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予星》七曜灵

60、第 60 章 如果能成为

　　参星河抓了一把猫粮，蹲在地上摊开手，小橘凑过来嗅了嗅，温热的鼻尖蹭着她的掌心，湿漉漉的。

　　沈慕光也拿着猫粮袋蹲下来，在另一块地砖上倒出一把。几只原本缩在角落的猫也慢慢靠过来，尾巴竖得高高的，步子谨慎又好奇。

　　“没想到你也和猫合得来。”沈慕光挠了挠其中一只小猫的下巴，小猫也非常熟练地蹭着沈慕光的手，像是习惯了这样的流程。

　　“它好像不怕我。”参星河看着小橘，它从她进门到现在，几乎没怎么躲她，吃东西的样子也很专注。

　　她想起明晔微博里看到的那只猫，头顶橘色的花纹和眼前这只一模一样。之前也是这只猫，把她引向了小路，撞见周棋越和明晔在一起喂猫。

　　“小橘啊，它不怕生。”室内开了暖气，沈慕光站起来把围巾取下来挂好，“胆子大得很，有的时候我都怀疑它是不是成精了，不仅认人，还会记仇。”

　　“记仇？”参星河忍不住看了小橘一眼，像是在听到他们在讨论它一样，那双琥珀色的瞳孔抬起和参星河对视，轻轻喵了一声，又低头继续吃了。

　　“是啊，你看。”沈慕光又抓起一把猫粮凑到小橘旁边，小橘闻到那边的气味，抬起头看了一眼，不紧不慢地转过身，用屁股对着沈慕光，继续埋头吃参星河手里的。

　　参星河没忍住笑了，“真的诶，好聪明。”

　　沈慕光无奈地摊了摊手，“就那次我不小心踩了它尾巴，它记到现在，每次见我都要先给我个脸色。”

　　参星河又拿起一根猫条撕开，小橘果然转过来了，鼻尖翕动，凑过去舔了一口。她忽然有点知道明晔为什么偏爱这只了。

　　两人又喂了一会儿猫，沈慕光忽然问：“你跟那两个哥哥现在怎么样了？之前你不是跟我提过，跟他们有些苦恼吗。”

　　之前是有向沈慕光吐槽过他们难相处，不过那是期中前的事了，抄作业、打扫房间、被指挥来指挥去，明明是他们的房间，却要她来收拾，但她都忍了。

　　虽然后来又是让她捏肩捶背做甜点，但也不是没有好的地方，他们分享零食很大方，而且也真心教她学习。不过幼稚这一点从头到尾都没变过。

　　她想了想：“好像……慢慢习惯了。”

　　“那会儿确实挺怕的，你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其实我一开始挺想和他们好好相处的，毕竟以后要住在一起，但也不知道该怎么靠近，就想着先不惹他们生气就好。”

　　小橘舔完爪子，蹲坐在她面前，琥珀色的眼睛安安稳稳地望着她。

　　她继续说：“但相处下来，觉得他们也不是想害我，明朔嘴巴毒是真的，但也没真的做过什么。明晔不怎么说话，但如果我问他题，他也愿意讲。就……反正现在觉得他们也不是什么怪物。可能我之前把他们想得太可怕了。”

　　“那现在呢？”沈慕光问，“还想和他们好好相处吗？”

　　参星河看着小橘终于吃饱了，蹲坐在她面前，开始慢条斯理地舔爪子。

　　“也想，但……不太一样了。”

　　“以前觉得应该这样做，毕竟是一家人。现在想好好相处，是因为……他们好像也愿意，如果和他们真能成为家人就好了。”

　　沈慕光笑了笑，像是接话又像是自言自语，“家人么？”

　　她站起来，轻轻拍了拍她脑袋：“嗯，听到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肯定可以的。”
　　“你等我一下，我去后面拿点东西。”

　　参星河点点头，沈慕光转身穿过走廊，消失在一扇门后面。

　　几只猫还在低头吃东西，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参星河盘腿坐在地板上，小橘正歪着头舔自己的前爪，她拿出手机对着小橘拍了一张。

　　她翻到明晔的微博主页，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发出去。又对着小橘拍了几张，光线不太好，但凑合能看。

　　她还在翻手机相册，听到那边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下意识抬起头，角落的桌子上摆着一台电脑，一个人从电脑屏幕后面站起来。

　　原来刚刚有人一直在这？

　　她看到那个人的脸，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也太熟了。

　　周棋越看到参星河，也愣了。他取下耳机，无奈地笑了：“参星河？谁带你过来的？”

　　她指了指刚才沈慕光消失的方向：“沈学姐。”

　　“哦。”周棋越轻轻点了点头，沈慕光已经从走廊那头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

　　“你倒是会带人来。”他看向沈慕光。

　　沈慕光开门见山道：“对了，文化节的位置，我跟你说吧，烘焙社要那个广场前的摊位，你得给我留着。”

　　周棋越挑了挑眉：“这是随机分的，我不能——”

　　“少装。”沈慕光打断他，“你又不是不能插手。”

　　周棋越也不否认，无奈道：“那你也不能直接要最好的位置，别人也是要申请的。”

　　沈慕光理直气壮道：“所以我来找你了呀，给别人是给，给我也是给。”

