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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当年真相 你还记得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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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星,零点。多数虫还在梦境中安眠的时刻,所有光脑在同一时间段内被侵入,那些被刻意埋藏起来、见不得光的罪证在同一时间刷屏每一只虫的光脑。
信息治安局的虫第一时间内发现了这场动乱,爆料涉及元老院和众多贵族家的秘辛,牵扯的势力众多,他不敢耽搁,在发现信息突然病毒一样扩散,难以删除后,他第一时间向上层报告了这件事情。
“用ai事故把这件事情往下压,阻止不了就切断居民区的网络!这样的关头闹出这样的事情来,难道你要承认伊瑟恩的所作所为的正确的吗?”,光脑的另一端,管理虫从床上爬起来怒骂道。连衣服都还未来得及穿好。
“我们才是代表虫母意愿的那一方!”
工作虫低着头挨训,却不可避免地想到,没准伊瑟恩说的是真的呢?他想起那些秘辛中,元老院通过献祭阁下们来换得更高等级的雄虫的事情。
同类相残,同类相食,被丢下熔炉。那炼狱一样的场景描述得太真,他看着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联想到最近被硬压下去的几名阁下失踪的秘闻,和莫恩索尔家那只还未诞生的S级阁下,工作虫打了个寒颤。
贵族之所以是贵族,是因为他们从很久之前就几乎垄断了高等阁下的婚姻权,贵族家系高等阁下诞生的概率远高于普通家族。普通虫及时侥幸诞下一只雄虫,很大可能也不过是C级或D级的阁下。
阁下娇弱珍贵,成年前可能因为各种原因死亡,在被送去教令院的阁下中每年有许多虫熬不过发育期。现在看来,他们熬不过是,究竟是发育期,还是上层权力争斗的算计?
信息治安局迅速地展开了行动,但仍有不少虫注意到这些消息。联邦的地界足够辽阔,这也意味着各个星区有巨大的时间上的差异。治安局断的了首都星的网,却无法堵上所有虫的嘴。
一些边境星球对元老院将阁下们统一收容到首都星的行为早有不满,那意味着他们中的大多数即使有幸诞下雄虫,也大概率要一辈子与虫崽分离。如今元老院又被爆出这样的丑闻来,更是引起了集体的抗议。
没有虫会希望自己珍贵的雄虫崽成为其他虫等级跃升的养料。从各个星系到不同星区,会议一个接着一个地开,几乎所有的星球长被薅起来参加了这场联盟的紧急会议。可说来说去无非是安抚虫民情绪,为元老院正名。
几个边境星球长呵呵一笑,他们被兽潮侵扰向元老院求助的时候元老院没管,这会儿遇到事儿倒是想起来他们了。一群虫打着哈哈,面上应着,私下里又是放任发展的一套。
“要变天了。”,凯西从会议厅走出来,看向天边被染成瑰红色的云。维罗纳阁下并肩走在他身侧,“是呀。”,雄虫身上还穿着外交部的制服,每一根头发都一丝不苟地翘在最完美的角度里,阁下在他的身侧站定凯西诧异地抬头看向雄虫,他的雄主向来抗拒在外面和他有过多的接触。
“过几天说不定会是个好天气。”,雄虫这样说。
“会是的。”,凯西回答道,他们的手交握在一起。
信息防御部焦头烂额,他们始终无法确定投放病毒信息的虫的真实定位。元老院被这一手精神网络攻击打的心慌,他们怀疑一军那边有高等阁下坐镇帮忙进行精神网络的打击,但此时此刻,他们正站在风口浪尖,无从查证。
他们当然无法锁定,因为此时此刻,病毒的投放者,正身处首都星某高级别墅区,去见一位,早该见见的虫。
身边的雌侍直直倒下去,科德索被闪现身前的雄虫掐住脖颈,后脑重重砸在墙面上。
“咳咳...我认得你。”,他们对望,科德索盯着雄虫右耳上的红宝石耳坠,叫出记忆里的那个名字:“莫恩索尔。”
“为什么?”,黑发红瞳的雄虫这样问他,科德索听见自己在笑,陌生雄虫的尾钩已经连接他的神经,他听到自己说:“因为我愿意。”
“据说精神域崩溃会很痛苦吗?真可惜,没能见到他死前悔恨的表情。”
没有雄虫会愿意直面自己曾经的失败,特别是在一只雌虫身上。黑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眸,科德索还能记起那只雌虫总是低着的头颅和下垂的眼尾。
