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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从未后悔 我要能够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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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莫斯知道雄虫说的是什么。他从未后悔,任何一个决定。
戴着水晶耳饰的虫出现在门口,带着浓烈的血腥味,阿莫斯抬头看去,血糊住了他的眼睛,他只能捕捉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如果你了解过阿莫斯的评价,就知道这位星网网红出生的政员有着极其出色的记忆,更是在某天在感谢为他带路的侍从时准确的叫出了对方的名字,并且关心了这位刚刚经历雌父病重的员工的家属。
这位政员有着及其出色的记忆,一如他出色的外表。而现在,阿莫斯从久远的记忆中搜索出眼前的这只虫来,不,更确切,是那只耳饰。
他曾在两只虫身上见过那只耳饰,一只给他添了麻烦,另一只也是一件麻烦。
他还记得那只麻烦虫雌虫在结婚当天出逃,科德索那只虫子大怒,那只没头脑的雄虫险些坏了他们的好事。
没虫知道被注射了抑制类药剂的虫是怎么跑出去,又是怎么全无线索的找过去。被找到时,雌虫的手里正攥着一只耳饰。奥格斯特,连名字都起的足够随意,他自认为待雌虫不薄,他收养了这个杂血,给他资源供他长大。
还有格温,早该死掉的雄虫,不知为何从地狱爬回来的死者。阿莫斯感到烦躁,为什么这些烦虫的虫子就不能学会感恩呢?
基恩的鞭子已经对准了门口的外来者,他不喜阿莫斯是一回事,有虫上门挑衅他的东西又是另一回事了。基恩的目光落在门外的那只雄虫身上,A+的等级天赋让他更敏锐的感知到门口那只雄虫身上的怪异,像是一株已经腐烂却还在活动的植物,这个奇怪的猜想让他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格温?”,阿莫斯开口,他看着那张曾经有过一面之缘,克唯勒的虫崽,沃拉克的脸。
他笑起来。起初他们都只以为,那些容貌上的变化是精神域缝合异化带来的后遗症,现在看来,不止如此。
在这具躯体里再次醒来的意识,从来都是格温。
基恩皱起眉来,作为阿莫斯的雄主,他自然知道格温的名字,从A级等级滑落的雄虫,又早早因为意外丧失。格温是只聪明的虫子,对于对方的逝去他觉得有些可惜,但也只是有些可惜。
可门外的虫分明是克唯勒家的虫崽,沃拉克的脸。这位大义灭亲的精神梳理师曾在阁下的茶话间曾掀起过不小的话题,他认得这张脸,绝不会错。
门外的雄虫抬脚走进来,那股诡异的黑气压的越近,基恩一鞭子抽下去,沃拉克没躲,他的动作诡异的像从地底爬出来的机械虫,像是感觉不到痛似得扯住鞭子的另一边猛地一拽,基恩手一滑,那条鞭子稳稳地落到了沃拉克的手中。
阿莫斯看向沃拉克的手,雄虫手上被鞭子倒刺勾出的血痕快速地恢复着,那绝对不是A级的雄虫能够达到的程度。雌虫撑起身子坐起来,他清楚沃拉克的能力,这个节骨点上雄虫这副模样过来可不会是来叙旧的。
他的雄主却在此时突然的尖叫起来,向来端庄的雄虫对着空气胡乱挥舞着拳头,像是有什么东西扑向他似得:“滚开!滚开!科德索?你把他怎么了?”
阿莫斯看向沃拉克,他并不意外科德索那个蠢货会先一步被干掉,他一手捂着腹部,一手去摸手边的光脑:“奥格斯特曾经向我做过交换,关于你的,你不想听听看吗?格温。”
暗道的门缓缓打开,阿莫斯一点点向后挪去,基恩看上去已经疯了,雄虫的手在四周乱抓着,这个状态的雄虫连信息素能不能继续使用都是未知。
红色眸子的雄虫顿住了脚步,阿莫斯知道这起效果了,“他是自愿嫁给科德索的,我的孩子,科德索是个混蛋,他逼死了奥格斯特,这件事我也很难过。”
“或许你知道凯利斯,还有望,那是他留下的孩子,奥格斯特离世后,我把他们接了回来。”,他从床上挪到地下,一步步靠到接近暗道的地方,只要按下按钮,防护网开启,没有了精神力等级的压制,他就有把握从雄虫手下脱逃。
沃拉克安静地看着阿莫斯,他突然感到好笑:“您确实是位出色的政客。”,能把黑的说成是白的,白的说成是黑的。
他当然知道凯利斯和望,甚至他从凯利斯和科德索的记忆中拼凑出奥格斯特短暂的后半生,他看向面前准备丢下基恩独自逃走的雌虫,问道:“您到底想要什么呢?”
您到底想要什么呢?
