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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别拍 你今天好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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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叙珩还真说了。
“咳。”季临野清了清嗓子：“既然你都这么求我了，那我也不是不可以勉为其难帮你保密一下。”
裴叙珩看着他，没接话。
季临野下巴一扬，补了一句：“记住啊，你欠我个人情。”
说完也不等裴叙珩反应，加快脚步溜了。
他走得快，没看见身后裴叙珩的表情，他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是真的觉得有点好笑。
季临野没回教室。
九班那帮人果然还在打球。
季临野对运动没什么兴趣，扫了一眼就找了个阴凉的草坪坐下来，掏出手机。
他刚解锁屏幕，就感觉旁边有人靠近。
季临野抬起头。
是个男生，个子不高，长相挺乖的，正一脸紧张地看着他。
“有事？”季临野问。
那男生被他一问，慢吞吞地挪过来：“那个……学长好。”
季临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高一的？”
“嗯。”男生点点头：“我高一三班的，我叫周锦岁。”
季临野等了两秒，见他不说话了，有点无语：“所以呢？你找我什么事？”
周锦岁张了张嘴，又闭上，像是鼓了很大勇气才开口：“学长，我的网名是……岁岁。”
季临野：“？”
他愣了一秒，随后想起来，是粉丝群里最活跃的那几个号之一。
季临野心里警铃大作。
他面上不动声色，甚至微微皱了皱眉，装作没听懂：“什么？你加我微信了？”
周锦岁急了：“不是的学长，我是说，我在群里经常说话的那个……”
“什么群？”季临野继续装傻。
周锦岁直接说了：“学长，你就是小花吧？”
季临野：“……”
被人当众把网名念出来还是有点尴尬。
操场上人不多，篮球场那边打球的打得正欢，没人注意这边。
季临野这才压低声音问：“你怎么知道的？”
周锦岁语气都兴奋起来：“学长你微博！你昨天发的那个穿搭分享，后面背景里有一幅画，那个就是小花的头像！”
季临野：“……”
他回想了一下，昨天确实拍了张自拍，背景是自己房间的书桌。
但那画就那么一小点，在照片角落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这人眼睛是显微镜吧。
“就凭这个？”季临野还是有点不信。
“还有别的！”周锦岁越说越来劲：“你之前发过一条微博，定位在渝城一中图书馆，小花也说过自己在渝城一中。而且你微博发的那个奶茶，小花也在群里晒过同款……”
季临野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低估了这群粉丝的侦查能力。
“行吧。”季临野也不装了：“是我。你找我就为了确认这个？”
周锦岁摇摇头，终于说出真正的目的：“学长，我想……我想收集一些照片做相册集。”
季临野挑眉：“所以呢？”
“所以……”周锦岁有点不好意思：“我想请学长帮忙拍一些照片。你跟裴学长一个班，而且我看你们关系好像挺好的，刚才跑操完你们还聊天来着，聊得还挺开心的……”
季临野差点没直接笑出声。
好个屁。
他刚才明明是在威胁裴叙珩好吗。
但看着周锦岁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行吧。”季临野点头：“我帮你拍，不过你别到处说我是小花啊。”
“一定一定！”周锦岁疯狂点头：“谢谢学长！学长你太好了！”
季临野摆摆手，把人打发走了。
等周锦岁走远，他才重新坐回草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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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临野在草坪上坐了没一会儿，他抬头往篮球场那边看了一眼，裴叙珩正在场上打球。
季临野不了解篮球，但还是觉得裴叙珩打球好看，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炫技，是每个动作都很干净利落，看着特别舒服。
他看了一会儿，脑子里忽然冒出个主意。
季临野站起来，往学校外面走。
校门口就有家奶茶店，他进去买了两杯喝的，一杯是常喝的柠檬茶，另一杯……他想了想，给裴叙珩买了杯青柠汁，清爽一点，打完球喝应该挺解渴的。
付完钱，他拎着两杯东西往回走。
到操场的时候，裴叙珩刚好打完一场，正走到场边的长椅旁。
季临野走过去，在长椅另一边坐下，把自己的柠檬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然后很自然地把另一杯递过去。
“给。”
裴叙珩动作一顿，低头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又抬头看他，没接。
季临野回看：“我给你送水呢。”
裴叙珩这才开口：“你买的什么？”
“青柠汁啊，你不是刚打完球吗，喝这个解渴。”季临野理所当然地说。
裴叙珩沉默了两秒，说：“我青柠过敏。”
季临野：“……”
他举着杯子的手僵在半空中。
“啊？”他愣愣地眨了眨眼：“你过敏？”
“嗯。”裴叙珩忽然笑了一下：“你是不是想害我。”
“呃…”
“那……我重新给你买一杯？”
裴叙珩看了一眼手表：“快上课了。”
季临野也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五分钟就上课了，从这儿到奶茶店来回起码要十分钟，确实来不及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杯已经喝了几口的柠檬茶，狡猾的笑了笑，晃了晃杯子：“那你喝我这杯？”
