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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住我家吧 不去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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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啦……”
江叙白搂着宁左的腰从水面中浮出。
宁左眼前一片蒙黑,大口喘息着,肺部终于得到了新鲜氧气的滋养,大口大口的呛咳起来。
他脑袋晕乎乎的。
江叙白亲了自己……
虽然知道江叙白是为了救自己。
但,他亲了自己!
宁左的心肝砰砰砰的跳动的厉害,偷偷抬眸看了眼湿漉漉的江叙白,江叙白如今也狼狈,本来精心打理的头发都软趴趴的贴在了面颊上。
都是自己连累了他,宁左又垂下脑袋。
狂风呼啸着席卷而过。
“好冷……”宁左哆嗦着缩了缩肩膀,仍不断呛咳着,如今已经是深秋了,他穿的单薄,加上落了水,他骨头缝里都是凉的。
“我送你去医院。”江叙白脱下湿漉漉的风衣,将宁左打横抱起来。
“不要,不去医院。”宁左双腿离地,耳尖红彤彤的,局促的手指紧紧拉住江叙白的衣领,又怕把江叙白的衣领握皱了,只能轻轻的勾着江叙白的脖子。
他没有钱,不能去医院。
“你会生病的。”江叙白低声与宁左商量着。
“不,不去,回家喝点热水就行。”宁左摇着脑袋声音很低,话语却坚定,他没钱。
江叙白默了默,没有继续坚持,但在这雨中待下去也不是办法。
“我送您回家吧。”他温声开口。
“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家。”宁左呐呐的摇了摇头,挣扎着想从江叙白怀中下来。
江叙白搂着宁左腿弯和腰处的手臂紧了紧,身子有些微微颤栗,低低开口:“不行,你是我好不容易救上来的,我不放心。”
他又重复着:“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家。”
宁左沉默着没有马上回答,他很不解,不解一个陌生人竟然会给自己吃烤冷面,然后在暴雨夜毫不犹豫的跳进波涛汹涌的河水中去救自己,还要送自己回家。
宁左鼓起勇气闷闷开口:“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江叙白静静的站立在那里,似乎在思忖着什么,没让宁左等多久,就开口了:“因为你像我的弟弟。”
“嗯?”宁左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
自己竟然也会有被幸运女神眷顾的一天?
他真是一个好哥哥,因为自己像他弟弟,就能这样对自己好。
江叙白温柔的嗓音压的低低的,隐隐带上了一抹悲伤:“他已经去世了,对你好,我就感觉像在对待我弟弟好一样,所以请你不要感到冒犯。”
“抱歉。”宁左抬头就撞进了那双带着忧愁的眼眸中,那双眼角微微上翘的桃花眼似乎总是带着水一般的温柔,让人情不自禁的就想依着他的心意,宁左晃了一下神,下意识就报出了自己的住址:“我住在乐居小区一单元二号楼三楼。”
“好巧,我也住乐居小区一单元二号楼三楼。”江叙白轻笑着,似是感到几分惊奇。
“嗯?”三楼另一户不是一对老夫妻吗,宁左从来没见过江叙白。
江叙白似乎看出了宁左的疑惑,在手机上打了辆出租车,填了地址温声开口解释:“最近刚和原房主谈好,这几天就要搬进去。”
“离这很近……”宁左其实是想说不用打车,但一想到让江叙白和他一块在雨中淋着,就又止住了嘴。
车来的很快,下单后一分钟就到了。
“上车吧。”江叙白单手拉开车门,温柔的将宁左放进车内座椅上。
车内的暖气开的很足,暖烘烘的,车座软软的,坐上去很舒服,连车内的空气都散发着清新的橘子香味。
车子开的很平稳。
这就是,出租车吗?果真,好高级。
宁左茫然的裹紧江叙白的衣服,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前座司机,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壮汉,看起来凶凶的。
“擦擦吧。”司机大晚上也带着墨镜,一脸严肃,闷声闷气的,头也不回的递过来两块干燥的毛巾。
宁左低头看了眼黑皮车座上聚集的水渍,越发羞愧不已。
“对,对不起。”他习惯性道歉,声音细若蚊蚁。
“吱呲……”一声尖锐的爆鸣声响起,车猛然向前一冲,颤颤巍巍的被憋灭了火。
宁左猝不及防的被惯力猛然向前一冲,江叙白眼疾手快的用手掌挡在了宁左的额前,避免了他额头与前面椅背的亲密接触。
“对,对对对对对对不起,我我我我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前面的司机看起来人高马大的,却似乎比宁左还要更加局促紧张,一开口就是结结巴巴快哭出来的模样。
宁左微微瞪圆了眼睛,不知所措的裹着衣服往靠背缩了缩。
“他好像是一个结巴。”江叙白眨巴眨巴眼睛,将毛巾盖到了宁左的头发上轻轻擦拭,温声对宁左开口。
他又温声对着司机开口:“雨天路滑,小心一点。”
“对对对对对对的,我我我我我我就就就是一个结巴!”黑衣壮汉点头如捣蒜:“这这这这就开,别别别别和我计较!”
