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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弈岑 第八章 ...

  •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下点点光斑。

      祁庄晏睁看迷茫的眼,整个人都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几秒后才回过神,他昨天直愣愣地来找裴岑弈。

      然后?

      表白了……

      怎么就发展到滚床单的,他不置可否地摇摇头,一瞥眼,望见裴岑弈地睡颜,支棱起来,望着他的眉眼,不再动作。

      裴岑弈也醒了,一抬眼,与望着自己的人,对上视线,眼里立马浮起温柔的笑意。

      “早上好,我的男朋友。”裴岑弈声音缱绻温柔。

      祁庄晏脸色微红,“早上好。”

      裴岑弈看不过眼,趁着眼前人的柔软,上前一把薅住人。于他的额头落下一吻。

      认真,不带一丝情欲的吻。

      “让我抱抱。”裴岑弈忽然开口,祁庄晏也就由着他去了。

      裴岑弈下巴搁在人的头发丝上。另一只手轻轻的揉了揉,一瞬间,裴岑弈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们像两只猫饼,摊在床上。慵懒,随时都可以打哈欠。祁庄晏有些昏昏欲睡。

      忽然,他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了。

      祁庄晏:“……”

      裴岑弈的声音适时传来,他低头时正好见人发红的耳垂,“饿了?”

      祁庄晏点头,垂下视线,“还好。”

      裴岑弈利落地起身,洗漱,起锅,给人煮了一碗面,葱花点缀其中,裴岑弈还顺手煎了两个鸡蛋。

      清香扑鼻而来,祁庄晏眼巴巴地望着门口,望着解围裙地人,眼瞳有一瞬间的睁大。

      原来,裴岑弈会下厨,这跟自己设想的不一样啊。

      有一丝新奇。

      然而,昨晚祁庄晏被折腾,现在心情不怎么美妙。

      刚想动一下,身体酸爽瞬间直冲天灵盖,身形猛地僵住,脸色一片黑。

      裴岑弈见人不动,缓缓进卧室,抱起了人。他摸了摸鼻子,昨晚自己是有点不太对。

      怀里的人清瘦柔软,抱着很舒服,裴岑弈轻轻地抱着人,往桌前带。

      裴岑弈前几年,自己过着,没事的时候,不想点外卖,自己钻研厨艺,现在厨艺变得精进很多。

      算起来,祁庄晏还是第一个吃他做的饭的人。

      “你做的?!”不过已经知道了是裴岑弈做的,但他还是决定再问一句,感觉活在梦里,裴岑弈竟然给自己做饭吃诶。

      一种新奇又满足的感觉涌入心头。

      “嗯,尝一尝味道怎么样?”祁庄晏挑眉,有一丝期待,萦绕在眼尖。

      清香四溢。

      祁庄晏握起筷子就开始吃,裴岑弈也坐在他的对面吃起来,一时间只剩下吃东西的声音。

      呼噜一大口,他们吃完了,祁庄晏满意的擦了擦嘴角。

      “好吃,劲道,口感细腻。”祁庄晏以前的自己绝对不会想到,原来有一天自己也会夸人做饭好吃。

      祁庄晏见人眼神温柔注视自己,忽然起身,上前捧住了对面人的脸,印下了一个不带丝毫情欲的吻。

      双方的眼神里都有认真和仔细,蓦地,一眼万年。

      祁庄晏他们缓缓分开,都从这一个吻中,体会到不同寻常。

      祁庄晏眼睛漾起小星星,就这么愉悦地笑了。

      裴岑弈一瞥眼,撇到了,穿了一件白衬衫的人领口有吻痕。

      祁庄晏:“……”

      察觉他的目光,顺着视线往下看。气极,眉毛都拧在了一起。

      怎么稀里糊涂的就变成了下面那个?

