还是下意识的向面前的阁下寻求帮助，“请告诉我吧，我该如何让您告别悲伤？”
望没有回答，阁下的泪水顺着脸颊从两边流下，上一次阁下这样哭的时候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瑟兰提尔不知道该怎么做，他心里发慌，连手指都在颤抖。害怕再次闻到记忆中的血腥气味，做点什么，一定要做点什么，本能促使他选择了最笨拙的方式，他捧起阁下的脸和他接吻。
“请占有我吧，如果这样可以让您好受一些。”，他选择了雌虫们会使用的惯有的方式。
“可瑟兰提尔，我从未拥有过你。”，望看向瑟兰提尔，他已经不是那个会因为瑟兰提尔说把自己献上就感到兴奋的虫了，阁下看着眼前的雌虫，像是想透过眼前的皮囊看穿他的思想，把眼前雌虫所有的心思看透。可他又怕被眼前的虫看穿自己伪装起来的坚强，于是阁下撇过脸去。
“睡吧，今晚什么都不会发生。”
最终还是阁下为这段僵持画上句号。
他的阁下否认他的爱意，瑟兰提尔为自己感到可悲。他呆坐在床上，阁下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连同姿态都充满了抗拒。
我现在已经有了足以与您相配的军衔，成长到能够保护您和虫崽的地位，可为什么我们的距离好像越来越远了呢？
阁下，望。瑟兰提尔伸手，却在真的碰到雄虫前先一步缩了回来。
不要再给阁下增添烦恼了，瑟兰提尔，打从一开始，你就把一切都搞的很糟糕。
阁下甚至不愿相信你爱他。
望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理会一旁的雌虫。可卧室太安静了，他能听见雌虫在叹息。
阁下在心脏在发麻，酸涩的情绪堆积在心口。他想他才不要雌虫所谓的占有，他要瑟兰提尔亏欠他，他要瑟兰提尔一辈子亏欠他！他要雌虫即使不在他身边，只要提起精神域就会想起他。
他才不要被孤零零的遗忘在记忆的角落，他要雌虫记着他，最好时时想着他才好。
而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阁下心烦意乱，无法不去睁眼去看。
然后，望看到了虫生以来见过最多的能量结晶，无一例外的赤红色。有些已经通过工艺制作成了饰品，但更多的，是原始形态的，漂亮整装的结晶体。
雌虫把他们从存储空间中掏了出来，一股脑的堆在床上，堆在他的身边，只是几分钟，阁下已经要被床上的宝石淹没。
满床的红色，与他的眼睛一样的颜色，望不知道雌虫攒他们攒了多久，“瑟兰提尔，你...”
阁下愿意看他了。
瑟兰提尔把红色的能量结晶往阁下的怀里堆，“请不要怀疑我爱你...望，别怀疑它。”，瑟兰提尔希望这些与望眸色相同的宝石能证明他的真心，眼前的阁下呆在原地，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再压上什么，“我还有好多风景想要和你分享，好多故事想要讲给你听。”
“您还愿意听那些行军途中的故事吗？那些关于星星，关于太空的故事。”，可他的阁下没有回应，为什么？因为他们已经离婚了吗？
瑟兰提尔摸起一枚戒指，他捧起阁下的手戴在望尚能看出戒痕的手上，亲吻阁下的指尖，“我还可以给您唱摇篮曲，战士们我们不怕碎石和彗尾，战士们我们穿越过风暴与引力，向前，我们不断向前，前方会是美好的家园...”
雌虫唱的实在不成调子，望噗呲一声笑出来。阁下看着满床的宝石，心里疑惑，“这些都是你这些年攒的吗？为什么？”，能量结晶会因为异兽的特性呈现不同的色彩，而其中，杂色居多。如此纯粹的正红色的能量结晶并不好找，更别提如此多的数量。
“是的。”瑟兰提尔老实回答，“因为我想念您，它们让我想起您的眼睛。”
“可你一次都没有给我发过信息！一次都没有！”，阁下忍不住抱怨，“难道这些死物比我更能代表我自己吗？”
瑟兰提尔愣住了，“我发过的，后面您和我说不要过多的打扰您的生活...”
“我哪里说过那样的话？”阁下疑惑。
他们掏出光脑来对账，望从特别关注里翻出瑟兰提尔给他发来的邮件，只有三份，无一例外都是询问雌子相关的事宜。而瑟兰提尔的发送记录可就丰富多了，最开始的时候从日常节日的问候到一些稀奇的礼单。直到一份署名为望的邮件写着，“我不希望和离婚的前雌君有过多的牵扯。”，就只有礼单的成列了。
“我绝对没有发过这样的邮件。”，他想瑟兰提尔多和他说说话还来不及呢，阁下气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被家族钻了空子蒙蔽，又气雌虫收到这样的信件就真以为自己不愿见他，委屈道：“你怎么就这样信了呀。”
瑟兰提尔沉默了一下，如实回话：“因为提多。”，那只和他示好的雌虫。家室，相貌，性格，雌虫足够优秀，阁下会喜欢上他似乎也不奇怪。
“他对你出手了？”，听到这个名字的阁下大叫起来，瑟兰提尔摆摆手，“您那段时间就和他走的很近...我以为...您已经喜欢上他了，不想被我这样无趣的虫打扰。”
“我怎么可能喜欢他？他是雌同啊！我们是合作关系...”，阁下张口就把提多卖了个彻底，意识到什么，阁下问道：“所以，你是因为提多才和我离婚的？但...”，阁下迟疑了一下，“你是我的雌君呀，他们撼动不了你的位置。”
“校级的军阶太低了，无论是您家里的压力还是利奥伦的安全，我都没办法分担。”
望沉默，阁下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问题，“那当年，你愿意和我结婚，是不是有那么一点喜欢我？”
“不是。”，望的心沉到了谷底，而雌虫接着说：“不是一点，是很多，我始终爱着您，阁下。”
“那你当初突然不理我...”
“我听到了你和凯利斯的对话，阁下。”，瑟兰提尔看向望，“您的雌君至少得是将级，当然，事实证明凯利斯说的很对，一位校级的雌君确实只会给您带来压力。”
“那是气话，在遇到你以后，我从没有想过娶其他虫。”，望没想到困扰他多年的事情会是这样的原因，顶着压力的何止他一虫？莫恩索尔家阁下的雌君听着光鲜亮丽，可瑟兰提尔没享到半分的好处，反而被别的虫当成眼中钉被暗地里使了不少绊子。此前，他一直以为瑟兰提尔是因为觉得他是个麻烦才提出离婚的。
阁下把自己埋进瑟兰提尔的怀里，“我也有好好成长...我把那些下黑手的家伙都赶出去了，家里不会再有烦虫的家伙了，瑟兰提尔...瑟兰提尔...”
突然，阁下意识到什么，“要是没有这次的意外，这些话你是不是永远不打算和我说？”
瑟兰提尔愣了一下，他抱着他的阁下，“在以为您不愿意再爱我的时候，我是这样想的。等利奥伦再大一些，这些东西会通过他送到您的手里，这样就够了。”
“不够。瑟兰提尔，说你爱我。”，他们抱在一起，阁下拥着他似乎要把这些年错过的温度全部都补回来，“说你属于我，或者”，阁下抛出了另一个选择：“让我属于你，望属于瑟兰提尔。”
“我爱你，我爱你，望，我的心归属于您，你想确认多少次我都可以奉陪。”
离天亮还有很久，他们还可以好好叙叙旧，这些年他们都积攒了太多的话想要和对方分享。
更重要的，他们已经确认，他们属于彼此。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假如望是年上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