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也》青脊

8、沐笙 第四章

　　沐笙沉默了好久。

　　那个人手里白色骨链，是他平行世界脊骨。

　　当时被抽的时候特别的疼，他的惨叫响彻房间。

　　但听到有人在讽笑。

　　沐笙便是咬碎了牙，也再不发出声音。

　　天色逐渐昏黄。

　　他用力的握紧了手里的豆浆，苍白的唇抿了抿，低头喝了口豆浆，眯了眯眼。

　　他需要把他的脊骨链给拿回来，至少不应该让他再留在别人手上。

　　他放开了嘴里咬着的吸管，转头扫了叶宿的手一眼。

　　迈开一步，追着那个背影就开始疯跑。

　　等他转了三条街都没见到那个人。

　　沐笙：“……”

　　看着已经很晚，人影稀疏的街道里只有几家亮着灯的店铺。

　　叶宿望着沐笙走的背影，沉默不语。

　　“老大，今天有点晚了，要不我们先回去？”

　　“等下，我们去吃一顿。”叶宿转头拐了一个小巷子。

　　他一个街道的拐角找到沐笙。

　　“小孩，发生了什么？怎么额角都跑出了汗。也不知道擦一擦啊。”

　　“叶宿，我……”

　　沐笙顿了下他改口道，“没事，我不会冲动的。”

　　叶宿：“你怎么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他的帕子，给沐笙擦了擦脸颊。

　　沐笙回：“有点不舒服。”

　　“那我们是先去吃一顿，还是回家？”

　　“吃饭。”

　　“好，走，我们去那里，”他说完指了指边上的小吃店。

　　沐笙忽然觉得很神奇，像叶宿这样的人也会吃路边摊吗？

　　楚恒好像看错他的疑惑：“当然会。”

　　叶宿望着沐笙的眼睛问：“想吃什么？”

　　“我想吃辣。”顿了顿沐笙忽然补充道，“还想吃肉。”

　　“能吃辣？”叶宿有点质疑。

　　“能。”

　　楚恒他们离远了一点咬耳朵，“琳姐，你说老大带的那个孩子怎么样。”

　　“不简单啊。”乔琳垂眸注视地面只是道。

　　“可能吧，不过老大喜欢就好，看着挺可爱的。”

　　乔琳抬眼注视楚恒的眼睛，半晌，她勾勾嘴角，“你啊，看到那一堆身体组织了没。”

　　“等下你搬回去吧。”

　　楚恒有些不乐意，“唉，琳姐，你前几天还说不叫我搬了，怎么现在叫我啊。”

　　“你来的时候急。”乔琳抬下头望见沐笙旁边的叶宿。

　　“我是这不是看老大不开心想就马上走了。”楚恒也抬眼望向叶宿那边。

　　“是吗。”

　　“是啊。”

　　另一边，沐笙低下头，进了那个餐馆。他起身想看一下楚恒他们。

　　“沐笙你要去哪，坐着。”叶宿望见了说。

　　“我给你拿个杯子装水。”

　　沐笙望着叶宿的背影走远。

　　“嗨，帅哥，你无不无聊啊，我那边朋友鸽了我，我们凑一桌？”

　　一个女生，高挑的身子，一头波浪大长发，望向沐笙浅笑。

　　女生看着是对自己还是很自信的。

　　几分钟前，“我看那个人眉眼他一定很凶。”

　　“不，看着很可爱啊。”她抖了抖衣领，抚抚裙摆，对着沐笙笑了一下。

　　“不是吧，看着还没成年。”她的朋友道。

　　“养成，更亲人不是吗，燕。”

　　她朋友朝她挥了挥手，“你去吧，我在这里看你。”

　　沐笙离了叶宿也不装了，眉眼间一片冷淡。

　　却是如今很少见的，清冷感与厌世感并存的少年气质。

　　女生靠近他时一顿，沐笙抬起头扫了他一眼。

　　“可以吗。”