      裴岑弈轻缓的嗓音传来,他对上下没有很介意,不过眼前人,要是喜欢,也不是不行,“下次可以你上。”

      祁庄晏有些懵懵的。不知道自己心里念叨的话,竟然无意识的说出了口。只是自己没有印象。

      没有在意他说的话,转身,一瞥眼,一张照片映入眼帘,一张合照,他们俩的合照。

      ?

      裴岑弈挑眉,竟也上前去,捞住了相框,“你……”

      祁庄晏有些着急打断他的话,“那什么,我想回去躺着,有点累。”

      裴岑弈保证抱着人往回赶,最后亲吻一下祁庄晏的眉眼,嗓音轻柔:“好。”

      半晌,祁庄晏心里装着事,没一会儿,竟也真的睡着了。

      他们手还牵在一起。

      那七年好像,成了他们不能触碰的伤疤。

      “……”

      床上的人,呼吸逐渐均匀。

      祁庄晏轻看一下,才看手机,

      -老裴,你不来上课?

      -我请假了。

      -好

      裴岑弈笑了,眼神晦暗不明。忽的有些心疼,轻轻揉了揉睡着的人,下了一个决心,祁庄晏手腕骨很瘦,有一些不太明显的疤痕。

      如果不细看的话,是看不出来的。

      他想,一定要把人养好。

      睡梦中的祁庄晏,有些不安稳用脸颊蹭了蹭被子,翻了个身,继续睡。

      裴岑弈轻笑,祁庄晏手松开了他的手,蜷缩成一团的睡姿,他有些难过。

      裴岑弈把电脑搬到卧室,在祁庄晏睡着的期间,一直陪着他。

      轻敲键盘,想在枯燥的卧室,与平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有一些平稳的旋律萦绕在两人的心间。

      他忽然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了。

      就这样,

      他们过了几天没羞没臊的生活。

      当然他们论上下,挺均衡。

      几天后,木城大学传出,一向冷漠脸的裴教授,最近心情都特别好,可能有对象了,主要表现有对学生的笑意直线上升。

      虽说以前对学生感觉也很好,但就是不一样了。

      最近裴岑弈笑意很多,大多数下,他都是温柔,缱绻,慵懒。

      自己想了很久的人,回来了,他们都前所未有地满足。

      裴岑弈也不藏着掖着,有人问,他都会很认真的回答,并不认为作为这样情况,是所不能介接受的。

      “老师,那位门口的先生等的是你吗?”最近传闻太多,终于有人顶不住好奇地询问。

      “嗯,”他处理完最后一点工作,站起身。

      见他要走,那人赶忙问道,“是你的……”

      裴岑弈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嗓音轻缓,“我的爱人。”

      不顾一群人或惊讶,或好奇的目光。

      径自离开众人视线。

      “……”

      裴岑弈眼带笑意很温柔,姿态放松。经过几年的沉淀,他的气质开始变地沉稳。

      眼戴一副眼镜,按他学生的话,好一个气质儒雅,斯文败类。

      眼前的祁庄晏穿着贴身西装,一派的肩宽窄腰,温文尔雅,祁庄晏也是刚从公司赶过来,来接自己男朋友下班。

      祁庄晏很享受终这样的日子。

      那场七年的错过,后来没有理由,他们到现在,也没人提这事,随着时间,可能淡忘了。

      但裴岑弈还是能从微小的细节里,知道祁庄晏那几年过得并不好。

      裴岑弈伸手把祁庄晏微凉的手握紧,搓热,揣进兜里,一种下意识的举动。

      安静空旷地路面,他们的脚步声不断交织,浅淡呼吸声,相互交错,祁庄晏与他并排着走着。

      祁庄晏有些异动,心跳加速,忽然,转头。

      ?

