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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一个勾引 一个卖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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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心神不宁的,做噩梦了?”江叙白放下手中的蒸笼,笑着来到宁左面前用手碰了碰宁左的额头,又顺手整理了一下宁左因翻身起床匆忙而有些凌乱的衣领。
掌心的温热顺着额头刚穿进宁左的神经,他还没来得及羞涩,脖颈处指间的轻抚就有穿了进来,宁左打了个激灵,耳朵尖都红了起来。
他该怎么说,说昨天晚上自己偷偷出去看被自己打的黄毛如何了,然后回来的路上碰见了会用火焰的女孩在和一团雾气作斗争,最后自己晕倒了醒来后就已经在床上了?
就像做梦一样。
难道自己真的在做梦?
宁左已经有些不自信了。
自己是应该要相信科学的。
宁左不想让江叙白觉得自己是坏孩子。
“没事,就是打雷了,没睡好。”宁左垂下脑袋,耳尖的温热终于压了下去。
江叙白拉着宁左的手腕坐到餐桌旁,宁左出神的望着着桌子上的食物。
“你昨天睡得还好吗。”他攥着衣角,低低开口。
“还行。”江叙白起身,手腕平稳的盛出一碗白粥,俯身轻轻放到宁左面前。
宁左微微瞪圆了眼睛,无措的看着俯身到自己面前的手臂和被衣衫紧绷的胸膛。
他这白衬衫远看还好,贴脸上细看却能看见里面肌肉的纹理和透着肉色的点红,就是一件半透明的……
宁左面颊腾一下就红了,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眼神飘忽不定,咬着唇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谢谢,谢谢你做的饭。”
江叙白温声笑着,轻声开口:“是你不要嫌我私自动用你的厨房才对。”
“不不,怎么会!”宁左急忙摆着手,面颊上的红晕仍未消散。
这么贴心温柔,第一次同居的早晨就去厨房给自己做饭的好哥哥,他怎么会嫌呢,他还嫌自己的厨房太简陋,配不上这好哥哥的手艺呢!
江叙白将筷子放到宁左手边,轻声开口:“吃饭吧,你今天是不是还要去上学?”
“嗯。”宁左点了点头。
其实他已经迟到了。
六点半早读,如今已经七点了。
江叙白给宁左夹了个包子,问着:“几点上课?”
宁左迟疑了一下,才低声开口:“八点十分。”
这是他第一节课上课的时间。
江叙白笑的眼睛弯了弯:“还好饭没做晚。”
“你学校离家远吗,怎么去学校呀?”
宁左认真的咬着包子,咽下去后开口:“不远,走二十多分钟就到了。”
“中午会回家吃饭吗。”江叙白点了点头,似乎是找天聊随口问的。
“不回,中午吃饭在食堂吃,我只晚上回。”宁左摇了摇头。
他基本上是一天两顿饭,早上晚上都在家里吃,极少在食堂吃。
他没钱,甚至早晚有时都吃不上饭。
“那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江叙白问的理所当然,似乎他本来就一直住在这里。
宁左没回答,垂着脑袋搅着碗里的粥。
江叙白见宁左不回答,还以为宁左惊诧自己晚上还不走,心里后退一步,笑着开口:“给你做晚饭就当昨夜收留我的……”
啪嗒,一滴泪水滴进粥碗中,一声极低的啜泣声飘进江叙白的耳膜。
江叙白的声音戛然而止,见鬼一般捧起宁左的面颊。
宁左的皮肤很白,白的好似透明的淡色面容上,一双通红的眼眸格外醒目,也显得他更破碎可怜了。
他眨了眨眼睛,眼眶里打转的泪珠被固执的憋了回去。
宁左抬起手背用力抹了把自己的眼角,吸了吸鼻子,嗓音很轻,有些沙哑:“不好意思,谢谢你,从来没有人给我做过饭。”
江叙白的手轻轻松开宁左的面颊,似乎非常触动,手都有些颤抖,他深吸了口气温声开口:“以后我都给你做。”
“谢谢叙白哥,你对我真好。”宁左的眼眶又红了,期期艾艾的开口:“但,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被这一声哥叫的,江叙白似乎感动的手更抖了,他面上笑的都更温柔了,轻柔开口:“不麻烦,做一个人的饭是做,做两个人的饭也是做,都一样的。”
“谢谢你,叙白哥你真是个好人。”宁左眼泪汪汪的睁着眼睛半抬眼看着江叙白,仿佛江叙白就是他的整个世界了,他再次哽咽着感谢,感动的稀里哗啦的,他觉得天底下绝对没有比江叙白更好的人了。
江叙白低头看见那双水汪汪的黑眼睛,摇了摇头,迟疑的僵硬的起抬手,放下,轻轻的揉了揉宁左的脑袋,声音有些颤抖,又怜惜的问道:“你父母不管你吗?”
