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溺光 对方撤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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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和进步从不是躺在床上就能自己找上门来的东西。
夕阳将天边染成金红的一片，像能量管里流淌着的能量液，酝酿着下一次的爆发突进。
“你也别太在意了摩恩，只差一点点就打中了。”关系好的虫特意折回来，直到卡伦走远了才上前来拍拍他的肩膀，“今天才是第一天训练呢。”
“嗯，我知道。明天见。”
他们相互告别，望又在原地磨蹭了一会儿，训练场上的虫越来越少，只剩下零星几只。望翻了翻光脑，离训练室关门还早，他还能溜进去多练会儿。
然后，准备偷偷溜回训练场多加练习，投胎努力然后悄悄震惊所有虫的阁下，惊讶地发现自己刷身份卡进不去训练舱了。
奇怪，莫不是机器坏了？望疑惑地从模拟舱跳下来，拍拍机器的顶部，指示灯依旧呈现正常运行的绿色，他疑惑地后退了两步，正撞进一个宽厚的肩膀。
“不好意思。”，望踉跄几步，被那双手扶着腰站稳。对方却似乎没有放下手的意思，阁下皱起眉头，他不习惯和陌生虫靠这么近，或许对方是以为他是亚雌。他后撤一步，刚转过身，道谢的礼貌用语还为说出口，就因为瑟兰提尔皱起的眉头被定在那里。
瑟兰提尔看起来不高兴。望识趣地乖巧地站好。大忙虫这个点出现在这里肯定不是巧合，他想起中午亚雌军医叮嘱他多休养的事情，心虚地盯着自己的脚尖。
“对不起嘛。”望先一步道歉。这其实是一个坏习惯，只要道歉的够快速，错误就可以被无视放过。教令院出来的阁下身上或多或少都会有些这样的想法，可这次他面对的不是教令院那些溺爱阁下的老师。
很显然，瑟兰提尔并不吃这一套，雌虫甚至后退一步避开他的亲昵。阁下抱了空，越发确认瑟兰提尔一定是生气了。
令虫意外的反应，瑟兰提尔看向望，阁下道歉的速度快的惊虫。比起阁下并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才道歉，他更倾向于认为阁下是发觉自己生气才道歉的。
这可不行。瑟兰提尔有些头痛，他又一次怀疑起自己把望以亚雌的名义送进军队的决定是否正确了。但目前要紧的事情还是让对方认识到问题的所在。
瑟兰提尔引导着问道：“您为什么道歉？”，或许是见他语气和缓了下来，阁下又上前一步想要来抱他。瑟兰提尔后退半步避开，用眼神示意阁下现在不是可以撒娇的时候。
瑟兰提尔从未这样严肃地拒绝过他。望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了些忐忑：“我不该不听医生的话，不好休息跑来加练？”
阁下的语气带着些疑问，他在战场上见识过雌虫们包扎一下就又冲回战场的摸样，他不觉得中午的昏迷是什么大事，况且...不是还有修复液么？
瑟兰提尔听语气也知道阁下根本没觉得这是什么值得关注的问题。雄虫对自己身体的脆皮程度完全没有一个正确的认知。他光脑中躺着的那份雄虫的身体检查报告可以说是糟糕的令虫烫手，可偏偏主角活蹦乱跳半点没有病虫该有的自觉。
望身上的那些伤病他看着都后怕，回顾阁下这一路走来...哦不，是一路连滚带爬的坎坷行程，无论是驾驶小型机甲去和异兽爆了给自己脑袋上留了一道疤，还是在躲避元老院追杀时差点被烤成虫饼，亦或者是为了跟上训练往身上抹修复液...
阁下表现的...太有生命力了，以至于他偶尔会忽略阁下和雌虫存在的身体素质的差异。也远低估了阁下的脆皮程度。莱亚发来的报告里，望血检的数值已经乱的一塌糊涂，他不可能继续放任对方这么干下去。
“望。”瑟兰提尔叹了口气，“你看过自己的体检报告了么？”
望眨眨眼，当然...没有。他寻思军医雌能放他去训练肯定有他们的道理，可...都放他出医疗舱了，能有什么大问题？
他突然有些心虚，瑟兰提尔这样的语气，看来不仅是大问题，而且问题还很严重。他干笑了两声，吐吐舌头。瑟兰提尔看他的样子也知道对方根本没看那份报告，他的阁下有时候心大的令虫诧异。
“我给你踏上战场的机会，就有责任看住你走到战场尽头。”
预料中的说教并没有到来，望被瑟兰提尔搂着按在怀里，他能感受到瑟兰提尔的身体有些发颤，像是在害怕似得。瑟兰提尔是在害怕...他在担心我？后知后觉的阁下意识到今晚训练场的偶遇并不是一场质问追责，而是瑟兰提尔面对爱虫不爱惜的糟蹋身体，最为无奈的忧心。
他跌跌撞撞地往前冲，自以为只有追上星星了，才是完美的结局，可总有虫会因为他跌到受伤而心疼。望回抱了回去，闷声道：“我会爱惜自己的...可是...”
