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仙道纨绔失败后》厌蓝溪

64、世界就这样毁灭啦 迟来的

　　楼千觞眨巴眨巴眼睛，心里嘀咕完最后一句。

　　“嗷我知道了，吃了修士血肉的妖又有副作用还上战场，肯定很快就死了。这样妖界就毁灭了，耶！”

　　宴月章凝视她，楼千觞胆子没了，小声小气说：“你看，藏云宗那些和妖界勾结吃别的祸害丹药跑过来攻打修真界，要是一不小心把修真界干没了，其实自己也活不了多久。世界就这样毁灭啦！”

　　眼神渐渐软和，显然对待师妹这种突然地解放天性，宴月章也无可奈何。

　　折扇收回去，楼千觞歪歪头。

　　“走吧，说完了去看关押的人。”宴月章只好牵过她，拉到自己前面带路。

　　后半段路，楼千觞安静下来恢复正常，两人随意谈些凡界的事，半正经不正经。

　　正经的是说了凡界的局势和最近修真界宗门的应对，不正经的是楼千觞恶趣味调侃了叶荇池如今的忙碌，来安慰自己将面对的一摊乱子。

　　走到山后，楼千觞挥挥袖，地面出现一口仅容纳一人通过的空洞，石阶自上而下延伸一直通向视野看不见的地方。

　　楼千觞边下台阶边说：“这是明悟宗的地牢，多关押抓里的大妖。”

　　“我想那群吃了妖丹做的丹药的修士也不能被别人看到，索性和明悟宗宗主提了句，他就把人关在这里了。”

　　石阶很长，大概走了一刻钟，明亮的暖光替代了通道里光线幽暗的烛火，宴月章眼前出现一排铁制的牢狱。

　　和他在凡界见到的一般无二。

　　一时间，他心里又有些想笑，怎么关押犯人的地方不论在哪都长的差不多。

　　宴月章微不可察地瞥一眼师妹，结果楼千觞正目光幽幽看他，显然两人想法一致。

　　三间牢狱各自关押一人，两人醒着一人昏迷，身上都血迹斑斑，几乎是躺在血泊里，眼看着快要断气。

　　宴月章用心声问：“怎么没治伤？”

　　楼千觞摇摇头，心声道：“不是外伤流的血，你看他们嘴边。”

　　闻言，宴月章细看片刻，发现他们身下的血都是从头部往外流，下巴胸前是全身血迹最多的部位。

　　楼千觞继续用心声解释：“刚抓住他们，戒卫队队长想简单治疗时发现他们不断呕血，检查之后确定是内脏灼烧体内灵气倒行导致的。”

　　体内灵气倒行。

　　刚从戒卫队队长那听到这话的楼千觞和此时的宴月章，脑子里同时闪过一个人——扬青宗宗主金崇。

　　死因其一便是灵气倒行过久。

　　他们确信济慈真君是对金宗主做了什么才导致的灵气倒行，甚至不只做了这一件事。

　　难道真如宴月章之前猜测那样，济慈给金宗主下了用妖丹炼制的丹药？

　　两人走上前，一人打开牢门蹲下检查，一人在旁警惕可能出现的暴起。

　　宴月章虽不修习药道，但他初入浮岛多待在无药山，整日和若闲真君还有满山的花草药植打交道，一不留神，药道的技能就点满了。

　　药道技能点满了，自然容易看出修士体内灵气状况受哪些药材和丹药影响，这也是楼千觞临时把师兄叫来的原因。

　　一只布满茧子，指甲缝里渗出血丝的手被翻过来，宴月章将手覆在昏迷那人指腹几厘处，灵气凝成丝线汇入指腹，进入那人体内经脉。

　　昏迷的人接近死亡，宴月章的灵气在他体内几乎畅通无阻，甚至连丹田内都没有身体下意识地阻止。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宴月章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

　　他甫一收手，楼千觞立马询问：“怎么样，具体是什么副作用？”

　　宴月章暂没说话，走到牢门外思忖片刻，让楼千觞继续在一旁守着，他把剩下两人看完总结再说。

　　剩下两个人还醒着，正惊恐看向他们，竭力把身体往后挪。

　　楼千觞三下五除二，一掌下去两人无伤成功晕了。

　　宴月章一一看完两人，似乎不需要更多的样本，拉着楼千觞走到牢门外，略一思索后说：“他们体内确实有妖丹的残留，和之前我带回的修士体内差不多。”

　　楼千觞着急，“重点重点。”

　　宴月章直截了当，“确实是服用妖丹炼制而成的丹药副作用。他们体内灵气倒行不说，几乎是枯竭了。内脏灼烧是身体表现，他们的丹田已经如大火烧后了，一片疮痍。”

　　“这么严重？”楼千觞不禁疑惑，这症状可比金宗主的要可怕多了。

　　“副作用这么强，他们怎么还能上战场？”

