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暗流涌动 ...
-
那晚之后，徐知忆对傅明生的态度出现了一些明显的变化。
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对他爱答不理，而是开始有意回避他。以前是正面交锋，现在变成了游击躲避。只要看到傅明生远远地走过来，她就会假装有事，转身走开。那种感觉就像……她是在躲一件令自己心慌的事。
傅明生心里门清儿。他假装没察觉到她的回避，反而更殷勤地出现在她面前。
他开始每天问那句话，用尽各种语气、各种时机。
“妹妹，你今天/操/我吗？”
早晨，她刚出门晨跑，他倚在门框上笑着喊。
中午，她回来吃午饭，他端菜上桌的时候冷不丁冒出一句。
晚上，她洗完澡出来，他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头也不抬地说一句。
每次换来的不是她的白眼，就是她的沉默，或者一个抱枕砸过来。
但傅明生乐此不疲。他感觉自己像个孜孜不倦的传教士，在向她传播一条重要的教义。
“妹，你什么时候/操/我？”他换着花样问。
“妹，你到底还/操/不/操/？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徐知忆第一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正在喝水。一口水全部喷了出来，呛得满脸通红。
“傅明生你闭嘴！”她一边咳一边吼。
“妹妹你是不是心虚了？”傅明生一脸认真地追问，“你天天早出晚归，周末也不在家，你是不是在跟别人约会？是男的还是女的？对方有我能干吗？”
徐知忆放下水杯，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我要是在外面有人，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毒哑。”
“好狠的心。”傅明生捂着胸口做痛心疾首状，“我这么爱你——”
“你爱个屁！”徐知忆忍无可忍，“傅明生，你就是有病！神经病！闲得蛋疼！”
“是挺闲的。”傅明生顺着杆子往上爬，“要不你帮我揉揉？”
徐知忆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照着傅明生的脸就砸了过去。
他结结实实挨了一下，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笑得前仰后合。
“你打人好痛，但好喜欢。”
徐知忆看他的眼神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复杂得像是吞了一千只苍蝇。
她转身走进房间，摔上门。傅明生听见她在里面骂了一句什么，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闷闷的。
他笑得更欢了。
“生气的样子真可爱。”他抱着抱枕，盘腿坐在沙发上，“徐知忆，你知不知道你越生气，我越想撩你。”
但他不知道的是，门背后的徐知忆正靠在墙上，抱着自己的胳膊，脸色发白。
“他怎么会知道……”她喃喃着，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他怎么会知道的……”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秘密藏得很好。她努力扮演一个正常的、冷漠的、讨厌哥哥的妹妹。她以为自己筑起的墙无懈可击。
可傅明生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她的伪装撕得粉碎。
她害怕。
害怕他由此窥见更多。
这天晚上，傅明生又赖进了她的房间。
徐知忆大概是已经习惯了，懒得再跟他废话。她扔了条毯子在地上，说了句“别出声”，就关了灯。
傅明生躺在地毯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心痒难耐，总觉得浑身燥热。不是空调的事，是心里那股火憋的。
他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开了口：“妹妹，你睡了吗？”
“闭嘴。”黑暗中传来徐知忆冰冷的声音。
“没睡啊，那聊聊呗。”傅明生侧过身，面朝她的床，“你白天说的那些话我仔细想了想，我觉得你对我可能有误会。我不是闲得蛋疼，我是认真的。我这个人吧，思想特别开放，接受度特别高。真的，我之前有研究过四爱……”
“傅明生，你再废话，我把你舌头拔了。”
“你拔啊，你舍得吗？”傅明生浑然不怕，“不过你既然不想听，那我不说了。我就问一个问题。就一个。”
徐知忆沉默。
傅明生自顾自地说下去：“在你的四爱圈子里，我这种类型的，吃香吗？”
徐知忆没有回答。但傅明生听见她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继续问：“我现在主动送上门，你都不要。那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高高瘦瘦的？还是软软糯糯的？你告诉我，我可以改。”
“我没有圈子。”徐知忆终于出声，语气不自然地低，“别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往我身上套。”
“你别骗我。”傅明生轻笑一声，“我那天说你‘喜欢女人在上面’的时候，你的反应告诉我，我猜对了。”
“傅明生！”
“你看看，一大声喊我，就是心里有鬼。”
徐知忆猛地坐起来，借着月光狠狠瞪着他。傅明生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感受到她目光中的灼热和焦躁。
“你想怎么样？”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的怒意，“你想听我说什么？对，我可能确实和普通女人不一样。然后呢？你就可以拿这个来羞辱我？嘲笑我？我不吃这套。”
傅明生愣了一下。
他这才意识到，徐知忆之所以一直抗拒他，除了两人的旧怨之外，可能还有另一层原因——她以为他是用这件事来讥讽她。
毕竟在传统观念里，“女攻男受”这件事，从来不缺乏好事者嘲讽。而傅明生作为和她对抗多年的“死对头”，突然转变态度大献殷勤，怎么看都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羞辱。
这误会大了。
傅明生坐起来，认真地看着她。月光照亮了他的半张脸，眼神异常真挚。
“徐知忆，我没有羞辱你的意思。”他一字一顿地说，“我是认真的。我说我接受度高，不是开玩笑。我欣赏你。我甚至觉得，能被你这样的女人看上，那是一件求之不得的事。”
他说完，微微一笑，又补了一句：“而且我皮糙肉厚，很适合被管。”
徐知忆没有说话。她看了他很久，目光从愤怒慢慢变得复杂。
她看到的，没有嘲弄，没有戏谑。月光下的傅明生，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那个认真让她的心尖剧烈地颤了一下。像是有什么坚冰深处的东西，被激起了第一丝裂痕。
最终，她重新躺下去，背对着他。
“睡觉。”她丢下两个字，语气已经平静了许多。
傅明生也躺下来，望着天花板，心跳得有些快。
“这一步应该走对了。”他这样想着，慢慢闭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