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也》青脊

17、弈岑 第六章

　　祁庄晏挑眉，

　　来的时候，那个人怎么好像裴岑弈。可能是日思夜想，看谁的背影都像他。

　　抬手揉额角。

　　裴岑弈收到稿件费时，正蹲在马路边喝着的手里的罐装可乐，这次的费用有点高，15万。

　　他给对面发了一个问号。

　　裴岑弈表示应该没什么问题

　　对方一直没回他，也就不等了。

　　最近，他对编程起了兴趣，特地问了他的发小苏轻鸿。

　　苏轻鸿哥哥是在大学，学的是计算机。

　　裴岑弈加上他哥，他哥把他拉进了一个学校的论坛。

　　学校论坛里有一个地址，他点进去之后发现是一个大佬云集地方。

　　不熟悉的他去接单，接单的时候有点困难，就是他还没有成年，对面的人老是卡，他的年龄问题。

　　他唯一一个接到单的也很简单，苏轻鸿他哥介绍的，就这样，拿出电脑，编写他第一个代码。

　　有点手生的感觉。

　　忽然，祁庄晏给他发了一句语音，裴岑弈，因为上午跟店老板打电话的时候把声音放大了许多。

　　有点好奇，祁庄晏给他发些什么，点开。

　　“晚上好啊。”磁性地嗓音响在耳边。

　　打字回：晚上好

　　“我在你家楼下，愿意来接我吗？”

　　裴岑弈扬眉，关电脑，拎钥匙，下楼，一气呵成。

　　四周都很安静，裴岑弈也不问祁庄晏是怎么找到自己家的，只是在看清祁庄晏一瞬间，还是少见地怔愣了一下。

　　祁庄晏整个人都很凌乱，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萦绕在眼前这个人的身上。

　　眼神令裴岑弈没来由的有些慌张。

　　一瞥眼，祁庄晏额角渗出血迹，滑向了下巴。

　　“怎么了，受伤了来先上楼给你处理一下。”裴岑弈伸手拉了一下祁庄晏的衣袖。

　　却莫名换来对方的一身戒备。

　　祁庄晏沉默不语地上楼，裴岑弈走在前面，在漫长的沉默里，他做了很多种猜测。

　　裴岑弈走向柜子，从里面薅出了他的药箱。以前的打架受伤的时候都是自己包扎的。

　　走向祁庄晏，见人乖巧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低垂着头。

　　裴岑弈从里面薅出一个棉片，沾点酒精，“抬一下头。”

　　祁庄晏格外的乖巧，这句话的微微扬起的头，“嘶……”

　　裴岑弈挑眉道：“疼也给我忍着。”

　　祁庄晏便也没有再说话。

　　他们俩收拾完，整理东西。

　　“睡我家吧，”他从衣柜里掏出自己的睡衣，递给了他，“先去洗澡，记得伤口不要碰水。”

　　“好。”祁庄晏洗完澡，见裴岑弈坐在床上走神，“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画画…”裴岑弈回，“在想，明天还要上课，要早点睡觉。”

　　“是啊，明天星期一。”

　　祁庄晏就这样与裴岑弈在了同一张床上，裴岑弈已经闭上了眼。等了很久，祁庄晏终于听见裴岑弈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他小声地挪动身体，转过身面对着裴岑弈，看了他的眉眼，好久，像是要把这个人的样子记在心里。

　　从被子里伸出手，轻轻的抚上裴岑弈的脸颊，眼神充满着温柔，房间里有淡淡的柠檬香。

　　裴岑弈打扫完房间之后就会喷一点柠檬香水，他会觉得柠檬香味很好闻。

　　清新而透亮。

　　“我喜欢你。”

　　安静的房间内，有一道小心翼翼地嗓音响起。

　　裴岑弈猛地一僵，在祁庄晏触上他的脸颊时，他就已经醒了。心里惊涛骇浪，表面风轻云淡，而且还可以放松的身体，显得平稳。

　　“很喜欢很喜欢你。”

　　“我…要走了，我会很想你的。”

　　裴岑弈顿住。

　　“？”

　　祁庄晏却不说话了，只是安静的看着裴岑弈，有一种仿佛要把能溺毙其中的感觉。

　　裴岑弈别渐渐在安静的氛围中睡着了。

　　第二天他被生物钟准时叫起，坐起身时，身边已经没有人，床单上一摸，凉的。

　　看来已经走了好久了。

　　我桌子上他发现了一张便签，

　　祁庄晏：给你买了，都在桌子上放着，记得要喝，我先走了。

　　让裴岑弈不适应的是，去学校的时候，他的同桌一直没来，两天后，祁庄晏还是没来。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去问了老林。

　　“你说祁庄晏啊，他转学了。他没跟你说吗？”老林抱着保温杯抬手扶了下眼睛，注视着裴岑弈。

　　裴岑弈心猛地一跳，“他走了？”

　　“对，前两天刚走的。”

　　裴岑弈郁闷的转了转，上了天台，下过一阵雨，天都飘着乌云，陪着你的心情跌落谷底。

　　原来，那天你是在向我告别啊……

　　裴岑弈扬了扬唇。

　　三年，他一直霸占榜单第一，且领先第二名100多分，作文也变为了他的强项，最后，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考入了牧城大学。