　　她歪了歪头，嘴角翘起，“你想想，你那个……特殊身份，我要是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周棋越眼睛微微睁大，写满了被背叛的不可置信，“你要挟我？”

　　沈慕光没说话，只是眼睛眯起，像是在说“你觉得呢”。

　　参星河在旁边听着，没忍住插了一句：“什么特殊身份？”

　　沈慕光刚开口，“管……”

　　刚出声周棋越就一步迈过来，赶紧挡住了她的嘴，“管猫咪社的。”

　　他解释道：“我其实就是猫咪社的社长，这个社团不怎么对外招新，主要是照顾和管理学校里的流浪猫。平时也不宣传，知道的人不多，不奇怪。”

　　他和沈慕光对视一眼，沈慕光耸了耸肩，没接着说。

　　他放下捂着沈慕光嘴的手掌，继续对参星河说：“她说的特殊身份就是这个，一个不招新的社团社长，但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你想来的话随时可以来，只要别把这里告诉太多人就行。”

　　参星河点点头，但总觉得不太对。周棋越的紧张，还有沈慕光被捂住嘴时略显心虚的表情，特殊身份肯定不只是“猫咪社社长”那么简单。

　　她没追问，只是把那点疑惑先压着。

　　沈慕光把帆布袋打开，里面是一些宠物玩具。她掏出几个小毛球在地板上滚落，立刻有猫追着跑过去。

　　周棋越也拿着一只逗猫棒，边逗猫边问参星河：“你去自习室是找明晔？”

　　参星河试着抚了抚小橘的背，见猫猫没有反抗，她勾起嘴角，轻轻按摩起来。
　　“嗯，找他讲题。”

　　周棋越挑眉，惊讶道：“什么？他居然愿意让你去找他？”
　　参星河愣了一下：“怎么了？”

　　周棋越回忆起来：“我和他还在一个班的时候，女生喜欢问他题目，他也不拒绝，一到下午放学就被一圈女生围着。我当时都羡慕到想发奋读书了。”

　　他摇了摇头，“没想到没过几天他一放学就消失，我偷偷跟过去才知道他找了间学生会的闲置房间自习。”

　　沈慕光又拆开一个玩具铃铛的包装袋，插话道：“明晔就是双子里的弟弟？”

　　周棋越看过去：“过了这么久你还没分清？”

　　沈慕光摇头：“我和他们又没交集，分不清不是很正常吗？说的好像你分得清一样。”

　　她把铃铛球放到地上，几只猫像是看见了什么新鲜玩具，爪子轻拍，铃铛球在肉垫下滚来滚起，屋子里叮铃铃作响。

　　“之前你不是还跟我说，明晔翘了例会让另一个来代班，你差点就全程没发现。”

　　之前她看到论坛上的帖子说明朔装成明晔去开会，结果被当场拆穿，因为那天正好要交报告，他什么都拿不出来。看起来传说中的“当场拆穿”，就是周棋越拆穿的。

　　周棋越的表情微妙地扭曲了一下：“别提了……”

　　参星河忍不住问：“他们真的和论坛说的一样，会换身份吗？”

　　周棋越耍着逗猫棒的动作都快了几分：“你面前就是一个受害者。每次例会之前，我都得先确定一下明晔是不是又翘班了，不然坐我旁边那个人指不定是谁。”

　　沈慕光笑出声：“说起来，我好像也被耍过。”
　　周棋越和参星河同时看向她。

　　“烘焙社活动，每个人只能试吃一次。”沈慕光把拆开的猫粮一个个都封好包装，整齐摆进柜子里，“他们每次过来都说之前是另一个拿的，自己没拿。搞了三四次我才意识到不对，哪有那么巧，每次来的都是没拿过的那个。”

　　参星河又回忆起初见双子时他们故意说反名字，果然是他们一贯的把戏，连不怎么熟的人都捉弄。

　　周棋越啧了一声：“太坏了。”

　　沈慕光扭头看他：“说的好像自己没干过什么坏事一样，背后说别人坏话好吗？”

　　周棋越摸了摸下巴，目光忽然转向参星河，眼里带着点戏谑的光：“参星河你呢，你觉得他们坏吗？”

　　参星河被问得猝不及防，说不坏好像有点违心。
　　“坏吧……”声音有点飘。

　　周棋越笑了：“你看人家妹妹都这么说。”

　　沈慕光啧了一声：“你能不能不要带坏人家。”

　　周棋越没理她，继续问参星河，好奇道：“他们都怎么对你的？”

　　参星河总觉得有点奇怪，她摸了摸鼻尖：“也就是开始的时候也被他们交换身份捉弄过……其实对我还好啦。”

　　不包括甜点负债的话，他们最近的要求越来越多了，什么泡芙不要太甜，奶油要草莓巧克力混合口味的……真把自己当甲方了。

　　周棋越点点头，突然拿出手机把屏幕转向参星河：“你看这个。”

　　参星河凑过去，一眼就看到熟悉的论坛“hot”红色标记，被点开的照片就是那次漫展，他们三个穿着cos服，站在深红色的背景前——明朔一袭白衣黑发坐在椅子上，明晔站在他身侧俯身低头，她穿着哥特白裙，系着红色发带，半边脸被柔和的灯光照得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