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第 100 章 欢愉且疼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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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选择引人注目的劳斯莱斯，没开翡翠绿宾利。
当这辆银色阿斯顿马丁DB12出现在她的面前时，她又被他闪耀了一次。万妮娅不无兴奋地看着他把他们的行李箱、一箱矿泉水装进后备箱，之后，他把车钥匙交给了万妮娅，微笑道：“我的女王，带我去你想去的地方吧。”
按照她和兰登的计划。他们将开着这辆适合越野的车子前往爱丁堡。
她没有选择最快的高速公路，而是选择了能观赏沿途风景的路线。
车辆驶出海德一号地下车库，兰登在副驾驶位置转过头看她。
她注意到他的视线，他一直静静地凝望着她。
她轻轻笑道：“怎么啦？有没有女孩开车送你出门？或者把你载回家？”
兰登看着万妮娅的侧脸，“从来没有。这是我的第一次。”
他接着道：“我感觉很好。这种感觉很奇妙。也许之后有个女孩会经常开车带我出门，带我去她所有感兴趣的地方，并且她似乎不太会让我操心方向盘的事。我心安理得缩在副驾驶，欣赏沿途的好风景。”
万妮娅哈哈笑，他发觉驶离伦敦令她发自内心感到轻松。他能做的，就是辅助她观察路况，偶尔喂给她吃巧克力或者小面包片提神，或者给她递水喝。
兰登打开车载音乐，随机播放的音乐环绕在他们耳边。上一首是钢琴曲，之后又是一首情歌。
在开车的时候，她不是很经常主动挑起话题。兰登把车窗放下来了一点，让风吹了进来。风轻轻吹起他的长发，在他望向窗外连片的树林时，她看了他一眼。她忽然想到，现在这个时候，伦敦很多人还在办公室工作，对着电脑忙活着看起来很重要，实际上又没什么意义的事情。但她可以随时停下来，在某个休息区，或者某个景点，某个沿途的旅馆。她和兰登，可以想睡就睡，无论是阴天还是晴天。这种自由的感觉，让她有些上瘾。在某个休息区，她在车里解开安全带，忍不住倾身向前捧着他的脸吻他。兰登有点犯困，他发出低低的轻笑，回吻她，啃咬她的下唇，他衬衫领口下那片肌肤在微薄的阳光下亮闪闪的。
那个吻结束后，他的脸和嘴唇都透着淡淡的粉色。他就那样沉静地望着她，使得她心脏跃动着，把手试探地放在他的胸膛上。兰登笑着把她的手握紧了。
她把车倒出来，驶上了大道。有时候她的手会伸出来，放在兰登的大腿上，隔着他薄款长裤，感受他的肌肤透出的热度。这样的接触，让她感到满足。
“兰登，我总觉得我们有很多时间，但现在，我又意识到从家到爱丁堡的路程会有终结的那一天，那一刻。我们在路上的心境也不会总和开始那样热情高涨。有时候我看见某颗歪斜的大树，某只路边被碾压的动物，我不可避免地情绪低落，或者是因为想到了什么。然后我意识到，我身边有你，这样的风景才更有意义。”
她在拉特兰水域附近的一个观景台停下了车。兰登下车走到她身边。水面有几只水鸟被惊动，呼啦啦地飞到天边。这里没有他人。
他眺望着远方，“万妮娅，我们很快会抵达爱丁堡。但到达爱丁堡之后，这段路程并不会实际上结束。我们的终点不仅仅是爱丁堡，地图标注的那个终点是地理意义的终结，但我和你的路还会不断延伸，直到我们觉得足够了，直到这些湖面、田野和树篱能化成解答你内心疑惑的养料，让你在某一刻停止发问，内心确信无疑，也许它才告一段落。”
她转身走回车上，重新发动引擎。午后，他们抵达了约克。车辆穿过那些被古老城墙环绕的街道，万妮娅还在肉铺街附近的一条窄巷里找到了停车位。
肉铺街里面还有不少游客，悬挂在街道两侧的老式招牌在风中微微摇摆。有些店铺看起来真的很老旧，窗框被漆成深绿色、暗红色，里面陈列了很多铜制品等旧物。
万妮娅拿起新的电话对着街道拍了几张照片，兰登站在她身后看她拍摄。有几个旅人经过他们身边，他们随后认出了兰登，并轻微地倒吸凉气。万妮娅不明所以地回过头望他们，她的表情呆呆的，只看到行人们好奇、兴奋、讶异的神色，那些目光来回穿梭在她和兰登之间。
“看什么呢？宝贝。”兰登温柔地揽住了她，把她的头摆正了，“别看了。不关我们的事。走吧，去那家书店看看，也许能淘到你喜欢的东西。”
“我觉得他们发现了你。”
兰登嗯了一声，“这不重要。对我来说，现在我只想在乎你。”