宁左沉默半晌,才哑声开口:“也不怕你觉得我不孝,我是养父母领养的孤儿。”
“他们生不出孩子,就找算命大师算命,大师说养父母命里无子女,无法孕育子嗣,但有些孩子却命里有手足,领养一个命里有手足的孩子,说不定就给他们带来亲生孩子。”
“于是他们带着大师来孤儿院里找到了我,所以把我收养了。”
“但是我并没有给他们带来孩子,他们觉得我吃白饭,从小就没管过我,甚至经常虐待我,我小时候的冬天,他们会故意让我用冷水洗衣服,会在醉酒后输钱后用脚用瓶子用棍子打我。”
宁左咬着腮帮子的声音中满是恨意,说着,脱下校服外套和校服短袖,露出瘦骨嶙峋的,很多疤痕的身体,看的令人心惊。
江叙白瞳孔颤了颤,手指轻轻抚摸上宁左肩膀上的狰狞疤痕。
“这是我养父在醉酒后拿刀砍的。”宁左扭头看着江叙白触摸的地方,泪水啪嗒一下滴到江叙白的手背上,嗓音却平静了下来。
“也就是这次,妇联才采取了强硬的手段,让他们要么把我送回孤儿院,要么给我一栋房子,让我独自生活,我才有了这房子,不至于居无定所。”
江叙白的手背被宁左的泪水灼的有些烫,他捡起地上的校服给宁左穿好,沉默不语,宁左看得出江叙白眼中的怜悯与怜惜。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不是被他们领养的,在孤儿院的生活都会比这里更好。”宁左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其实痛苦早已经令他适应了,麻木了。
他主要的目的是卖惨。
他祈求面前这善良的天使能对自己再多出几分怜悯,再对他温柔关爱一点。
等他有本事了,他一定会报答他的。
“你是好孩子,你父母会受到惩罚的。”江叙白沉声说着,顿了顿,又温声开口:“我可以抱抱你吗,抱着我你的难过会不会好受一点。”
“谢谢,谢谢,叙白哥你对我真好。”宁左扑如愿以偿的进江叙白宽厚的怀里,哽咽着,感激着:“其实我已经习惯了。”
江叙白的怀抱果真和自己想象中的一样温暖。
“小左……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江叙白轻抚着宁左的脊背。
宁左闷闷的嗯了一声。
“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我之前的房子卖出去了,新房还在装修,所以这段时间,方便住你这里吗。”江叙白低声与宁左商量。
宁左惊喜的猛然从江叙白怀里将脑袋拔出来,受宠若惊的看着江叙白,欢喜之意几乎要跃出来。
他刚刚听出来了,江叙白说晚上的饭要当做谢礼,肯定吃完就要走了,可现在又要留下来,一定是在怜悯自己!
至于留一个陌生人在自己家里会不会有危险,宁左才不会顾忌呢。
即便江叙白是有所恶意,能让宁左感受到从未感受到的温暖,宁左也认了。
他就像飞蛾扑火一般。
宁左吸了吸鼻子,飞速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串备用钥匙塞到江叙白手里,生怕江叙白下一秒就不肯留下了:“这……这是家里的钥匙,叙白哥你拿着。”
“这个圆的是防盗门的钥匙,这个方的是防盗门里木门的钥匙,这个小点的是卧室门的钥匙,卧室门的锁都是一样的,可以通用。”
江叙白握着手中的钥匙,轻轻开口:“谢谢小左。”
宁左扒着饭心里美滋滋的。
临走去上学前,他看了眼门边墙上挂着的雨衣,雨衣挂在那里好像根本没被动过一般,帽檐干干净净的,没有被火烧火的痕迹。
难道自己之前真的在做梦?
宁左甩了甩脑袋,感觉自己的脑袋越来越不灵光了。
若真的是梦,那自己在黄金刚小区遇见的警员也是假的吗?
宁左有些不安,怕黄金刚会闹出事。
“路上小心。”江叙白站在门外望着门外下楼的宁左,笑着嘱咐着。
宁左猛然回过神,眼睛亮晶晶的,重重的点了点头,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气,二十多分钟的路程十来分钟就走到了。
“喂,你们听说了吗,黄金刚死了,被一群小混混打死的。”
“听说了听说了,他父母也被抓了,好像是因为什么走私贩卖人口被判了无期。”
一进门,宁左就听见了教室中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他竖起耳朵仔细听,发现这和昨天夜里自己遇见的警员说的并不相同。
是这些同学传错了,还是自己当真是做了一场梦?
宁左恍恍惚惚的来到座位上。
“吵什么吵!明年六月份就要高考了!现在已经十月份了!只剩半年时间了!每涨一分就能干掉多少人,有些闲心关心别的事,胜多做几道题吗?”班主任挺着啤酒肚鬼魅一般推开门,一通训斥下来,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宁左,跟我来办公室一趟。”班主任沉着一张脸看向刚坐下的宁左。
宁左的小心肝又提起来了。
难道是黄金刚的事被警员找过来了?难道自己昨天真的在做梦?
横批:一拍即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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