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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可以做你的底气” 如果是没有 ...

  •   雨水成帘落下,一遍遍浇湿着地面。

      空旷的校园只有落雨声和读书声,寂静空嚣。

      学生都在认真上课,只有教导主任办公室里是另外一副场景。

      盛娇和另一个女生面面相觑,两人都很沉默。

      尴尬之际,对方率先开口:“老师,不是我想故意针对盛娇,只是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刚好我的项链不见了,就在盛娇文具袋里出现一条一模一样的。”

      “那条项链是我爸爸重金送我的生日礼物,但我和盛娇也做了好几年的同学了,彼此的家庭情况也都十分清楚,这么贵的东西,以她家目前的经济情况,怎么可能买得起呢?”

      中年男教导主任这时看着盛娇:“你呢,有什么想说的?”

      盛娇低着头沉默,脸都憋红了,憋出来一句:“我没有,我没偷过郭月月的东西。”

      项链不是她偷的,盛娇可以理直气壮说出这句话。

      可是她实在不知道如何解释自己手里这条项链的来历才好,一旦牵出它,一定会牵出送出礼物的人乔北。自己都说不清的关系,别人又会怎么想呢。

      就算自己巧妙应对了过去,她有个吃喝嫖赌的爹,那哪来的?就算她能证明这条项链不是她偷的,项链的来历又该作何解释?又有多少人会真的信她?

      郭月月本来就是个直性子,一看盛娇这模糊不清的态度,更气气势更甚了,“盛娇,只要你说清楚这条项链的来历,我就向你道歉。”

      “但要是有一点说不清楚的话哼,”她冷笑一声,“你不但要把项链还回来,还要在全班面前跟我道歉,老师我这要求不过分吧?”

      这件事摆在盛娇眼前,这分明不是一道论证题,而是一道选择题——

      是被扣上小偷的罪名还是去冒被人造谣的风险说实话?

      她不想回答,也很难回答,但不得不。

      盛娇张了张嘴,气氛剑拔弩张之际,眼珠子快转冒烟的教导主任赶紧开口制止:“郭月月,你先去上课,我单独来和盛娇谈。”

      他想的是,万一真是盛娇做的,怎么也得想办法大事化小,不要因此真毁了一个学生的一生。

      郭月月嗯了声,转头离开办公室。盛娇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突然感到了委屈,好像犯人还没来得及辩解,就已经被定了罪般。

      鼻头一酸,眼眶逐渐变红。

      眼泪将将逼出眼眶,郭月月也踏出了办公室,正要回教室了。

      “等等。”

      突然的一声,突然的一个人影。盛娇抬头,才发现乔北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学校办公室外的那条走廊上,不知道他来了多久,又听到了多少。

      “你是?”

      教导主任疑惑地看向来人,郭月月也好奇看向这个陌生的男人。

      目睹全程的乔北正在闷闷生着气,表情管理不了一点,脸色很臭:“我是盛娇的亲戚,她的监护人。”

      “亲戚?盛娇你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有钱的亲戚了?”郭月月心直口快,直接问了出来。

      盛娇没有吭声。

      她的注意力全在乔北身上。监护人,盛娇听到愣了下,没想到乔北会这么说。

      “哦,盛娇的家长啊,感谢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因为现在盛娇同学确实在学校生活中遇到一些棘手的小问题,但这也很常见……”

      “盛娇的项链是我祖母送给她玩的小玩意儿,不直接跟她说本来是想给她一个惊喜……不好意思,让你们误会了。”

      “不会不会,既然如此,那你的项链老师再帮你号召同学找找?”教导主任为难地看向郭月月。

      下课铃声响起,既然如此,郭月月刚想说不用了,没想到死党突然第一个冲出教室,兴奋大喊:“郭月月你个笨蛋,我找到你的项链了!你猜在哪里?就在你宿舍床上的夹缝里!”

      一场误会不攻自破,盛娇松了一口气。

      放学走出校门,看见不远处乔北黑色的轿车,再三犹豫,朝那辆车走去。

      坐上车,乔北看向一脸心神不定的女孩,没由来觉得反感,更像是生气:“盛娇,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跟眼前这个盛娇相处得时间越长,乔北越来越明白,她和游戏里的盛娇只有皮囊相同,性格和灵魂截然不同。

      一开始,乔北看到盛娇是很兴奋的,那种兴奋像身体里缺失的记忆和鲜活,被正正好好填满了的感觉。

      可是他和眼前这个盛娇相处下来,到现在突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茫然,然后是空虚。

      他不由得反省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从一个血肉鲜活的人身上找另外一个完全不相关的存在,这种做法,本身是不是对盛娇就是不公平的?

      车里的冷气还开着,乔北突然感觉道头有点痛,头靠在椅背上闭眼,食指揉了揉太阳穴,沉默了会儿再次开口,喃喃自语般,“盛娇,你不是大小姐,的确不是。”

      是啊。盛娇在心里也轻轻应了声,的确不是。虽然感觉很沮丧受挫,但听到这句话的同时,她一瞬间轻松了许多。

      她不是他的大小姐,但她是盛娇,还是盛娇。

      离别的那个夜晚,时间蒸发了一场雨,空气里还带着水汽的潮湿,乔北送盛娇回了家,自己却没进去。

      他看着女孩沉默下车,默默走进家里,知道自己以后没什么意外的话再也不会来这里了。

      他想她也应该知道。以后的路,要她自己走了,所以离别前乔北还是叫住了盛娇。

      “我不知道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别人的看法?谣言?千夫所指的下场?这些经历大小姐也有过,但她还是她,那个任何时候面对什么都挺直脊背毅然面对坚定做自己的她,“如果是没有底气的话,我可以做你的底气。”

      底气?顿住脚步,盛娇微微动容。

      “但是,”乔北顿了顿,“我希望你有一天也能明白这一句话,真正的勇敢,从不需要任何底气。”

      司机关了车门,汽车发动引擎,方向灯亮起,乔北的车消失在了夜色里。

      此后三年,再也没来过一次。

      仿佛对盛娇伸向的援手只是一念之差。

      仿佛已经忘了还有盛娇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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