她走进书店，脸红红的，耳尖也忍不住发烫。她在书店的一楼每一排书架都停留了一会，有时拿起感兴趣的书就靠在一边沉浸地读，全然进入了书中的世界。兰登没有催她，他自己在二楼的休息区翻阅其他的读物。书店里的人来了又走，最后她在一列角落的书架里找到了一本封装精美但上了年代的占卜书，并且在老店主那把它买下。
他们走出书店，还在不远处的街道一角看见一个摆摊的女巫。女巫的摊面摆了一只紫色水晶球，万妮娅走过去坐在女巫的折叠椅前。
女巫的手指在牌之间灵活地游移，“有一个人一直在等你，以一种安静的方式。你不需要反复确认这一点。”
“你的路程不会在此终结，我想之后你不会再感到害怕。”
她听得不是很明白。兰登后来问她女巫说了什么，万妮娅大概复述了一遍，“她替你说了好话呢。说你一直在等我。”
“她说的是公道话啊。宝贝。”兰登笑道。
万妮娅侧过身，把兰登拉到街边角落，她把空出来的手穿过他的指缝里，“嗯，让我看看，这里应该没什么人吧。”
“什么？”兰登跟着她往街左右两边观察，“这里倒是没什么……”
她突然用力地拉下了他的脑袋，他未竟的话语在他们厮磨的唇间淹没。兰登的双臂开始慢慢在她后腰合拢、收紧，她最开始只是吻着他的唇，在他把她压进胸膛后，她的舌尖抵进了他的口腔，和他交汇在了一起。
当夜。他们住在约克近郊的一家庄园酒店里。房间的窗户正对着北约克郡的绿色丘陵和远处被暮色笼罩的尖顶，光线正在丘陵的轮廓上缓慢地移动着，正在被逐渐变暗的天色收拢进它的边界里。她在窗边站了一会儿。风穿过田野的声音正沿着丘陵的轮廓缓慢地移动，成为她耳边扩散的声响。
兰登站在她身后，“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的城堡是不是比这更豪华。”
“豪华与否，我说了不算。但确实比这里更宽敞。”他揽着她，和她一起看窗外的风景，看天色慢慢变暗，“你想去看看吗？”
“有机会的话，也许。”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逐渐变暗的天色使这只手变得有些发蓝，“兰登，那天晚上，我到某条街道的地下集会厅参加了一场活动，那里的参会者我猜你大概知晓。之后，活动还没有结束，涌进了一批警员把我们带走了。我到了一个地方，他们称之为教养院。”
兰登把她转过身来，“你感觉还好吗？宝贝。”他观察她的神色，万妮娅笑道：“我没有那么脆弱。”
她接着道：“那天晚上我和其他五个人关在一间宿舍里。第二天他们带我们去冲洗身体，我们被挑选分类，我被分到一类需要倚靠外表来获取相对舒适生活的群体。那时候，我觉得很讽刺，我竟在这样的一个地方接受了一些贵族小姐们才会学习的基本礼仪，当然，还有那些……你想试试吗？”
万妮娅轻轻笑了一会，兰登却没有。她的手往他胸膛下移，她的指尖碰触着他的裤腰带，被兰登握住了，“万妮娅，他们碰你了吗？”
“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回来第一天就告诉你了，没有。”她望着他的眼睛，“无论是哪种，是嘴，还是用手，还是进入，都没有。我很庆幸这是因为他们想要把我以洁净的方式卖个好价钱，然后维持他们这项高贵营生的品质和名声。”
“抱歉。”
“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兰登。我有时候在想到底要不要说，因为这不是一段很值得夸耀的过去。教养院里最低一层的人干苦力，然后稍微强壮的被拉进斗兽场搏斗博他人一笑。你觉得好笑吗？即使是在这个可憎的地方，人都需要被分成三六九等。我？我被迫学了一段时间如何讨人欢心。正是在那里，我认识了很多伯爵、子爵，也许很多都是你的老熟人了。”
她这话是带刺的，他的话语不无隐痛，“万妮娅，你怎么能这样跟我说话。”
她没有回话，她把他推到床边，让他躺倒在床上，“我的生理期还没有结束，但我想在你身上试试其他的。我还没有真正试过我学的本事。”
兰登的银发华丽地洒在被褥前，他的手臂揽着她的脑袋，在寂静又喧嚣的某些时刻，他觉得她非常接近他的灵魂，在她的舌尖抽离了他，把他的激情全速带走之后，他又变得无比忧伤。万妮娅舔着唇，她没有漱口，爬起身子来，对着他的脸轻轻吐息，“你的味道，曾经支撑着我度过那段黑暗的时间。”她在他的注视下，把口腔里的东西咽了下去。
卧室彻底陷入了灰暗里，外面亮起稀疏的灯，万妮娅的侧脸轮廓分明。兰登没有说话，他把手轻轻放在额前，但他没有停止凝望她。他听见她站起来，把窗户合上了，“兰登，被非法关押那天，我意识到我爱你。现在，我发现我还有点儿恨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