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他的愤怒 她现在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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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知道餐桌上，珀西对她说，他一定不会让自己饿着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当他目光炯炯看着她，把她拽倒在床上，她的电脑、电话、读本顺着未摊开的被褥滑到地面。她对着珀西艰涩地开口，“我得去浴室。”
珀西用行动回应着她，告诉她那不必要了。
他冰凉的发丝垂在她肩头，随着她耸动。珀西的头低下去，他银色的长发滑过她的身体。他在那，磨蹭了一会，把万妮娅的一双脚腕举起来。她可以感受到脚心抵在他刚沐浴过还带着凉意的饱满胸膛。
世界震荡不安，在震荡中床幔如河边的芦苇摆动。有时她恼恨桌面的台灯实在耀眼，让珀西意味更浓。他把她翻过来，拂过她的秀发，吻着那段白皙的脖颈。
她听到楼下玛格丽特太太从卧室出来了。她走到厨房里打开收音机，一楼没有放歌，而是播放着严肃的新闻。
她的呜咽吞没在枕头和被褥的褶皱里。珀西把她的脸摆过来，对着灯光，吻着她断续张合的嘴唇。
在极为寂静的夜色，迸发出几道华丽而炫目的极光。那光缎一般的华美在万妮娅的上空不断变换着，万千的繁星点缀其中，她疑心自己身处何处，步履虚浮，周身轻盈，几乎伸出手，指尖可碰触那耀目的星光。
珀西吻着她的指尖，抱紧了她。
她在他怀里呼吸逐渐平稳。
台灯的光不再照着她。他平躺在她身旁。窗外流动的月光洒在地面和床尾。她的意识忽然清醒，爬到床尾找到自己的电话，翻出未读邮件。
公寓管家下午四点的时候给她发了租赁合同过来，她点开合同，上面确实清楚写了涨租条款，她在合同末尾亲笔签名，还注明了签订日期。
她坐在床尾的位置，没有披一件保暖的衣服。夜色降临，气温随之降低。万妮娅忍不住在寂静的房间里打了一个喷嚏。
啊啾！
珀西藏在被褥里的脚踢了踢她盘起来的腿，“你该穿衣服了，万妮娅。”
他打开万妮娅安装在床头的便携阅读灯，倚靠在床头看她，话音带着一种极为愉悦的沉坠感，缓慢而慵懒。他自己也许没有注意到，但万妮娅发现了。
她扭头去看珀西，他的长发随意挽着，银丝散在胸膛和肩脊，下面盖着她的被子。
她的！
万妮娅从地上捡起她的睡衣，把扣子扣上，对珀西说道：“我想试试与公司合作的心理咨询服务。我能自己申请，对吧。”
珀西从床头柜前拿起自己的电话，“如果你愿意，明早十点线上进行。”
“好，那我接受了。”她把自己的电脑放回桌面。
这时她忽然想问很多有关于珀西的问题。
“我刚见到你的时候，我一直都对你很客气吧，珀西。”
她朝珀西微笑。
珀西没有抬头，回复着他的邮件，“嗯？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们不熟悉，而且我们是工作上的伙伴，我尽量避免着和你有过多的私人接触。”
她接着说道：“但显然，这并没有成功。”
她不是在责怪珀西。她也尽量让自己的话语不那么直白。但她还是想说，当初来到村庄，他的样子是那么的疏离和淡漠，仿佛她就是一只围绕在他身边舔着糖吃的小蚂蚁。而后一切又不一样了。
那真是瞬息万变的世界法则。
她以为她只是来工作的，和上级住在一起也无可厚非，毕竟村庄里她谁也不认识。好吧，她接受了和珀西同住一个屋檐下。她是个普通人，有一双明澈的眼睛，看得见珀西的俊美，更感受过他的身型给她带来的甜蜜的威胁和压力。
她知道这种迷潮的源头，可惜还是落入了闪烁着星光的圈套里。
“珀西，你有未婚妻吧，她介意你有多个床上伴侣吗？”
在万妮娅的思维里，她觉得以珀西绝对优势的条件，根本不需要花费多大的力气，就可以让一众如明星耀眼的漂亮姑娘往他身上扑。他的脸此刻映着电话屏幕的光，听到这话诧异地抬起头来，看着万妮娅，“什么？”
他终于肯放下那台联系外界的电话看她了，是吗？
万妮娅沉默了一会，“我刚刚在说，我以为你的未婚妻会介意你有多个伴侣。但我转念又想了想，帝国王公贵族哪个没有情人……”
珀西突然打断了她，“万妮娅，你好像没有搞清楚，我并没有未婚妻。”
他冷笑着，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万妮娅对他的了解实在少得可怜。他们都对彼此除了身体之外的情况有点儿知之甚少。
这让珀西久违地产生一些愤怒。他以为自己过了三十岁，愤怒、嫉妒等贬义的情绪会较少叨扰着他宁静的心情。但显然在此刻，这种想法已经幻灭、破碎了。
他又一次看到万妮娅那发蠢的疑惑的表情。可她的表情也没有在听到他否定的答复后有明显的喜悦。那令他的愤怒之中，又萌生了一些可耻的疼痛。
万妮娅感觉到彼此的空气中有一丝滞涩，珀西的面容变得严肃，他的下颌紧绷着。她只得继续说：“抱歉，珀西。我想当然，认为以你的条件，你绝对不会是单身。”
明面上的单身，谁有知道背后有多少情人。
她转过身去，把电脑打开，在电脑上点开邮件附上的电子租赁合同。租赁合同在电脑屏幕上放大，她的光标滑到那无比清晰的涨租条款去，“可惜，怎么之前签约的时候就马虎大意了呢？只顾着看房型、窗户，还有浴室，水电费结算标准，竟然没有注意到这种条款……”
她悄声地念叨着。
珀西已经翻身下床，套了一条休闲裤，把手按在万妮娅的肩膀上，“所以，我叫你考虑来我的地盘。”
你的地盘？
万妮娅不得不和他对视，“那么，亲爱的珀西先生，这种话你是不是和每一个上过床的女人都说过？把她们当成你狩猎的收藏品，好让你摆在自己的家里欣赏。当你不再对她们感兴趣，你就大手一挥，给她们付一笔可观的补偿款，好让她们心甘情愿离开。”
她不知为什么就这样顶着嘴，珀西的手抽了回去，他站直了身体，严厉地盯着她的眼睛，“女孩！”
“注意你的措辞！你不该这样对我说话！”
她以为他是谁？是谁都可以爬在他身上快乐叫嚣的、不知廉耻的浪荡之徒吗？
当珀西望进万妮娅那一双漂亮的如宝石一般的眼眸里，他又摒住了呼吸，按耐住他的情绪，捡起上衣甩门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