　　他在别人眼中都是一个传奇人般的人物。

　　在大学他过着轻松地生活，但课业却有些紧张，最近他在画画，也在写程序，在……找那个人的消息，

　　令达有一点点困扰的是，以前他的邻居陈封同学，上次一不小心被他逮到了之后。

　　向他表了白？？？

　　他冷声拒绝，最后以他承认自己是他邻居告终，他无力的怀疑，对方只是想让自己承认自己是他的邻居。

　　不过，他后来和陈封同学关系好了一点。

　　课业也不繁重，他大学学地绘画，当然，他的导师说他的技艺已经超过了自己了，并不需要教了，最近他在外面租了一个房子。

　　时常他会沉默，是在吃到奶糖的时候会有一瞬间的怔愣，比如想起高中时的祁庄晏。

　　然后他就会郁闷几秒，不知道他过的怎么样？

　　“……”

　　现在，他毕业了。

　　再后来，他选择在牧城大学做教授。为一些不省心的同学，忙着捞分数，不让他们挂科。

　　要按照他的学生来讲的话，就是一个长的很好看的人，当了他的老师，老师很严厉，不过长的好看，那就没啥。

　　今天他在备课，忽然收到了，他发小苏轻鸿发来的消息。

　　“裴哥，那个祁庄晏回来了，你知道吗？”

　　扣扣——

　　裴岑弈放下手机，“是谁？先等一下。”

　　一打开门，他看到了，是很狼狈的祁庄晏。

　　眼眶红红的祁庄晏，与自己对视，伸手抱住了自己，抱地极紧。

　　祁庄晏整个人都在颤，裴岑弈无言，只能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抚。

　　过了差不多半分钟，祁庄晏缓缓的松开了，抱着的人，裴岑弈什么都没说。只望着起祁庄晏垂下来的头顶道。

　　“欢迎回来，好久不见。”

　　祁庄晏红的眼尾点头，挂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嗯，好久不见。”

　　裴岑弈忽然就感觉人走了一趟之后，氛围都变得不一样了，有些手痒，就伸手碰了碰对面人的头发。

　　祁庄晏跟自己一样高了。

　　“进来吧。”裴岑弈像个老友一样，“喝点什么？”

　　“白水。”祁庄晏只是目光专注地看着人回道，裴岑弈就真给祁庄晏倒了一杯白开水。

　　咚…杯子立于桌面。

　　裴岑弈有些不想等了，“这七年，过的怎么样？”

　　准确的来说是七年零三个月。

　　祁庄晏认真的注视眼前的这个人，发现他瘦了好多，也长高了好多，气质变得冷凝，身着的白衬衣显得他很宽肩窄腰。

　　“挺好的，”祁庄晏明显不想回答。

　　裴岑弈也没说话，只是捞起手机，发了一个消息，

　　-我请假，有事。

　　对面马上回，好，我代课。

　　一个裴岑弈经常帮人上课的老师，平时关系还可以。

　　放下手机，裴岑弈才细致的打量眼前的人，眉眼弯弯，瘦了好多，有尖尖的下巴，额角也有一道疤，不过整个人都变得沉稳许多。

　　两人相顾无言，最后还是祁庄晏打破沉默，“这几年你过的怎么样？”

　　祁庄晏磕巴地问了一个已经问过了的问题。

　　“挺好的，”裴岑弈也跟着回，“我今天回来是想，”祁庄晏决定不再遮掩，“想跟你说…”

　　裴岑弈就等着人接，也不着急，只是静静的望着人，似乎对他的下一句话有所预感。

　　“我喜欢你，很久了，”祁庄晏眼一闭，嘴一张，就道出了他在心里憋了几年的话。

　　既怕他拒绝，又怕他不拒绝。

　　深呼一口气，四周安静的只剩下风声，祁庄晏有些忐忑，想悄悄的睁开一只眼睛，就在他要睁开来的时候，他感觉他的头被人碰了一下。

　　心一跳。

　　他一惊，猛地睁开了眼，然后对上了眼前人，泛着柔和的光的双眼，正在撸自己头发的手。

　　“好啊，我同意了，”裴岑弈眼里含着笑意，望着正在怔愣的人，嘴唇轻启，“我的…男朋友。”

　　祁庄晏惊讶，激动，不敢置信等一系列的情绪混杂在其中，又让他红了眼眶，他现在只想……

　　亲吻眼前这个人。

　　然而，裴岑弈比他更快，一把抱住了，坐在沙发上的祁庄晏，两人拥吻在一起。

　　好像要把这七年的思念，担忧爱恋，刚见面的心动，和这七年的分别，全部化在一个吻中，他们激情拥吻在一起。

　　“……”

　　直到双方都有些窒息，才缓缓松开，双方都没有经验，磕碰在所难免，但都不介意。

　　祁庄晏望着他们分开时，留下来的银丝，垂落在他们的衣领口，红了耳朵。

　　裴岑弈也好不到哪里去，望着对方被吻地红艳唇，眼神晦暗不明，轻吸了好几口气。

　　缓缓呼出。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出众的喘，息声，祁庄晏受不住了，一把向前，捞起裴岑弈的脖颈，吻了上去。

　　他们两个都被撩拨出了火气。

　　裴岑弈与祁庄晏的舌头难守难分。

　　半晌，裴岑弈控制着，不让双方摔疼的力道，倒在了沙发上。

　　祁庄晏眼尾泛红，呼吸急促，裴岑弈觉得不合适，起身把人捞住，平稳地放在了房间的床上。

　　祁庄晏的手青筋暴起，用力的抓着床单，又松又紧。

　　脚趾蜷缩在一起，又松开。

　　裴岑弈额角滴下了汗珠，垂眼注视身下的人。瘦削泛粉的脊背，他缓缓的俯下身，亲吻上了人肩膀上的一枚小痣。

　　感受到身下人一颤。

　　灯光忽明忽暗，室内一片，望过去，只有在床上交，叠的两人鲜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