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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爱意 奇怪，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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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五一长假有五天，乔北打电话给盛娇，“计划去哪里玩儿？”
“家里躺。”盛娇回得有气无力，她刚失恋了哪有什么心情？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低的笑声，“大好时光都被你浪费了，这么年轻应该多看看世界。听我的，一起去青城旅游吧。”
盛娇：“……”
乔北没有受挫，继续开口蛊惑，“难道你真的要为了一个不值得的渣男躲家里把长假哭完吗？”
“我才不会呢！”盛娇下意识反驳道，随机反应过来是被带跑了，“哎哎哎——你是不是在激我？你又怎么知道是因为程宇嗯？”
“哈哈你这不也知道程宇是个渣男啊！”
乔北接着打马虎眼，“你别管我是不是在激你，就问问你自己，你真想可怜兮兮一个人躲家里把眼泪哭干吗？自己好好想想。”随即马上挂了电话。
切！有什么了不起。盛娇扔了电话，躺在床上望了一会儿天花板，突然一个冲动，跳下了床。
地毯上的电话也叮铃铃震动起来，盛娇在客厅里拿着衣服走来走去，过了一会儿还在响，一看，果不其然是乔北的。
这男人果然按耐不住了。盛娇想笑。
“不是盛娇，你还真不打算出门啊？出去玩，快点，我在你家楼下等你。不说话什么意思？还是不想去？行，我提着我的行李上来，这五天就陪你——等着给我开门吧！”
“我在收拾行李了。”
盛娇无奈叹了一口气，听见乔北咕哝了句“这还差不多”。
一道白线流划过蔚蓝的天空，盛娇和乔北坐上了去青城的飞机。
“给你什么解释？”李雯雯好笑道。
程宇为她的淡定从容感到震惊，“你做了什么你不知道？李雯雯，别拿我当傻子，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回答，我和盛娇分手跟你有没有关系？这件事除了你和乔北，我真想不出还有第三个人。”
“你跟盛娇分手了？”李雯雯眼神闪烁了下，疑惑地眨了眨眼。
不对，眼前的李雯雯跟程宇印象中的李雯雯一点都不一样，突然之间的变化打得程宇措手不及，难道真不是她做的？陷害他的人其实是乔北？
“盛娇怀疑我出轨了，可是我没有。”说出这个程宇难抑心中激动，声线发颤，“那天晚上你把我送到酒店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天晚上……”李雯雯皱眉，开始回忆。不想马上就被怕让路人当猴儿看的程宇打断了
——“算了，这里人多，我们另找个安静的地方慢慢说。”便不由分说拉着李雯雯往校外的咖啡店走。
青城是个小众旅游地，有山有海，非常有可玩性。两人这趟自由行，去酒店放下行李就去附近古镇美食街。
五月，天气不太热，走在青石板长街上，沐浴在阳光下，被柔和的长风包裹，逛逛停停是一件很舒服的事。
这条街很长，但并不拥挤，偶尔有几个过路的行人、吆喝的摊贩，所有店铺都是古色古香的装修，大部分都是菜馆、小吃店。
盛娇一身度假长裙，戴着墨镜，一头黑发被风拢在耳后飘散。乔北卡其男士polo衫，戴了一顶牛仔帽，一边双手抱胸一边散漫地往前走，时不时看几眼旁边的盛娇。
“这里真不错，人不多，风景却很别致，空气也很好闻，你怎么找到这么好的地方的？”
“是不错吧？其实稍微用点心就行了。”
“真会谦虚。”末了盛娇又补上一句，“真会夸自己。”
“呵自信是男人的天赋啊！”
“是自大吧？”盛娇不以为然。
“嘶，你这么一说——也有点道理，等等。”乔北抬了抬帽檐，视线盯着前方，“在这里等我一下。”
盛娇听完他的回答，诧异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干等着实在无聊，她索性抱紧手臂，低头看自己的黑靴，从鞋尖看到脚后跟，从脚后跟看到鞋尖，又翘起一只脚看自己的鞋跟。
“嘿！”不远不近，不大不小的一声。
盛娇放下脚，乔北突然出现，手里捧着两份用纸包的小吃，咧开几颗光洁的牙齿。
“是炸藕丸欸！”盛娇凑近看了一眼，抬头又看了一眼乔北，“我刚就在那家招牌店视线多停留了几秒，你就去买了？”
在她惊喜的目光下，乔北递过去一份，点点头不说话，光洁的牙齿又多了几颗。
很白，很整齐很亮。
后来再和乔北说话时，她总盯着他的牙，他偶尔会飘过来狐疑的眼神，但很快又收回去，表现出什么也没注意到的样子。