他真就是随口一说，开个玩笑，想着裴叙珩肯定拒绝，然后这事就过去了。
结果裴叙珩直接伸手，把他手里那杯柠檬茶拿了过去。
“也行。”
“？”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又抬头看着裴叙珩很自然地把吸管放进嘴里，喝了一口，整个人都懵了。
行？行什么行！
他想说点什么，但裴叙珩已经喝了，他总不能要回来。
季临野默默把那杯没人要的青柠汁拿过来，插上吸管，自己喝了。
酸得要命。
他皱了皱眉，忍着酸味又喝了一口，才想起他为什么要买水。
“哦对了。”季临野转过头，看着裴叙珩：“你给我拍几张照片呗。”
裴叙珩拿着柠檬茶的手一顿，转过头看他：“为什么？”
“别管为什么，你就让我拍几张就行。”季临野说得很随意。
“行。”
季临野刚掏出手机，裴叙珩又补了一句：“你拍照片干什么？”
“帮别人拍的。”季临野随口答道。
“那别拍了。”
“？”
他手机都举起来了，听到这话差点没拿稳。
“为什么啊？”他瞪大眼睛：“你刚才不是说行吗。”
“那是以为你自己要。”裴叙珩低头又喝了一口柠檬茶：“帮别人拍就算了。”
季临野：“有什么区别啊，不都是拍吗。”
“有区别。”裴叙珩说，但没有解释区别是什么。
季临野正要跟他理论，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
“季临野！”
他下意识回过头。
一个篮球正朝他脸飞过来，速度很快，距离已经很近了，根本来不及躲。
然后眼前一暗。
裴叙珩的手从他面前伸过来，稳稳地把球挡了下来。
篮球被拍飞出去，在地上弹了几下，滚远了。
季临野心跳得飞快，后知后觉地往球场那边看。
一个男生站在球场边缘，正笑嘻嘻地看着这边，语气轻飘飘：“不好意思哈，刚才叫你名字想让你躲开来着，手滑手滑。”
季临野认出了那张脸。
高二的，隔壁班的，叫什么来着……好像姓刘，之前在校外起过冲突，被他怼过一次。
季临野估摸了一下那男生站的位置到这边的距离。
少说也有二十米。
叫名字让人躲开？骗鬼呢。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火气，并不想跟这种人计较。
季临野没搭理他，转过头。
结果裴叙珩站起来，弯腰捡起脚边那颗篮球，随手一甩。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那男生身上。
“啊不好意思。”裴叙珩声音不大：“想给你扔回去来着，手滑。”
那男生被砸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回过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后背又挨了一下。
许骁燃站在不远处，手里还保持着扔球的姿势，吹了声口哨：“哎呀兄弟不好意思啊，我手也滑了。”
那男生脸色更难看了，张了张嘴想骂人，但看了看许骁燃，又看了看裴叙珩的表情，最后什么都没说，骂骂咧咧地把球捡起来走了。
季临野全程目睹这一幕，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转头看向重新坐回长椅上的裴叙珩，忍不住笑了：“故意的吧你。”
裴叙珩拿起柠檬茶，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他也是故意的。”
季临野噗嗤一声笑出来。
他发现裴叙珩这人吧，平时看着冷冷淡淡的，真损起来也挺有一套的。
“我发现你今天好像挺顺眼的。”季临野随口说了一句。
“谢谢。”
季临野正想说点什么岔开话题，裴叙珩忽然开口了。
“你认识他？”
季临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问的是刚才那个男生。
“算认识吧。”季临野耸耸肩，语气很随意：“之前在校外遇到过，起了点冲突。”
他没细说，裴叙珩也没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面上没什么反应。
季临野以为这事就过去了，正打算继续磨他拍照的事，叶珣从球场那边跑过来，喊他：“走了小野，要上课了！”
季临野看了一眼时间，确实快上课了，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我先走了啊。”他跟裴叙珩说，走了两步又回头：“拍照的事你再考虑考虑啊。”
裴叙珩没回答。
季临野也不在意，摆摆手就跟叶珣一起走了。
裴叙珩坐在长椅上，看着季临野走远了，才收回目光。
“裴！”
厉策寻从球场那边跑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陈晏跟在他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毛巾，很自然地盖在厉策寻头上。
厉策寻随便擦了两下，目光落在裴叙珩手里的杯子上，眼睛瞬间瞪大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喝这种玩意儿了？”他一脸震惊，凑过来就要抢：“给我喝一口！”
裴叙珩手往另一边一偏：“滚。”
厉策寻：“什么意思？竟然嫌弃我！”
裴叙珩没理他，又喝了一口。
厉策寻转头看向陈晏：“晏！他欺负我！你给我买！”
陈晏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往反方向走了。
厉策寻这才满意，又回过头盯着裴叙珩手里的杯子，啧啧称奇：“不对劲啊裴，你平时不是只喝白水的吗？今天转性了？”
裴叙珩没回答这个问题，顿了会儿，忽然开口：“刚才那男的，你们知不知道点什么？”
“哪个？”厉策寻没反应过来。
“扔球那个。”裴叙珩语气很淡，像是随口问的。
厉策寻想了想：“哦那个啊，有点印象，隔壁班的，刘烁吧，家里做建材的，不是什么大豪门，怎么了？惹着你了？”
“嗯，”裴叙珩站起来，把喝空了的杯子扔进垃圾桶：“不算吧。”
厉策寻狐疑地看着他，但没追问。
裴叙珩拿起搭在长椅上的外套，往教学楼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