雌虫拒绝过他几次,但很快被以雌侍的身份送到他的身边。莫恩索尔足够上道,送出的诚意他没有不收下的理由,何况那张脸确实乖顺漂亮。
他们又见了一面,雌虫依旧木讷,但足够配合,他们走完了雌侍登记的流程,甚至没用十分钟。科德索满意地点点头,命令雌虫去自己家里等待。精神力抑制器,肌肉松弛剂......为了防止雌虫暴起伤虫,总是要提前做些准备的。他理所当然的回去等待,等待拆开这份莫恩索尔家送来的礼物。
雄虫多不会只有一位雌侍,所以雌侍的嫁娶流程十分简单,线上提交资料,审批通过就好。但对多数虫来说,刚结婚的前三天是和雄主结合标记的时间,没有哪只雌虫会在自己“结婚”的当天从雄主家出逃。
科德索也没想到。但雌虫偏偏这么做了,精神力抑制器被兽化的手骨暴力的拆开,机械零件崩落一地,未干的血迹弄脏了地板。本该安静的跪俯着,等待雄主享用的雌虫暴力的拆开门锁,偷跑了出去。
即使成为他雌侍的雌虫在新婚当天偷跑的消息并没有被传开,科德索无法忍受这样的羞辱。他当即向莫恩索尔致信,并向雄保会反应了这样的恶性事件。
雌虫从出逃到被抓回用了三天时间。三天后,雌虫被五花大绑的送回来,交错的鞭痕和点击留下的疤落在雌虫的皮肤上,看得出雌虫被送来之前用了心思,修饰成雄虫会喜欢的模样。
莫恩索尔当家的主虫,阿莫斯带着长长的礼品单,亲自上门向他赔罪。
科德索当然知道雌虫的失踪是为了什么。一只雄虫,一只等级不过刚达C级,与雌虫是半血兄弟的亲虫失踪了,在他们结婚的当天。
莫恩索尔家主的态度诚恳,“是我们没有教导好他,请您随意处置,莫恩索尔支撑您任何的决定。”
科德索将雌侍贬为雌奴,但他仍觉得自己被羞辱了。雌虫安静的被压着,俯面贴在地上,脸色灰白的像是丢了魂。
他们还是有了虫崽,军雌的体质确实耐折腾。科德索没有吝啬信息素的给予,雌虫的等级是A+,有望冲击S级,在军区的职位尚可,前途坦荡,基因检测下的这只虫崽是稳A级的雌虫崽。
而某天,他撞见雌虫对着一对异形耳饰发呆,能量结晶镶嵌的红宝石耳饰,精致,奢华,光彩十足。被用一块光洁的异兽皮毛仔细的包裹好,托在手中的,自然不可能是军雌的喜好。
第一次,他连基本的伪装都不做到,在凯利斯的哭声中,他把雌虫拖进了禁闭室。耳钉的针尖刺穿皮肉,雌虫一声不吭。在那种环境下,雌虫有了他们的第二颗虫蛋。
那是一颗雄虫蛋。
他看到雌虫眼底有什么东西似乎活过来了,或许这只虫崽会很像他的雌父,他会很像莫恩索尔。这个认知让科德索感到厌烦。他变本加厉的折磨起雌虫。
在某次战役后,雌虫死于精神崩溃,那颗蛋被军医刨了出来,只是由于早产和长期缺乏雄父的灌溉而呈现出十足的虚弱。
他清点着雌虫留下的遗产,将那枚碍眼的红宝石耳坠送去拍卖所。雌虫算战死,发下来一大笔抚恤金,这笔钱够他逍遥好一阵子。
凯利斯抱着那颗蛋来找他。对,一颗雄虫蛋,很小,外壳颜色也不似一版雄虫蛋那样光洁漂亮,或许他活不到破壳,他心情很好的想到。于是他对凯利斯说:“滚吧,又或许你想提前去见你的雌父。”
他看的见凯利斯眼底的不甘,那时的他已经不缺A级的雌子了,他厌恶雌子的发色与眸色,一如令他蒙羞的莫恩索尔。
只是他没想到雌虫留下的是一颗A+级的雄虫蛋,望,他的雄子,他身上流着他的血,可他的眼里却透着仇恨的火焰。莫恩索尔把消息捂得死死的,当他得知的时候,虫崽已经视他犹如死敌。
被一位高级阁下敌视可并不是什么好消息,可他转念想到望已经死在了兽潮,多年后虫崽以这样的方式去和他的雌父团聚,科德索笑起来,“报应!”,雄虫尖声叫起来,“全都是报应!这就是你们羞辱我应得的报应!”
“你还记得他的名字吗?”,沃拉克问道,他已经全然看过了科德索的记忆。
“你会去数自己呼吸了多少次空气吗?”,科德索反问道,“你这卑劣的,没用的低等虫子!为了一只雌虫对我动手,雄保会不会纵容你的恶行!”
“他叫奥格斯特,他出生在八月,他小时候会怕黑,他...”,沃拉克顿了顿,“他是的我弟弟,格温的奥格斯特。”,他又笑起来,“你说的对,没用的低等虫子。”
沃拉克,不,应该说是格温,被放弃,被放逐,漂泊多时的灵魂终于又找到了他的归宿,像一个灵魂的锚点,模糊的记忆片段有了归属的实感。他掐着科德索脖子的手渐渐收紧,欣赏着面前雄虫垂死挣扎的丑态。
他想,他已经找到了赎罪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