这是怎么了?
宁左尴尬的蜷了蜷脚趾头,又往后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缩到椅背中去了。
他头顶是干燥温暖的毛巾,江叙白力道轻柔的给他揉擦着发丝,周围是清新的香味,陷进软软的座椅中。
好幸福。
他晕乎乎的想着
就算下一秒就被警员带走他都不怕了。
轰隆隆……
车窗外雷声轰鸣,银色雷光响彻天空,短暂照亮了整个天地。
宁左下意识往窗外看了一眼,又甩了甩脑袋。
雷光映射下,窗外有黑色人影手中提着什么东西在奔跑。
嗯,和五十码汽车一个速度。
“耳朵上也有水。”江叙白掰着宁左的脑袋让宁左的脑袋扭头看向自己,毛巾擦到宁左的耳朵上。
车的空间就那么大,看着江叙白温柔的眼眸,宁左耳尖红彤彤的,将窗外的身影完全抛之脑后了。
其实宁左自从上次被黄毛几人欺负的从三楼跳下昏迷后,脑袋就有些出毛病了。
他总看见一些奇奇怪怪的旁人看不到的东西。
他不敢去医院看病,没钱,所以就没管自己的脑子了。
反正再坏也不过如此了。
江叙白的眼神有些往宁左脑后的窗户飘,宁左扭头就要跟着江叙白的目光看去,江叙白又双手捧着宁左的面颊,用毛巾在宁左潮湿的脖子上擦了一把。
毛巾擦过肌肤,宁左脖子一阵发麻,浑身都触电了一般过敏似的迅速绯红了起来,感受着亲昵的接触,他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什么黑影不黑影的都抛之脑后了。
“好了。”江叙白收回手,将毛巾叠放好,眉眼温柔,笑容和煦。
不过五分钟左右,乐居小区就到了,大雨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车子停稳后,江叙白拉着宁左下了车。
“快跑吧,雨有点大。”江叙白一手搂着宁左,一手将自己的风衣披在两人头顶,在雨中往楼中奔跑。
厚实的风衣为两人在雨幕中隔绝出来一个私密的两人世界。
宁左微微扭头看着江叙白的侧脸,雨声都仿佛静音了,心脏砰砰砰的跳动的飞快,感觉自己被那手臂覆盖的腰间有些滚烫。
两人挨挤着上了楼,宁左手指微微哆嗦着拿出钥匙,对钥匙孔对了好几次才插进去。
开了门,两人进屋后有些沉默。
屋内简陋极了,掉了漆的柜子,因为年岁过长而产生出擦不掉黑印子的茶几,灰扑扑的老旧木质沙发硬邦邦的。
宁左局促的请江叙白坐下来,江叙白穿着干净体面,与这破旧的房屋格格不入。
“你,喝水吗。”宁左没听江叙白的回答,就手忙脚乱的就去拿了开水壶,接了水去开,又将水杯涮了几遍,才僵硬得来到客厅坐下。
他直挺挺的坐在那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做客的客人呢。
热水壶发出刺刺啦啦的响声,两人相对无言。
“这么大的雨,你,该怎么回家?”宁左轻轻询问着,他唇蠕动良久,才发出声音。
“打车吧,不过这边有些偏,估计要多等一会。”江叙白晃了晃手机,顿了顿又温声笑着开口:“不会嫌弃我打扰到你吧。”
“不,不会的。”宁左摆着手,呐呐开口。
水噗噜噜开了,宁左又同手同脚的去给江叙白倒水。
玻璃杯放到江叙白面前,江叙白恍恍惚惚的抬头看着宁左,回过神来温声笑了笑:“我很可怕吗。”
宁左看着江叙白的脸面颊又滚烫了起来,垂下眼睛摇了摇头。
很好看,很温柔。
“打车软件还没回应。”江叙白勾了勾唇,看了眼手机,温声开口:“应该是下雨天接单司机少。”
“那打不到车怎么办。”宁左搅了搅手指,鼓起勇气试探着开口询问:“今晚不如在这里休息一下。”
说完他又觉得自己鲁莽了,怕江叙白嫌弃这里简陋,捏着衣角没再吭声。
“好呀。”江叙白答应的反而很痛快,笑着就应了下来。
听见江叙白这样爽快的回答,宁左更加不知所措了。
家中来人做客要怎么做?
要好吃好喝的招待着。
可宁左家中空荡荡的,连一粒米都没有了。
“有没有换洗的衣服呢?”江叙白拧着自己湿漉漉的裤腿,轻声开口询问着。
宁左愣愣的点了点头,看了看江叙白的身形,去房间拿了件自己最宽松的白衬衫。
江叙白的身形要比宁左高大一圈。
“我先热水,你洗个澡吧,洗完再换,这样舒服些。”宁左低低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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