　　“不。”他把头转向另一边，一眼就望见叶宿端着杯子往这边走。

　　那个女生看他对她没有兴趣，也是个坦然的性格，没兴趣，也就走开了。

　　“沐笙，喝水。”

　　“吃吧，会长肉。”他把一盘鸡胸肉推向沐笙。

　　叶宿很喜欢沐笙吃东西的神情，认真且优雅。

　　沐笙：“……”

　　“好。”因为他的表情，沐笙安静一秒，“其实，我没有你想的那么……”

　　叶宿眼神间泛起几丝温柔。“哪有，我家小孩最可爱了。”

　　“老大，我们回了啊。”楚恒在门口说道。

　　“嗯，注意安全。”叶宿眼神很认真的注视他们。

　　“先回局里看一下吧，琳姐。”

　　“嗯。”乔琳撩起落到眼前头发。

　　“吃不下了。”沐笙噎的不行。

　　“嗯。”

　　“回家。”叶宿道。

　　“回……家。”

　　一句对于沐笙来说是一个很陌生的话。

　　沐笙捏了捏指关节。

　　回：“好。”

　　他们回到燕安市。

　　“小孩，在想什么。”叶宿注视着安静一路的沐笙。

　　“在想，你为什么要养我。”沐笙揉了揉食指，这也是有些疑惑的事情。

　　“因为很喜欢你啊，我们很有缘分的。”叶宿想也不想的说道。

　　“嗯。”

　　半晌他又觉得不合适，回：“知道了。”

　　沐笙垂眸望向对面楼顶层。

　　那里一片都是精神污染值的墨黑。

　　沐笙洗完澡后躺在床上，凝视天花板。思考发生的事情。

　　模糊间，叶宿的声音由远及近。

　　“睡觉了啊，沐笙，晚安。”

　　“我先去局里了。”

　　沐笙练完起身到：“我跟你一起去。”

　　他想到的最近发生的事情，叶宿可会陷入危险。

　　他抬眼发现，叶宿微微拧着眉，他忍着羞耻：“我害怕。”

　　叶宿微微俯下身，揉了揉沐笙的头。他有型的发丝揉的略微凌乱，才停下手。

　　沐笙：“……”

　　沐笙：“我……”

　　谢谢你哦。

　　“好。”叶宿眼里漾起笑意，扬了扬唇，对着沐笙说。

　　“小孩，手给我，不是说害怕吗？”

　　沐笙眼神逐渐犹疑，缓慢移动一点一点僵硬缓慢移动过去。

　　一把握住，叶宿低眉，看他犹疑的眼神想也不想握住他的手。

　　窗外的风轻轻地撩起窗帘幕布，轻微地沙沙声响在俩人的耳边。

　　叶宿穿地不多，沐笙穿地更少，已是秋天，临近清晨，哪里都透凉，“怎么不多穿点。”

　　说完，他略微严肃地，“阿笙，在这等我一会儿。”

　　沐笙略微一怔，为什么怎么熟悉。

　　三分钟，叶宿带着一个棉袄，和一条围巾，满眼认真，“阿笙，穿上。”

　　叶宿道，“不动，我来。”

　　一把披上在他身上，刚好合身，满眼笑意，“阿笙就是好看。”

　　围巾一戴，露出半张脸，耳朵微红。

　　他拎着钥匙与沐笙出了门。

　　半路叶宿眼伸手握起沐笙手指，搓搓手，等着回暖。

　　沐笙心里开始复杂。

　　好像是暖和着的，为什么呢？他在心里默默的叹气，对我好…

　　印象中好像也有一个人会这样握着他的手说“阿笙，要好好的，快点长大。”

