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开堂 日落西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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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矢带着烈烈热风，突进到贺兰诚眼前，贺兰诚下意识用手去挡，火焰却在马上靠近他掌心前消散了。
“我的生身灵术呢，本质上就是能点火，操控火焰，而这副太阳镜的用处，是能让我对火焰的操控更精确，更具象化。比如我原本或许只能到处乱烧，但是太阳镜让我能发射火箭，能召唤火鸟、火龙等等。这就是灵装对于灵术师的增幅，实际上只分为三种，纯增幅生身灵术，细节化生身灵术，对生身灵术扩大概念。比如小允子的生身灵术本来和血液有关，但是被手电筒扩大概念到了能量方面，于是他也能一定程度上运用光的力量。”邓斯潼拄着下巴，一边抛媚眼一边说：“嫩焯男孩，离我那么远干嘛？我不用火打你了，嘿嘿~”
“一天到晚没个正形。”老太太默默叨叨地说：“反正我话就撂在这，你的‘召灵台’作为生身灵术是特别特殊的。一般来讲，捉鬼师想要和鬼签订契约，得看命格能不能担得住。正常的捉鬼师可能担一个小堂就担不住了，更有甚者连接近鬼神对他都不好，但是你的八字不一样。你的生日是哪天？”
“我……”贺兰诚有些犹疑地说：“我是九七年七月二十五的，农历，亥时出生。”
“三姨”耸了耸肩：“你的八字是丁丑、戊申、辛丑、己亥。八字里面带双华盖的同时，还有丁火生戊土，戊土生辛金，辛金生亥水，亥水润土，形成一个架在两柄华盖之中的转轮，于是生生不息，自成灵库。如果说你没有觉醒还则罢了，但是你现在觉醒了，自从你十八岁就一直在妨你哥，这就是你的转轮造成的独门犯惸关，就克兄弟姐妹。如果你现在不拜入我门下，在你的灵台中放入灵体，转轮无限空转，你哥不会好的。被别人刨了祖坟也只是一个引头，最终你要是不出马，你哥只可能遇到更凶险的事。”
“所以，我必须如此……”贺兰诚有些难受地说：“我还不想……”
“这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你这两把华盖小伞不固定起来，天天刑你的兄弟宫，你想想吧。”老太太咳嗽了一下，寻寻觅觅地又去找吃的去了，屋里就剩下周生允和邓斯潼一个抱着膀一个盘着腿看贺兰诚。
贺兰诚又开始用手掰手机壳，过了好久，他小声问：“拜师……拜师要多少钱？”
邓斯潼一愣，周生允在旁边笑了：“所以你从刚才一直在想钱的事？”
“啊……不然呢？”贺兰诚挠了挠头：“要是不考虑钱，能对哥哥的病好，我肯定乐不得的呢。”
邓斯潼眼神有些躲闪，最后头偏向一边，咳嗽了一下问：“你不用担心钱的事，就买点供果要钱，花不上一百。别的我们都给你包，老太太也是愿意收你，这公鸡就是为了你拜师用的。”
“而且，去给你哥陪护的也是‘三姨’派的学生，这一行你好好干，就能赚工资。你不是还没上大学吗？这样也能让你家松快松快。”周生允说：“尤其是你这特殊体质，你要是能会点什么，也不老用人救你了。”
“真是麻烦你们……”贺兰诚还没说完，“三姨”就进屋了：
“麻烦啥！都小事，能找着你也算是老太太我的福气。你身上六个师兄师姐，人家五个是跟五行有关的，小六子是家里行光，也不适合带大堂，冲着咱们清风烟魂啥的。也就你，还正好召灵台，相当于自坐一个无人大堂一样，我这一身本事传给你，也才好歇气散伙。”
“艾玛，这老太太，架裹乐的，人家好老太太都一天天惦记自己多活两年。人家我二姨奶，临了要没了都，还惦记吃点那个大锅?的鸭子的脖子皮呢，到最后喘不上来气了还叨咕说那皮?的红彤儿的那才好吃呢啥的，你看你，八十六了，那牙梆老硬自己张罗炖完的牛肉我们六个谁都咬不动自己吃得最香，就你这样的还寻思死了活的，可拉倒吧，我妈瞅着都没你硬实！”邓斯潼一边嗑瓜子一边乐。
“你呀，就嘴好，就损得我老太太能耐。”
“我也是干实事的嘛，你别老训我，我还得在师弟师妹面前立威呢。”
“行！你立威去吧，快去立威去！贺兰诚的拜师仪式就你来操办，你来给人领进门，你不自诩老大了吗？我老太太可嫌乎累挺！”说着，“三姨”乐呵地从里屋掏出两千块钱撇炕上让邓斯潼去拿：“你也别磨叽啦，务必今天给他干完他！”
