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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雨夜同行 沈清鸢雨夜 ...

  •   宫宴散时,天色已沉,黑云压城,一场秋雨猝然落下。
      雨丝细密冰冷,打在青石地面上,溅起微凉的水雾。

      沈清鸢谢绝了宫中车马,独自一人步入雨幕。她不喜被人左右行踪,更不愿在这敏感时刻,留下任何被人拿捏的把柄。袖间短刀贴臂,步履稳直,即便在雨中,也依旧保持着军人的警惕与姿态。

      行至僻静宫巷,风雨骤然更急。
      几道黑影从高墙纵落,持刀带风,直逼而来。出手狠辣,招招致命,显然是奔着取她性命而来,意图在这无人所见的雨夜,制造一场“意外”身亡。

      刺客人数不少,且身手利落,一看便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沈清鸢脚步一顿,没有半分慌乱。
      她侧身避过当头一刀,手腕翻转,短刀应声出鞘。寒光在雨幕中一闪,动作干脆迅猛,没有多余花哨,全是战场上搏命的杀招。

      雨丝纷飞,衣袂猎猎。
      她一人立在巷中,迎上数名刺客,身形灵动沉稳,攻守有度,每一招都精准狠厉。常年练兵习武的底子在此刻尽显,既不落下风,也不逞勇冒进。

      刀剑相撞之声混在雨声里,清脆而凶险。

      不多时,一道玄色身影踏雨而来。
      陆惊衍立在巷口,看着雨水中挥刀对敌的身影,眸色微深。
      他本是暗中护送,以防不测,本准备出手镇场。可他看见的,不是需要他解围的弱女子,而是沉着应战、章法不乱、完全可以独面险境的女将。

      沈清鸢余光瞥见他,并未退到他身后寻求庇护。
      她只是眼神一沉,攻势更稳,两人一个在战、一个在掠阵,形成无声的配合。

      又几名刺客从侧方包抄,欲要偷袭。
      陆惊衍身形一动,拔剑出鞘,剑气破雨。
      他没有替她打,而是守住侧翼,截杀援兵,把正面主战场,依旧留给她。

      两人一主一辅,一攻一守,没有言语交流,却步调默契。
      沈清鸢稳住正面,招招制敌;陆惊衍封死退路,断其援手。
      不过片刻,刺客已溃不成军。

      最后一人倒地时,雨势渐小。
      沈清鸢收刀而立,肩头微湿,呼吸平稳,眼神依旧冷静,不见丝毫狼狈。

      陆惊衍收剑走近,目光落在她手臂上一道浅浅的刀口:“受伤了。”
      语气平淡,不带多余情绪,更像是在陈述战况。

      “小伤,不碍事。”沈清鸢淡淡应声,自行拭去刀上雨水。
      她从不把这点皮肉伤放在眼里,沙场之上,比这重数倍的伤,她早经历过无数。

      雨还在下,雾气朦胧。
      两人并肩走在湿漉漉的宫道上,一左一右,距离适中,既不疏离,也不过分亲近。

      “今日宫宴,多谢。”沈清鸢先开口,语气坦荡,不卑不亢。
      她明白,若无他暗中压制,宴席之上,她未必能全身而退。

      “你自己镇得住,我不过顺水推舟。”陆惊衍声音低沉,“我护的不是沈家女,是能打仗、守得住边境的人。”

      他认可的,从来不是她的身份、她的容貌,
      而是她的能力、她的胆魄、她身为将领的价值。

      沈清鸢侧眸看他一眼,轻轻颔首:“彼此都有用处,才叫合作。”
      不矫情、不暧昧、不拉扯。
      强者之间,直白、清醒、势均力敌。

      雨打衣衫,微凉入骨。
      一路无言,却无半分尴尬。
      她不需要他撑伞、不需要他迁就、不需要他百般呵护。
      他也不把她当弱者、不当摆件、不当需要捧在手心的女子。

      雨夜同行,
      是两个同样冷静、同样强大、同样身负棋局的人,
      并肩走过一段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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