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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杀神啊 识趣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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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掐着时间估计叶荇池已见到葛梧生,楼千觞收拾收拾东西,整理一下仪容仪表,准备生平第二次闯入大盟。
临走前,澹如此见她特意穿了方便行动的窄裙,除了脑后的发带,全身竟没有其他饰品,不由微微展颜,好笑道:“你这一身出去,任谁都知道来者不善。”
楼千觞一掀长发,对镜子照照,回头肯定道:“就是让他们知道我是来挑事的,希望他们识趣点,不要浪费我时间。”
好吧,澹如此也是这么想的。
她走上前,面对面给楼千觞的领口整了整抚平褶皱,微微垂眸道:“早些回来,灭了一宗后交给我们就好。”
楼千觞认真点了下头,一把握住桌上静躺的惊鸿剑,头也不回离开小院。
再度站在大盟石门外,本来心无波澜,真到地方了楼千觞心里还有点感慨。
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这坚硬如玄铁的石头门,连保护结界都是虚晃的摆设。
怪不得她能一路砸墙杀人闯进去,如若进无人之境。
现在准备齐全多了啊。
看,警戒人员发现有神人提剑闯上大盟,别管认识不认识,立刻就发射信号给盟内使者,拔剑满眼提防
现在就有一个使者匆匆跑过来。
楼千觞眯眼看了下门两边高楼的警戒人员,看得两人心里发怵,手上的剑下一秒就招呼过来了。
楼千觞琢磨一下,使者都快到面前了,还是给面子听人话说完再砸场子。
使者勉强平静气息,弯腰作揖,恭恭敬敬,显然认出了楼千觞。
使者谨慎问:“道君来大盟,可是有要事和盟主相商?”
楼千觞似笑非笑道:“确实有,不过你先让开。”
使者眼中迷惑,但他能看出这位道君眼底毫不遮掩的不耐烦和躁意,于是身体诚实地退到一边。
楼千觞手臂伸展开,高扬起剑,惊鸿剑对准石门上空,手腕压下重重一划。
磅礴剑势如云遮日,携万钧剑气冲向大盟石门,轰然一声巨响,尘土飞扬间,石门劈成两半。
楼千觞动作极快,使者不敢阻拦也阻拦不及。
他没反应过来吃了满脸灰,目瞪口呆看着十分光滑锋利的劈口,久久不能言语。
使者心中十万个完蛋呼啸而过,在楼千觞向他点头致意闯进大门时,他甚至无暇关心自己还能不能继续干,而是先为殿内高坐的长老鞠了一把同情泪。
“都没受伤吧?”使者后知后觉赶忙跑石块里扒拉,拔萝卜一样拔出两个灰头土脸的弟子,“怎么样怎么样伤着没?”
两个警戒弟子傻着脸,呆呆道:“道君真厉害,剑气一点没波及到我们。”
“那你们还能掉下来,废物!”使者说不上来是气他们重点偏离还是关心急切,也可能实际是骂自己。
总之“废物”二字骂完,他就一屁股跌坐在地,惶惶看向楼千觞一路劈一路杀人的背影。
从大门闯进广场,踩着血踢开头颅,提剑不屑一顾望向匆匆跑出的人。
楼千觞觉得这一幕有点眼熟,没想到几十年过去了他们竟然没有一点长进。
杀的人全是金问明和澹如此提前调查过的,在修真界诛杀勾结妖界宗门过程中消极应战,或者是反派宗门的暗桩,偷偷给敌人传递消息。
临走前一晚楼千觞还在对着画像认人,金问明在一旁絮絮叨叨每个人做的恶事,力求不错杀不误杀不少杀。
惊鸿剑指着地,楼千觞望着一群人忌惮到敢怒不敢言的神情,忽而一笑,半边脸溅上的鲜血忽而变得妖异。
楼千觞好商好量道:“我杀的人都是背叛修真界的人。没有一个错杀,我能现在背出他们所犯的罪刑。”
“盟主,你和你周围的长老可以吗?”
一群长者的脸色变得更难看,好像吞了金问明每日喂养的鸡拉的屎一样。
头发胡子都白花花,硬凹仙人之姿的盟主阴沉着脸,生摆出客气模样,“道君给我们时间,我即刻命人去查。”
“少来这一套了,老头。”楼千觞一摆手,举手投足竟有了几分年少时的不羁风流,“我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十断会归我带领,要么,我杀到你们同意为止。”
“你——”盟主这下忍不住了,气得手指指人,喘着粗气恨不得扑上去咬断她的脖子。
楼千觞悠哉地笑,浑身闲适好像在与人对弈不过等对手落下一子,如果能忽视她手中滴答流血的长剑。
盟主气得快撅过去,身边长老反应迅速搀扶人,顺便对楼千觞怒斥辱骂,在被砸了家的道德制高点上指指点点。
楼千觞见四不像老头装晕,心中嗤笑一声,知道他们是放弃不抵抗,默认十断会归自己处理。
楼千觞冷着脸,转身往十断会两界厅走。
背后慌忙持剑前来支援的弟子见她转身,齐齐往后退,楼千觞不理他们,径直往外走,所到之处自动退成一条长路。
走到庭院外,楼千觞手腕翻转,惊鸿剑朝背后一划,剑气扫过盟主和一众长老的上方。
背后石墙坍塌和仓惶嘈杂响成一片,楼千觞头也不回走进两界厅。
“都到齐了?”