“可是我真的不想放弃...你和卡伦都说了我有天赋...”，阁下越说越急，拽着瑟兰提尔的衣角，“我...不想就这样退出。”
“我既然把您带进来，就不会让您草率退出的。”瑟兰提尔承诺道，“但您不能一只虫没有规划的胡乱练习了，日后你的日常训练我来安排。”
“嗯，好。”
瑟兰提尔感到胸口前湿了一片。怎么又哭了？他心里有些无奈，捏捏阁下的脸，“别难过了，一会儿还要去拆礼物呢。”
“礼物？”抽泣的阁下停住了，泪珠还挂在眼角，不是生日不是纪念日似乎最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日子。阁下歪着脑袋数了数，但有礼物收总归是一件开心的事情。望抹了一把脸，一部分泪水流到脸上带着的面具里，有些黏糊糊的，“我们什么时候去拆礼物？”
“现在就可以。”瑟兰提尔回答。阁下的坏心情来的也快去的也快，听到有礼物可以拆又高兴起来。
瑟兰提尔拉着望，穿过训练场和办公区，进入了机甲室里。
眼前的路越发熟悉，意识到瑟兰提尔在带着自己向机甲室走去，望对瑟兰提尔口中说的礼物具体是什么隐约有了猜测。但是真正看到那架为他而设计定做的机甲的时候，他还是被震撼了一下。
不同于瑟兰提尔的机甲“黑渊”，具有强大压迫感近呼黑色的暗紫色，眼前的机甲表层随着视角的移动变化着表层的微观结构色，呈现一种流动的蓝绿紫，可当他真的站定在这台机甲面前的时候，它又是一团深黑了。
“它真漂亮。”看着眼前的大家伙，望感叹到。
虹彩黑，像是把光锁在里面。甲壳材质的死光层类似Morpho 蝴蝶翅膀的物理色，但方向性完全打乱。无论是静止时边界与阴影交融的模糊，还是移动时气流摩擦棱晶角度变化带来颜色的随机闪缩，都让这件机甲宛如为欺诈和隐蔽而生。
望没忍住上手去摸，意外的摸到一层类似蛇鳞的重叠弹性片。从来没见过的设计。他有些诧异，心底却又升腾起一些隐秘的期待，他看向瑟兰提尔，雌虫抬手，战术性的咳嗽一声，向他介绍这让他自豪的发现。
“我发现之前曾有虫研制出一种不同以往的全新的装甲系统，我们称它为，蜕皮。”，瑟兰提尔顿顿，“外壳机甲采用非刚性连接，受击时，鳞片局部脱落，内部更坚硬的精神缓冲层持续吸收冲击。同时，鳞片属于干扰性武器，附着在敌方装甲上可持续释放干扰波。这个设计也增加了在碎片脱落时光学隐身进行突袭的可能。”
“膝关节采用了反关节设计，爆发时弹射力会更强，同时腕部采用了双关节旋转结构，攻击范围更广。目前的主武器更具你的习惯装载了臂刃，但往后你或许会发现更适合自己的作战方式，到时候可以...”瑟兰提尔还没有说完，阁下抱上来吻他的脸颊。兴奋地阁下抱着他的脖子蹦起来，“我好喜欢这个礼物 。”
“进驾驶室看看，我保证你会更喜欢它的。”，不枉他这段时间翻遍了军区那些曾经被尘封叫停的项目，见望高兴，瑟兰提尔也笑起来。
雄虫的体质比雌虫脆皮的多，而长期以来，虫族的普遍认知中，阁下不会去驾驶机甲，或者深入一些危险的地带。市面上的机甲普遍面向雌虫或亚雌，连同最基础的，安全气垫的弹出数据使用的也是雌虫的研究数据。
他顿了顿，不可避免的想到，如果机甲的研究数据中有使用关于阁下的数据，那那次安全气囊弹出的时候，望是不是能够被安全的包裹进去，不会受那样重的伤头破血流？当然他也知道，阁下并不被允许驾驶机甲，这些不过是一些没有所谓的想法罢了。但是或许呢？未来呢？就如蜕皮这个项目，因为雌虫不需要如此偏向于安全的设计而被叫停。机甲的世界似乎还为对阁下们敞开，但他想，这只是暂时的。
抛去身体素质的硬伤，阁下的操作无可调剂，技术和热爱并不会因为性别的差异而格外偏爱谁。那补齐这部分之后呢？
与其一味纠结如何将阁下的体质提升到与雌虫相同，不如从最开始的时候就给他造一架适合雄虫的机甲。
望知道为什么瑟兰提尔会说，当他进到驾驶室后，会更爱这台机甲了。虫生第一次，他坐在驾驶座上，不需要额外去调整座椅的参数，连同缠在腿上的尾钩，都有属于自己的一个凹下的空隙。
“我用您的身体数据从新测试了安全气囊位置的最优数据，当然，我希望您永远不会再碰到它弹出的情况了。”瑟兰提尔坐在另一边，他需要稍微向后调整一下座位的位置才能到达一个熟悉的舒适区。给望设计的机甲在安全保护上增加了他能想到的全部的措施，对于雌虫来说大部分是不被需要的，在他熟悉的设计理论中，它们都被归到可以舍弃给机甲减重的那部分。
或许雌虫和雄虫本该就有两套机甲设计体系...一道声音打断了瑟兰提尔的思绪。
“我今天可以飞飞看吗？”雄虫眼睛亮晶晶望向他，拒绝的话有些说不出口。
“十分钟。”瑟兰提尔妥协到。
“得令！长官！”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溺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