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时代，新穿越》雁于飞87

34、34.满月 现代社会的

　　现代社会的纷纷扰扰暂时影响不到穿越者们。
　　即便有机械的帮助，水稻收割也持续了差不多半个月，直到9月10号才基本结束——这是按照2027年的日历。没有信号，手机上的日期还在跳，时间还在走；至于外面现在是什么时候，黄历能不能合得上，是真顾不上。
　　8月16日是中元节。按照习俗，村民们提前一两天就开始祭祖。有条件的可以上山祭告祖宗，外来户们只有在河边祭奠。
　　当时穿越过来刚好十天，大家虽然已经分了房子和土地，但是心还没有安下来，满脑子都是祖先保佑，早点回家；因此祭奠格外虔诚。
　　只是烧纸反而成了为难的事。往年随便找家丧葬用品店，买点香蜡纸钱，甚至还有天地银行发行的纸钞——面额大得吓人，一张就是几个亿——以及各种纸质房车。但是今年，虽然张海波经营过这东西，但如今村里是真没有这种商店；村民也不会提前小半个月购买，只有几户常年烧香的村民家里还有点香蜡，但也被土著们先下手抢了，轮不到外来户们。
　　没办法，只能用最简单、最环保的方式——献花。
　　村民们的院子里有不少月季，开得相当漂亮，只是带着刺，估计祖宗们会不喜欢；好在路边山上总有点野菊花，再找点三角梅、大丽花，绑成一束。
　　这时候就少不了杜小娟的彩虹屁：
　　“杜奶奶真好，居然有这宝贝。”
　　“您家的花开的真好，不像我，种什么死什么。”
　　“杜奶奶您上辈子一定是花神吧。”
　　“这花儿开得，都快成精了。”
　　杜小娟被哄得合不拢嘴，大方地指点着哪些能摘，哪些留种。
　　水饭、“刀头”就简单了。刀头就是煮过的五花肉，讲究的要带三线肉，肥瘦相间，煮到七八分熟，切成方块水饭，就是米饭泡在清水里，给祖先喝的；再端盘时令水果，到河边朝着家乡的方向磕头。
　　人们虔诚地祝祷：
　　“列祖列宗在上，保佑我们早日回家。”
　　“老汉，妈，儿子在这儿给您磕头了，保佑我们早点出去。”
　　“爷爷，奶奶，我想家了…”
　　移风易俗，居然以这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完成。
　　9月7日是穿越一个月的日子。
　　叶青青找张海洋来主刀，又招呼几个村民帮忙，把猪牵出来压住，杀猪取血，做了一锅杀猪菜，请村民们来庆贺。
　　不但如此，王道盛和杨辅仁还带人上山，抓住陷阱里的动物，倒也没有大的收获，都是兔子之类的，山上捕获一只鹿，鹿角还很嫩，身上带着灰色的斑点。
　　女人们穿梭忙碌，洗菜、切肉、烧火；大铁锅架在不锈钢柴火灶上，滚水翻腾，猪肉的腥臊气在葱姜料酒的攻势下，渐渐转化为浓烈的肉香。烤鹿肉的架子也支起来了，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滋啦作响，香气勾得孩子们围着不肯走。
　　从早上忙到日头当空，整整十八张圆桌在村委会前的空地上摆开——农庄原先有十二张桌子，但是不够，又去村民家借了几张。
　　碗筷叮当，人声鼎沸。每个人都分到了一碗油光锃亮的杀猪菜，几块外焦里嫩的烤鹿肉。野猪肉终究比不了家猪细嫩，纤维粗，带着股去不尽的土腥味，但此刻嚼在嘴里，却是无比的踏实和满足：
　　“吴大厨手艺还是那么好。”
　　“粮食收了，现在可放心了。”
　　“别说，现在没有天气预报，我就怕哪天下大雨，稻子收不上来。”
　　“这年头谁在家存一柜子的米？我家就存了一口袋，勉强够吃一个月。”
　　高自远站起来，端着一碗以茶代酒的清水，环视众人。他瘦了些，眼袋更重，但眼神还算清亮：“乡亲们，同志们，”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嘈杂的场面安静下来，“今天，我们到这里，整整一个月了。这一个月，不容易。怕过，慌过，吵过，也一起扛过。我们稳住了脚跟，收回了粮食，没饿着肚子，这就是天大的胜利！我老高，谢谢大家！”
　　他举起碗，深深一躬。
　　掌声响起来，夹杂着叫好和感慨。