　　阿笙…

　　沐笙沉默地望着叶宿的侧脸出神。

　　叶宿刚好望见沐笙眉眼，忽然就觉得，他应该是叫沐笙为阿笙的。

　　他想干就干了，当他看到沐笙怔怔的表情，心里一空。

　　叶宿撩撩自己的手指，戳了戳沐笙，注视他的眼角，“怎么眼还红了呢。回神，沐笙。”

　　“……”

　　沐笙略微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建筑物倒影，被叶宿唤回神，“嗯？”

　　他用略微疑惑的眼神回望。

　　叶宿手迅速张开下意识地接住了沐笙划下的一小滴眼泪。

　　“没什么。”

　　叶宿低头看着手里的车钥匙，开着车不好分神，就在沉闷的氛围中到了警局大门口停车位。

　　现在已是凌晨四点，凌晨四点了，叶宿也是有点疲惫，嗓音低沉，“到了，阿笙。”

　　半晌，都没有声音，他转头一看，

　　沐笙可能有些累了，倚靠着背，闭上了眼，传来了沐笙的均匀的呼吸声。

　　沉默了好久，拧了拧眉，叶宿有些不高兴，怎么就带他出来了呢，心里有些心疼。

　　抬眼扫到沐笙眼底略带着地青黑。沐笙缓慢移动地头晃了晃。

　　半秒，他就点在了叶宿的肩膀，叶宿调整姿势，好让沐笙靠得舒服一些。

　　…五点半，天开始变得冷，久久未散的雾气，说话都带着凉，往人嘴里刮。

　　叶宿调整一下手，沐笙睁开了眼“醒了，起来吧，我们已经到了。”

　　叶宿手不听使唤的动了一下。

　　…麻了，手麻了。

　　沐笙停住了，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这么放松的…

　　沐笙点了点搜，什么都没说，忽然他感受到叶宿动了一下，沐笙懊恼闷闷的说，“到了很久了，你怎么不叫我醒来？”

　　“……”

　　忽然叶宿抬头时。车前镜有红点一闪而逝，沐笙瞬间清醒，直觉让他一把搂住了叶宿肩膀，按趴了他。

　　车的前挡风玻璃打碎了，碎了他们俩一身。

　　对面墙角上出现了一个拿着枪的男的。

　　“我…，”半晌，爆粗口的声音传来，对面的男人反应也快，马上就不见了。“你他，我…。”

　　叶宿默默垂眼，若有所思，沐笙刚刚反应力明显，不是一个普通人该有的。

　　沐笙把叶宿给捞进去，抱住了叶宿的脑袋。一时间沐笙竟然有些颤抖。

　　“叶宿！你没事吧，快回答我！”

　　“血，为什么会有血啊？”

　　沐笙声音嘶哑，他眼眶都急红了。

　　叶宿：“……”

　　你抱得那么紧，本来没事，现在有事了。

　　叶宿微微一动，发现后腰有点疼，意识开始有点涣散了。

　　沐笙眼神开始带上绝望，叶宿一直都没有回答他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点慌，对着面前这个人有一种特别的紧张感。平时叶宿也是练过的，知道应该进了子弹。

　　沐笙抱得是那样紧，指尖都泛了白，叶宿还能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颤。

　　“……”

　　“好…好多血啊…”

　　叶宿只听沐笙嗓音尖锐还有点疯狂，有几丝他都没听出来的哭腔。

　　叶宿忽然有点紧张，想摸摸他的脑袋告诉他，我没事。可是手一动不动。

　　“医生，在哪里啊！”

　　“啊！我要他们给你偿命。”

　　听见声音，沐笙略带猩红的眼神压迫感极强地逼视着紧盯对面。

　　沐笙的额角被一个玻璃片划到，猩红的血，落进了他的眼里。

　　不久，果然，抬头就望到了一群男的。

　　最边上的八字眉，满脸的笑意，开口。

　　“哦豁，死了啊，哈哈。5000万到手，这么简单吗？”

　　“你们去看一下他，快，给他补几刀。边上的看着还行，带回去，好好玩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