　　宴月章摇摇头，“副作用是突然爆发的，不是循序渐进，是突然攒在一起在某一刻爆发的。”

　　楼千觞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怪不得藏云宗那些人敢吃来路不明的丹药，敢情是根本没发现也没等到副作用爆发。”

　　她迅速反应过来，“那这些人，他们吃了多久？”

　　“藏云宗那些人为了自身性命，肯定也事先找人尝试做了实验，他们都没发现副作用，那得潜伏了多久？”

　　“说不定他们就是那批用于实验的修士，”宴月章淡淡道：“我观他们衣着，是藏云宗内门弟子，既不可能是最先一批服用丹药肯定也不是最后一批。”

　　“其他人甚至包括宗主都没出现反应，几个普通内门弟子却先出现，只能说明他们是实验人。”

　　楼千觞忍不住阴阳怪气嗤骂：“藏云宗可真有意思，什么都不愿意浪费。”

　　宴月章却在感概，济慈真君心机深沉，灭世的谋划如此周密挑不到半点差错。

　　妖界吸食修士血肉，不为天道所容。

　　而与妖界勾结的修士不也是，背叛同族，服用妖丹炼制的丹药，体内灵气倒行，都不为天道所容。

　　待天下被他们荡平之时，就是自取灭亡之时。

　　来牢狱一遭，不过解决了先前的困惑，知晓了丹药的副作用，并更确定济慈的谋划和坚决灭世之心。其余的并无头绪。

　　两人离开牢狱，没去见明悟宗宗主，而是在明悟宗给楼千觞安排的住处里坐下。

　　楼千觞笑吟吟，“师兄，你也看见他们的战斗力了，若不是明悟宗在旁支持，加上我来总管第一场战斗，也不会胜得如此快。”

　　宴月章故作听不懂，默不作声翻看金问明寄来的反派宗门总和。

　　好吧，楼千觞看鱼不主动上钩，只好加大甩鱼竿力度，“如今这一支队伍是我闯上大盟强要过来，又亲自送了各宗信扩容来的人。”

　　“他们只能尊我受我指挥，不过我还有别的事情。”

　　楼千觞手臂越过小桌，扯了扯宴月章的袖口，“师兄，帮帮我。”

　　宴月章放下手中牵扯甚广的名单介绍，叹了口气说：好。”

　　他问：“只是这些事，你告诉我一声不就行，怎么还委婉起来和师兄客气？”

　　语气颇为疑惑不解，楼千觞哪知道师兄从开始装不懂就是逗她，只格外坦诚道：“我担心师父给你留了别的命令，不准你掺和这些事。”

　　宴月章沉默，师父还真留了类似的叮嘱。

　　不过，只是叮嘱而已，他不按师父说的做事又不止这一次。

　　若是真事关重大半分界线不能碰，离雾真君肯定会以命令的形式告诉他，而不是不轻不重的叮嘱。

　　叮嘱，宴月章“返老还童”决定当没听见，出了事等离雾真君自己解决去。

　　楼千觞有点开心，又扯了扯师兄的袖子。

　　虽然师兄可能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但楼千觞还是要说，“你们各司其职了，我就去找济慈真君。”

　　宴月章问：“你有他的下落了？”

　　楼千觞歪头，眉眼弯弯，手指竖在唇边，“保密！”

　　修真界中南部多燃战火，几方混战下人们的注意力悄无声息被夺走，倒让西部有了可趁之机。

　　西部靠近云海，因着浮岛远离修真界缘故加上云海雾气伤人，几乎没有宗门愿意建立在西边。

　　三两小猫宗门里，唯一能在修真界排得上名号的，还修习的是药道。

　　宴月章前往云门那个夜晚，修士既然能一夜不睡觉，楼千觞和金问明，澹如此三人便在月下庭院里，支了一小方桌，配着清茶谈论后续行动。

　　济慈真君的谋划聪明之处就在于，事情已做阴谋已成，后续难以补救。比如勾结妖界，建法阵造血池。或者干脆补救不了，比如修士过多掺和凡界，浮岛覆灭。

　　即使济慈真君死，很多烂摊子烂在那，要是没人力挽狂澜，事情就算成定局。

　　他们三人开始盘算，济慈一环扣一环的谋划里，还有哪些是能改变如今局面的。

　　除了杀死济慈，就是要打断反派宗门和妖界的联系。

　　先前楼千觞和薛杳杳调查时已经将一条线的血池拆毁，而后大盟重罚两宗时，其他小宗门血池也被大盟派人解决。

　　但这只是一部分，三人确定这只是反叛宗门给予妖界的联系。

　　楼千觞那时想，用妖丹炼制快速提升修士修为丹药的药方肯定掌握在济慈一人手中，但如今三界已乱，为了加速混乱，他一定会给反叛宗门更多的丹药。

　　这么大量的丹药，他总不能一个人不眠不休日夜颠倒地炼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