　　张建国接着话头，扯着嗓门说起了接下来的安排： “都别光顾着乐！田里的活儿没完！跟到要挖花生、起红苕、摘棉花、收黄豆！坡上还有晚玉米！入了冬，要种小麦、点油菜，菜园子的白菜、菠菜、豌豆也要伺弄上！后山柑橘林，眼瞅着也要泛黄了！劲儿不能松！”
　　这番实实在在的“农事展望”，冲淡了些许感怀，将人们拉回赖以生存的土地。
　　席间，话题自然而然转到各自的本事和未来的生计。
　　秦松抿了口酒，叹气道：“我家的鱼虾蟹都快熟了，你们谁有需要，可以找我，价钱好商量。”
　　秦松的鱼塘引用河水，差不多5亩，进水口用铁丝等堵住，防止外逃，墙外层也用密网等所设下1米高的围栏；池塘壁用砖块堆砌，外敷水泥，坡度很大；池底种植水草、水浮莲等，方便水生物及时补充食物；浅水处种植苦菜、眼子菜等极易沉底的水生植物，保证河蟹的就餐、隐藏、休息、脱壳的顺利完成。
　　池塘采用混养模式，主要养殖螃蟹、?青虾和鳜鱼。去年冬天投入鱼苗，除了鳜鱼，还有鲢鱼200尾、鳙鱼40尾，主要用来控制水质；2月下旬投入青虾，只有50斤；3月投入河蟹，有5000只；?清明后还投放了600公斤活螺蛳，穿越后也还投放了饲料。
　　往年靠着这口池塘，秦松能收入20万元，加上其他七七八八的收入，足够过日子了，如今就算砸在手里了。
　　现在大家都没什么活，也就没有进项，要想卖出去，即便打骨折也不行——百十号人，根本就吃不完。
　　秦松深深地叹气：哪里知道会遇到这种事。
　　哪知道叶知秋听了他的诉苦：“秦叔，我倒觉得你的那些鱼虾不用急着处理，说不准将来我们还要靠你那里吃鱼呢。”
　　秦松笑道：“叶老师可不要笑话。”
　　叶知秋道：“不是笑话，我以前查过，所谓四大家鱼，青草鲢鳙，虽然是我们本土的，但是是不产卵的，主要是它有年份要求，还要有外界的刺激。所以过去都是在野外捕捞幼鱼，然后把它们养大；直到建国后刘筠院士突破了人工繁殖技术难关，天南地北的才能吃到鱼。”
　　一说这话，老人们倒是想起来。
　　秦朝宗就说：“有年我去江边，是看到有外地的来买鱼苗。那时候都兴捕鱼，池塘里也养鱼，就是不多。”
　　现在养鱼，要供氧、要投放饲料，那时候没那种条件，自然密度不大、数量不多。
　　不过秦松想了想，到底笑道：“以后再说吧。”
　　以后估计不会局限在这个小村子里。
　　天地广大，值得操心的也不只是这几种鱼类。
　　张建华闷了口酒：“过段时间棉花就可以采摘了，我是个弹花匠，会弹棉花，回头我找长龙哥作副家伙，你们要做棉絮的可以找我。”
　　他这么一说，萧春秀就说话了：“我是个裁缝，你们要是想做衣裳，也可以找我。”
　　当然把棉花做成衣服，就要先纺成棉线，然后织布，这个年轻人们是真不会：“只在教科书和电视上见过，你们还有织布机吗？”
　　陈红霞笑道：“几十年了，谁还有那个东西。不过年轻时候弄过，回头就找长龙做一个。”
　　李长龙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能成为香饽饽：“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杨辅仁则和秦松议论着：“马上要入冬了，要防范各种野兽，还要防止敌人来犯，我想能不能做两把土枪。”
　　他有点遗憾：“可惜我的五金店不在这里，否则有一堆加工工具，做起来简单得很。”
　　秦松摇摇头：“那玩意我也会做，就是缺原料。”
　　“倒是可以想办法出去买，只怕打草惊蛇。”
　　“这真是投鼠忌器。”
　　“我们人太少了，又多是老弱病残，甚至年轻人也不当事，老婆孩子还在这里，哪能不顾后果地干。”
　　杨辅仁也很叹息——自己倒不是贪生怕死的，只是老婆孩子都在这儿，万一自己有个三长两短，他们怎么办？
　　——这里可不是现代社会，有政府兜底，不会坏到哪里去；鬼知道外头是什么世界！
　　何立群则看着大家：“你们有谁会造纸？”
　　学生们马上就要开始读书，课本没有发，只能从邻居家看看能不能找到；实在没有的话，就只有辛苦叶老师自己编撰教材。
　　何立群想的显然不仅是这一件事：“电子产品的寿命并不长，尤其村委的电脑，本来就很老旧，知秋之前提供了很多书籍，我想着能把有用的打印出来，否则以后真要用时，恐怕就找不到了。”
