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技》DFGY

10、高度统一 联合国

　　联合国总部地下指挥中心的空气，像被液氮浸泡过。
　　总书记Ilyu Ilonkov站在全息战术图前，深灰色西装没有一丝褶皱。屏幕上，地球被三圈不断收缩的红线环绕——那是3I/ATLAS的预警轨道，最近的一道将在47小时后与大气层接触。
　　“Vorbereitungsstand des ersten Schrittes des Plans.（第一步计划准备情况。）”他的德语短促、精准，像手术刀切开空气。
　　“技华市天文站已全面接管。”终焉的全息影像在控制台侧面亮起，“‘和谐逻辑协议’扩展至全球317个主要射电望远镜阵列。我们将在北京时间14:00整，以1.42GHz频率（氢线）发送编码信息包。内容包含：人类文明简史、数学常量序列、以及……思须佐的脑电波记忆片段。”
　　“Memory fragments?（记忆片段？）”美国国防部长皱眉。
　　“3I/ATLAS以‘绝望’为能量源。”终焉解释，“我们给它看绝望的后续——一个人如何从被规训的标本，变成主动选择‘相信’的个体。这是最直接的‘对话’。”
　　Ilonkov点头，转向另一块屏幕：“第二步的军事准备。”
　　俄罗斯总参谋长的影像浮现：“Медведицамежконтинентальнойбаллистическойракетнойармиивступилаврежим максимальногоготовности. ?Сармат?, ?Миньцзи III?, ?Дунфэн-41? — всего 1274 ракеты с обычнымибоевымичастями. Но, честноговоря —（洲际导弹部队已进入最高戒备。‘萨尔马特’、‘民兵III’、‘东风-41’，总计1274枚，携带常规战斗部。但恕我直言——）”他顿了顿，“Стакойскоростьюиоборонительнойспособностьюэтобольшепохоженавыстрелвфейерверк.（以目标的速度和防御能力，这更像是放烟花。）”
　　“Feuerwerke haben ihre eigene Verwendung.（烟花有烟花的用处。）”Ilonkov说，“Ich muss die Details des ?Stromabstrichs“-Mechanismus kennen. Jede Rakete ist mit einem hochaufl?senden optischen Sensor und einem Strahlungsdetektor ausgestattet. Es handelt sich nicht um Angriff, sondern um Aufkl?rung.（我需要知道它的‘尾流拦截’机制细节。每枚导弹都加装高帧率光学传感器和辐射探测器。这不是攻击，是侦察。）”
　　“航空战斗群已就位。”中国代表接话，“福建号、山东号、福特号、库兹涅佐夫号，四大航母战斗群在关岛以东汇合。歼-20、F-22、苏-57混编为12个突击中队。另外……”他调出一份加密文件，“‘银杏叶’项目，三架歼-36已完成最终测试，正在南海永暑礁待命。”
　　会议室一阵低语。歼-36“银杏叶”——传说中的空天战机，可在大气层边缘以15马赫巡航，搭载的“熵增干扰弹”理论上是人类目前唯一可能对3I/ATLAS造成实质威胁的武器。
　　“Wer ist der Fahrer?（驾驶员是哪位？）。”Ilonkov问。
　　“言承旭少校。”中国代表说，“他是‘人造熵增’适配度最高的个体。终焉的报告显示，他的神经反射速度是常人的3.7倍，能在高G力环境下保持意识清醒超过180秒。”
　　“Die Registrierung im dritten Schritt?（第三步的备案？）”Ilonkov看向终焉。
　　深空站的实时影像弹出——柯伊伯带边缘，那颗被改造的小行星表面亮起环状灯光。
　　在技华市的重工业区上，一艘庞大、粗糙、布满补丁的飞行器正在被机械臂组装。
　　“安-225‘梦想’运输机的残骸，我们从戈斯托梅利机场的废墟中回收了68%的主体结构。”终焉平静地叙述，“中德美俄派遣的工程队用了七天七夜，用3D打印部件填补了缺口。现在它能在近地轨道以0.8倍音速飞行。沙皇□□‘伊万’的维护已经完成，当量5000万吨TNT，我们为其加装了惯性导航和末端火箭推进器。”
　　“Vertriebskonzept.（投放方案。）”
　　“天宫空间站将降至210公里轨道，这是载人空间站的历史最低高度。安-225从背后接近，弹射装置会将□□推出，天宫的空间机械臂会在20秒内完成捕获、转向、二次加速。之后，天宫会以最大推力冲向3I/ATLAS的预定轨道交汇点。”终焉停顿了一秒，“按照计算，天宫空间站将在撞击前43秒与乘员舱分离。生还概率，7.3%。”
　　“谁在驾驶安-225？”有人问。
　　“Я（是我。）”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
　　画面切到安-225的驾驶舱。一个满脸油污、头发花白的男人看着镜头，他穿着苏联时代的老式飞行服，肩章上还绣着镰刀锤子。
　　“尼古拉·彼得罗维奇，安东诺夫设计局试飞员，今年72岁。”他咧嘴笑了，露出几颗金牙，“1988, als ?Dream“ zum ersten Mal fliegt hat, sa? ich genau hier. Man sagte, dieses Ding k?nne nicht mehr fliegen? Ein Piss. Es kann noch einmal k?mpfen – genau wie ich.（1988年，‘梦想’首飞就是我坐在这个位置。他们说这玩意儿再也飞不起来了？放屁。它和我一样，还能再战最后一次。）”
　　Ilonkov看了他三秒，缓缓点头：“Ehrfurcht dir, Kapit?n.（荣誉归于您，机长。）”
　　“Возвращениекчеловечеству.（归于人类。）”老机长关掉了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