      同一边人对上视线,下意识俩人都移开目光,半秒,又同时移回,两者的眼神同样专注。

      裴岑弈眼带笑意,声音缱绻,“回家。”

      祁庄晏怔怔,很快点头,“回家。”

      “……”

      一年后。

      祁庄晏微凉的指腹摩挲着,裴岑弈的眉眼,身边人平稳的呼吸响起,他忽的回忆起,自己已经好久没吃药了。

      身形略微僵硬,一把抱住身边人。裴岑弈也下意识地把他抱在怀里,揉揉怀里人的头发。

      下巴搁上毛茸茸的发丝。

      祁庄晏逐渐呼吸平稳。

      裴岑弈做了个梦,梦里很真实,小时候的他被拐卖,进了一个窝点。

      整个人都,要死不活。

      一瞥眼,他便见到很多跟自己一般大的孩子。

      也就过了几天,有人被带出去,回来时,便会有一身伤,不同的伤口充斥着小小的身躯。

      有些人再也没回来。

      裴岑弈忍不住地想逃,于是,他规划一场看准时机的混乱。

      只不过就在他要出去时,他看到有一群小孩跟在自己身后,个个都一身伤,眼泪鼻涕血液横流。

      至于裴岑弈为什么能策划成功,小时候他天赋异禀,且当时管理人员都不是很紧凑,行人松散。

      有可趁之机。

      觉得他们是小孩子翻不出什么花来。

      一片混乱不堪。

      有比自己大的孩子他们一直想反抗,没有找到机会,如今,有人带头,一群人,都跟疯了一样,拼命地朝仅有的出口冲去。

      可能等这一天很久了。

      也知道如被抓回去不一定活的了,所以大家都抓住这个机会。

      只是,在后来,终于,还是被发现了,有一群人来抓,整个记忆都开始变得极其混乱。

      裴岑弈转身时,与身旁的人对上视线,一怔,一个脸色苍白的人竟跟在自己身边。

      身边人竟扶了他一把。

      他崴了一下,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一群狼狈地人逃窜。

      他冲向一个地方,四面都是路,还有很多树,他凭感觉选择一条,不知不觉间,他成了这一群小孩中的主要人。

      极力的活着,在远离市区的地方,他们从这地到那地,还要躲过追杀,个个都面色憔悴,瘦成皮包骨头。

      终于……

      一群人跌跌撞撞到了市区,这段时间过得都不行,只是后来,人还是少了几个,遗憾的是,有人为掩护他们被抓回去了。

      后来,他们慌乱的找到公共电话打了起来,裴岑弈打给了他母亲,当时他母亲还在,很难。

      一群小孩子在他母亲的帮助下,有些找到了家,有些回家了也过的不好,有些去了孤儿院,大家都分散开来。

      最后,他要回家时,深深的望进一个人的眼睛,墨黑的瞳孔,倒映着自己的身影,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当时那个人也在望着自己。

      然后他陷入了漫长的黑暗,回来时发一场高烧,惹得他母亲紧张的把他带去了医院。

      这段历程,遗忘在记忆里。

      “……”

      祁庄晏则陷入了一个半长不长的噩梦。

      当年。

      从祁庄晏走后,他们度着不同的生活。祁庄晏回了一个并不想回的家,生存环境日益恶劣。

      作为一个有后妈的孩子,父亲也不在意,他生活也有些艰难。

      当时,那一个小小身影,给他留了大大的印象,祁庄晏后来想找到他,可是,没有找到。

      一直找他的消息都没有找到,完全没有任何消息。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开始情绪不稳定的情况。

      被后妈强制送进医院,医院感观不行。

      还被他爸竞争对手钻了空子。

      “……”

      那年,他爸在国外意外死亡,他需要接受父亲的公司,作为一个还未站住脚,还没有成年的人,他的生活可想而知。

      但他也没有什么表示,忙完了就回了。

      他在国外的时候,状态直线下降,失眠,噩梦,轻度幻想,晚上要靠安眠药维持。

      一次,他应酬喝酒,微醺状态下,割了腕,被自己的同学死命救回来了。

      自此,他不敢懈怠放松,每天精神高度紧绷,他不敢死,还有人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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