“这老太太，你说她一天天不少挣，收个徒弟还叫我搭钱。”邓斯潼一边撇嘴，一边站在七家子街里一边打车一边和贺兰诚翻小肠：“我确实是晋升二级灵术师成功了，那一个月也就15000，还得交税，人家老太太是一级，满世界撒么也没几个，在华夏是享受□□津贴，每年糊弄一个课题就能混个千八百万的，这会儿这么几个钱不知道多给我……”
贺兰诚挠了挠头：“我不太了解，你们这个灵术师的等级是很界限分明的吗？”
邓斯潼打到车了，于是不说。等到下了车到大市场，他才缓缓开口：
“是这样的，我们会有一个笔试，但是过了笔试通常都是很简单的，难的是灵术实操。我这个年纪达到二级固然算是天才中的天才，但是我的基础灵术也只有三级上游水准，我真正能跻身二级是因为我在战斗中领悟了领域，领域对灵术师的增幅是难以想象的，也是极其多变的。一般有领域的灵术师都极其神秘，几乎不会让人知道他的领域特效。”
邓斯潼一只手挎住贺兰诚的肩膀，亲昵地凑近说：“比如小允子，其实她的综合实力也达到了足够试试四级灵术师的水平，不过他笔试就是过不去，那谁也没招，都成了灵术界的一朵奇葩了，天天被人笑话。”
贺兰诚把他的手推开：“你说话就说话的，别上手呗小哥哥。”
“行行行！不解风情……其实二、三、四级的定义也算是宽泛的，五升四就是看你的灵术破坏力，有时候一些比较强的生身灵术，比如我的控火的‘燧’，天生就有四级的破坏力。我出生的时候我家那乐的，我家里人的生身灵术要么就和煤炭木头这种生火材料有关，要么就是粉尘那种尘沙系，为了盼望我这么个和火有关的天才，每年给老祖宗和大堂上供就得钱了。”
“哦……那个啥，哥，你轻点买，那个供果每样就买五个就行，这苹果七块钱一斤呢……”
“买大家伙造去呗。一会儿那个鸡也得杀了放血，你那布兜子可抓紧了，完了周生允一会儿也来，她也来凑凑热闹，说是来认认咱家大堂嘛，老太太一直没让她凑热闹，她有时候也会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有那个当老太太徒弟的资质……”
邓斯潼特别爱说话，就连摆供桌的时候都在聊天，周生允来了之后看见歪歪扭扭的桌子盘子还有没洗干净的供果，指着他后背无声地骂了好几气。
“咱家老仙走鬼堂上来，所以晚上咱们让老仙儿掌眼。我昨晚上就没睡，我一会儿眯一会儿，然后到七点钟小允子你就起仪式。”邓斯潼给周生允拿了一大包枣夹核桃：“枣想核你在一起！你过年那会儿就天天念叨想吃这玩意，你妈说你胖不给你吃甜的，师兄宠你！可劲造！辛苦你了嗷~”
周生允肉眼可见地在压抑着想笑。但她嘴上还得说：“谁要你那玩意……”转身就把那一大包枣夹核桃放在自己包旁边了。
七点钟的时候，邓斯潼果然没醒。周生允瞧了瞧天色：“行啊，他就这样，神经病作息，咱们搞咱们的，到时候我在老太太面前参他一本。”她一边埋怨着，一边把活都干利索了，甚至不让贺兰诚伸手，嫌弃他麻烦。
邓斯潼睡在西屋，他们两个坐在有画像木刻金身清净坛的东屋。周生允这时候敲响了文王鼓，给贺兰诚蒙上盖头，张嘴开唱：
“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闩。行路君子奔客栈，鸟奔山林，虎归山。鸟奔山林有了安身处，虎要归山得安然。头顶七星琉璃瓦，脚踏八棱紫金砖……”
一声声文王鼓就像敲在贺兰诚心坎上一样，越敲他越不舒服，就像胸膛中心有另一个心脏也在搏动一样。他有些控制不住身体，慢慢地、缓而又缓地躺在了炕上。
周生允猛地敲了一下鼓，大声问道：“请问是大堂谁家，老仙儿请睁眼！”
贺兰诚突然控制不住自己了，张嘴说：“我本是，漂泊世间一游魂，且听上仙来把门，得入先生大堂下，敢为弟马拂凡尘。我是堂下勠力仙鄂辉。”
“怎么是清风先上来了……”周生允小声嘀咕着：“那大仙且看我这师弟，够不够承载大堂，够的话，还是要请胡黄两家来话事的。”
贺兰诚说：“陈川老祖闭门归山，怎好因为弟马拿签乱占，乃是老幺归思点了我卯，今日由我唤醒召灵台。小辈勿念！”
听见这话，周生允也不敢多问什么了，只好把拜师香上了，在贺兰诚耳边说：“睁眼瞧瞧，你还能看见盖头吗？”
贺兰诚睁眼一看，只见到一片阴郁的鬼府阴宅，一个顶天立地的“W”字胡子的鬼判官站在他面前，不可一世地盯着他。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开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