阿莫斯·莫恩索尔,精神域嫁接手术的第一位实验虫。这项被用于雄虫身上的技术,最开始的实验却是起源自雌虫。这便是为什么当年雌虫如此笃定自己就是沃拉克本虫的原因。
等级,名誉,家室,您已经全部都拥有了,您还想要什么呢?他看向阿莫斯,雌虫因为精神力的袭击而跪倒在地,兽化的手骨死死扣住墙壁。
“我要什么?”,阿莫斯笑起来,同样是A级,雄虫精神力的压制下他却毫无反抗的能力,“我要能够主宰命运的能力!”
合金的墙壁被兽甲贯穿,变形,一整块的被朝着沃拉克丢去。沃拉克闪身一躲,阿莫斯已经张开了翅翼冲向深邃幽暗的暗道。
沃拉克抬脚追上去。
他追,他逃,可等级的差异和自精神网层面的入侵注定了这场追逃只有一个结局。
阿莫斯被精神力凝成的利刃贯穿了腹部,倒在通往逃生舱的门前,他的面前,是一幅歌颂作为虫母利刃的,莫恩索尔家先祖的壁画。
为虫刀盾,都不过是工具,哪会落得什么好下场?他要做,他要做那执刀的虫!可他能感受到生机正从他的身体里流逝,腹中的蛋因为缺乏雄虫信息素的滋养而枯竭,阿莫斯的左手捂着腹部,右手伸长了去够壁画上庇护众生的虫母。
您为何,不曾庇护我呢?难道我不是您的子嗣吗?
少年的阿莫斯曾经这样祈祷,那一夜,虫母没有回应。
当你生了一张漂亮的脸,却没有与之匹配的自保能力的时候,漂亮,并不是一份纯粹的礼物。
阿莫斯知道自己漂亮,自小就知道这一点。在其他雌虫兄弟还在与体能训练以及思政金融课死磕的时候,他的大部分课程被安排为插花和茶道。漂亮的衣服,闪耀的饰品,与作为雄虫的兄弟们一样,总有他的一份。
他不用在大热天的时候去训练长跑,不需要在深夜时与学业死磕,他只需要呆在温度适宜的房间里,跟着老师插插花,学学茶艺,聊聊诗词艺术就好。雄父偏爱他,雌父也从未吝啬给他的礼物,限量的礼服,手表,漂亮的钻石流水一样地送到他的手中,年少的阿莫斯以为这就是宠爱。
在他十四岁的时候,他已经上星网上小有名气的网红,显赫的家世,优越的样貌,双亲的宠爱,他是网上评选中最被期待也最受欢迎的雌虫之一。
然后在他十五岁的时候,他的雌父对他说:“这位是杰卡斯阁下,阿莫斯,倒茶。”
杰卡斯阁下有一双灰黑色的眼睛,时光和疲惫藏在他脸颊的褶皱里,年少的阿莫斯被过于直白的目光盯得有些不适,他快速地清洗茶具,在雌父与雄虫的交谈间添茶。
当他又一次准备添茶的时候,雄虫伸手挡了一下。阿莫斯愣住,而雄虫看向他的雌父说:“淡了。”
阿莫斯自信自己泡茶的技艺,他从能站稳的时候就开始摸茶具,泡茶的用量,水的温度,添水的姿势都是最好的老师用戒尺反复训练出来的模范,这么多年,早已形成刻入骨子里的肌肉记忆。
“请让我再试一次。”阿莫斯说,而他的雌父看了看雄虫,随后看向他,说:“阿莫斯,我库房里放着一瓶藏够了十五年的杰德的好酒,你去给杰卡斯阁下找出来。”
阿莫斯不常喝酒,但他懂酒,酒精是雌虫更喜欢的东西,雄虫们嘴刁且脆弱,只喝低度数的花果酒,过量的酒精会摧毁他们们的神经,但雌父如此命令他。
阿莫斯点了点头,顺从地去找酒。雌父的库房藏着莫恩索尔家那个与住宅有一段距离的仓库里,层层的木质旋梯像数不清层数的花延伸而下,空气中弥漫着果酒的甜味。阿莫斯打着手电一路向下,墙壁上刻着莫恩索尔家系发家的故事,他们的祖先曾是虫母忠实的利刃,为家园寻得广阔的沃土。
阿莫索尔家的雌虫多数会进入军队,延续他们的传统。但他想,虫族已经安稳了近千年,比起成为一把刀,一张嘴或许在这个时代更有号召力。他见识过星网流量的厉害,也曾成功用一张嘴让家族濒临破产的小企业起死回生。他自信不输任何从军的兄弟,因为他站在新的时代上,看到更高更远的风景,这是他们的祖先从未有过的。
阿莫斯扶了一下墙壁,或许是地处酒窖的缘故,他似乎也有些醉了。
他打开雌父所说的那扇门。灯光昏暗,门内的酒香味更重,几排置物架立在里面,他在周围摸索了一下,没找到房间内的灯。
找不到灯,便只能摸黑寻找。那天他找了三排柜子,蹬掉了鞋子。
哪里有什么好酒?
不,确实是好酒。藏了十五年,直到今天,被贵客打开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