　　打印这么多书，纸墨是个大问题。
　　好在许文杰在村委工作，知道情况：“镇上没有大的文具店，所以我们每次都在县里买了运回来。7月有个检查，提前购买了大量办公用品，有两箱墨，纸也有三箱。”
　　村委两间办公室，两委和驻村队各一间，日常情况下7个人办公，电脑也是这个数；此外二楼图书室还有四台电脑，主要是吸引孩子们前来的，怕他们跑去玩水；打印机则有四台，包括一台大打印机——不仅要打印告示之类的，制作文件也要用到A3纸。
　　一箱墨有4盒，纸是两箱A4，一箱A3；当然此前还有其他存量。
　　只是再多也用用完的一天，何立群就想着能不能自己造纸——至于墨粉，只能试试能不能磨细了使用。
　　另外还有一件事：“卫生纸应该也不多了。”
　　如今卫生纸大多都是论提购买，加上在村里，购物不算方便，因此很多人习惯性地购买几提放着，即便如此，也有用完的一天。到那时候怎么办？——用树皮瓦片还是棉布反复清洗？
　　那还是用纸吧。
　　还有女性要用的卫生用品——现在还有点存货，但是复制难度太高，只能省着用。
　　叶知秋想了想：“这个我倒是会做。”
　　小说里穿越者最常干的事——还得是早期，否则穿到蔡伦之后就显摆不成了。
　　毕竟四大发明之一，上学的时候都学过，蔡伦用树皮、破布、破渔网造纸。
　　萧本华想了想：“我家后院有竹子，我家来做吧。”
　　以后笋干鲜竹笋卖不完了，竹编的市场也相当有限。
　　高自远看着张建国，点头同意：“那就辛苦了。”
　　他还想到一件事：“我之前到图书室看了下，有很多历史和农技百科方面的书，可以整理一下，免得造成浪费。”
　　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往日纸笔墨这些办公耗材，放在那里都懒得看一眼，没想到如今居然也要省着用。
　　张建国点头：“那些图书大多是十多年前买的，也有县里发的，后来都用电脑，就放在那里吃灰了。”
　　毕竟是村里，图书除了少数政治学习教材，更多是实用的农村技术书籍，以及吸引留守老人和留守儿童的历史书籍和儿童读物。
　　一样需要考虑转型的还有唐清风——他早年到福建打工，疫情后已经年过五十，工作不好找，于是回乡，除了种植水稻，也养殖羊肚菌，开先是学习本地的先进经验，将稻蛙养殖与羊肚菌产业相结合，每年5月至10月养殖稻蛙，11月至次年4月在闲置水田上搭建菌棚种植羊肚菌。
　　后来发现羊肚菌价钱好，而且产量好，索性陆续流转5亩土地，专门种植羊肚菌。经过精心管护，每亩可收三四茬，亩产800斤，能赚四万，一年可以净入近二十万。
　　本来打算秋收后再扩产，赶上岁末年初的四大节，如今——应该考虑将来怎么走。
　　羊肚菌是不能种了，除非当饭吃，否则这么百十号人根本吃不完。
　　都道是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人聚在一起，话题多了，主意也就有了。
　　唐清风的羊肚菌种植不算高端，用的是普通的温室大棚。不种植羊肚菌，但是可以用来种植蔬菜，否则秋冬季节估计没有多少吃的；只是——塑料薄膜也是有使用寿命的，一般两三年，至长不过七八年，这玩意技术要求高，现在要制造出来不太现实，如果需要的话，玻璃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但更重要的是，羊肚菌种植有很多流程，要翻地、要播种、要浇水、要除草、要采收，都需要人工。唐清风两口子干不完，就要请附近村民帮忙，带动增收，因此得到村里镇里的支持，帮忙流转土地、甚至直接入股。
　　有了钱，唐清风买了一套加工设备——羊肚菌保鲜只有3天，剩下的加工成干货，需要分级存放、?剪柄、?保鲜加工和烘干等流程，于是购买了清洗机和烘干成套设备——稻香村山上有果园，永丰村还有秦松的虾蟹以及规模的蔬菜种植，都可以来用，顺便挣点加工费。
　　这套设备没准将来能有大用——虽然目前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