明悟山山巅,罡风烈烈,每一人侧脸都被锋利的风刮过,他们循着山风奔向苍茫天际的方向,注视站在所有人面前的无极山道君。
身侧十断会的戒卫队长奉上名单,“全部到齐,可以开始了。”
楼千觞似笑非笑望了他一眼,重复道:“可以开始了。”
她站在一块大石头上,衣摆被风掀成风的形状,惊鸿剑挂在腰间,声音通过法术传开,清楚进入每一个人的耳朵。
“你们都是各宗的佼佼者,宗门照我的令选出你们,是为了诛杀叛徒。”
“叛徒,就在这座山下,”楼千觞拔剑指向山巅之后的宗门,“明悟宗如今身陷囹圄,修真界的叛徒不久到来。”
“今日我带着你们和他们打一场。”
楼千觞一一扫过每一人的脸,看到他们眼底的烈烈战意,满意地笑了。
修真界年轻一辈还是长势正好的竹笋,没被歪笋影响。
很多时候修真界的打斗不需要什么谋计,狭路相逢勇者胜,十断会的戒卫队等待在明悟宗内,其余宗门弟子则守在两侧山崖,防止前来围攻的藏云宗看到人多胆怕逃走。
楼千觞依旧立在山巅之上,疾风猎猎,许久之后,笼罩周围的神识受到触动。
脑海中细密的神识网传来藏云宗的人员情况,除了所有服用过由妖丹炼制的丹药而实力大涨的门下修士外,还有包围在队伍外层的大妖。
即使全部变为人形,妖怪独有的气息却不会骗人。
楼千觞静静看着两方厮杀,戒卫队没有联合起来以剑阵杀敌,而是以一当十,大盟独门剑法挥得虎虎生威,剑下无数人头,配剑鲜血淋漓。
其他宗门弟子,以各自宗门分队包围,待藏云宗带领的大部队不屑一顾自信昂扬全部进入两山间,酝酿已久的剑阵不值钱地甩进队伍里。
剑光剑势在两山间和明悟宗外不断闪现,从远处看简直像凡间新年炸烟火。
不需要楼千觞出手,凭借三方默契配合和几乎是一倍的实力碾压,一刻钟后场下胜负已分。
大妖几乎不留活口,藏云宗倒还有撑到现在的修士。
正细致扫视战场的楼千觞突然眼一眯,视线定在一个战场末尾的修者。
那人右手痛苦捂胸口,左胳膊无力垂下,至少是断了。背靠在巨石后瘫坐着喘息无力发出哀嚎声。
战场上每个人都会受伤,即使这不是用刀戟而是法术和长剑的对战。
但那个人,楼千觞从远方细致观察他的表情,像走火入魔,不是战场内外伤所致。
她默默记下这人的位置和长相,继续扫视战场上每个人,果不如然发现类似的还有三五个。
楼千觞用传音告知戒卫队队长,打扫战场时特地留意这几个人,专门关押起来她要亲自审查。
与此同时,凡界开始镇压叛乱。
大雍朝地方封王并不算特别多,大多是从叶荇池父亲那一辈传位下来,血缘关系实际已经远了不少。
至少,在修真界浪了一圈回来即位的叶荇池是这般想的,他只把人当作普通亲戚,相应的政治措施丝毫不手软。
所以,到如今的地方王只剩五位,三个算作他叔叔,其余两个都是同辈血缘很远的兄长。
他们默契地,一气全叛乱了。
封地绕大雍朝一圈,自东向西联合小部分地方官大部分修真界修士,打着勤王和当今陛下王位不正的旗号,向至高无上的皇帝之位进发。
一个半月前,叶荇池头次听说这两个狗屁不通的名号,一时间不知道是先怒斥封王的不臣之心,还是转骂这几个旗号是把别人当蠢货。
勤王暂且不说,左右不过那几个名号,没一个对得上如今的大雍朝局势。
火气被人浇了一头水直接熄了,叶荇池转头问左右侍臣:“王位不正,他们是怎么说的?”
左右侍臣吓得腿打摆子,险些扑地上开始跪拜磕头求饶。
叶荇池挥手让他们站起来,“直说,放心朕没那意思。”
“是说,陛下为嫡二子,先太子之薨有疑。”
叶荇池的脸一下就阴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