盛娇不知道乔北是不是有特意改变，还是说之前她对他存在偏见，反正两三天旅程相处下来，乔北给她的感觉很不一样。他们这次的旅行计划是他做的，什么时候去逛博物馆，什么时候去爬山，什么时候去看日出都是计划好了的，她只用跟在他后面什么都不用操心——如果要她操心，她自己也完全可以搞定，但被人照顾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这个人她没想过是乔北，但偏偏就是乔北。
他情绪也很稳定，失恋嘛，看什么都能触景生悲情，可是她从来都不会憋在心里，因为每一次乔北都能觉察到，然后稳稳接住，让她自己完全发泄出来。
就像他们过马路，看到一对热恋期的情侣，提着盒饭依偎在一起说暧昧的悄悄话，盛娇的脚步忽然停下来了。
“又想起程宇来了？”
“嗯。”
“什么心情？”
“很恍惚，很悲伤。”
“这是正常的。”乔北的回答倒是很出乎意料，“这证明他曾经是一个很好的人，所以才会让你这么难过。”
“什么好人？！明明就是个渣男，烂透了，从里到外整个人都是臭的，一个恶心的下三滥的比西门庆还西门庆陈世美还陈世美阴险狡诈的贱男！！！”盛娇一口气说完，还不过瘾，没忍住发出一声长长的尖叫，又大又响亮。
直到平静下来才去看身旁的乔北，见他没什么反应，盛娇表面虽然淡淡的心里却还有些许动容。
“咳咳好多了，没事了，我们继续往前走。”她摸摸鼻子，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乔北就也能真的当做什么没发生，接下来和她该逛还是逛，该玩儿还是玩儿。
他们留下来好多照片，有山有海，有青城特色古镇，有他有她。大多是他给她拍的，每一张都是抓拍，有时候看到很漂亮的风景，她没准备好，他就会拿起相机自己找出片的角度。
“盛娇——”他突然叫她。
“啊？”
她蓦然转头，咔嚓一声，鲜活的她就被镜头如实记录留存了下来。不仅他看了又看，很久之后，连她自己拿到也有那么一瞬被惊艳到。
开心的伤感的，活泼的安静的，搞怪奇怪的，只要在他的镜头里，她就是一个有故事的饱满的人。
奇怪，他没说过她爱他，可是他的镜头投射给她的，却是近乎小心翼翼的一种爱意。
想到这个，盛娇赶忙摇摇头，脑子里的粉红泡泡一定是进的水。
她一定是多想了。
又一天晚上，吃完饭出来，有人放烟花表白，名字缩写闪闪烁烁，满天空的粉色I Love You，盛娇又一次感到唏嘘，怎么一阵还是爱情故事里的主角，转眼间又变成他人爱情里的配角了？
同一片绚烂烟火下，曾经那个尴尬收场的告白回变成了一把爱情的刀，狠狠扎向了她！
难过，难过得要命。酸涩的鼻头一定很下热辣的眼泪，我想哭哭哭哭哭哭哭哭。
“这么不对劲——是又想到程宇了？”抬头看天的乔北默默把视线转移到她身上。
盛娇很感动这个时候还能被人看见，便卸下了心防，“你说，有没有可能，程宇是被人做局了，其实我该信他说的，其实一切都是误会？”
其实她内心知道，根本就是出于她想为他开脱。爱太可怕，变成恋爱脑的她更是蠢得可怕。
“其实，”乔北呼了一口气，“你相信是误会那就是误会，你觉得不是那就不是。只是我也很想知道你是怎么想这个问题的？”
他就在这个时候对上她投来的注意力，“如果他没有犯错，只是造成了你的误会，这样，他就没错了么？你就能当做什么都没生过原谅他了么？我想知道。”
盛娇心脏收缩了下，从来没有往这个方面想。
乔北接着说，“为什么不跟异性保持好距离？为什么见一个漂亮女的就陷入了被动？为什么就是糊涂就是不敏锐？为什么一个误会就可以把他变成受害者？盛娇，你来说说，他为什么就可以活得这么爽？”
烟火还在继续放，接二连三的飞炸声，五颜六色斑斓的夜空，盛娇心口有一瞬间抽了下，一颗泪就滑出了眼眶。
她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还是是同样的场景下，程宇刚刚要跟她表白，一个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保洁大爷拉着垃圾箱从两人中间穿过，暧昧的氛围一下被不速之客破坏，只剩下了让人不知所措的尴尬，但哪怕是那个时候，程宇满心满眼都还是她。
如今呢，如今她已经不确定了。
又一行泪如断线珠子般滚落，盛娇恍然大悟，“他不够爱我了。”
这是一句强烈的直觉冲出喉咙的自言自语。
“就是他不够爱我了。”或许程宇没出轨，或许程宇还爱她，但是自从李雯雯这个名字频繁开始出现在他旁边的时候，程宇就不够爱了。
他把对她满心满眼的爱意，分了一点给别人，哪她还有很多很多，哪怕只分出去了一点点——也是他不够爱他了。
“盛娇，骄傲如你，能忍受这样的可能性吗？”
盛娇就低下头去沉默，看地上被路灯拉出的影子，不能，不能了。
行程的最后一天是在青城的海湾沙滩，碧海蓝天，一望无际的沙地，找个角落晒日光浴就很惬意。
椰子树旁，盛娇和乔北一人头顶一把草编遮阳伞，一人躺着一张懒人椅。
盛娇一身清新泳衣套装，挂脖吊搭配不对称飘逸长裙，头上别了一个小巧的仿真花，旁边乔北浅蓝扎染衬衫配白色七分休闲裤。两人都戴着墨镜，一个低头翻手里的杂志，一个看着看着把手里的杂志盖在了脸上，像是睡过去了。
时间像个退休的老人，慢悠悠就晃过去了。盛娇放下手里的杂志，拿起旁边的椰汁抿了一口。
感叹：“舒服是挺舒服，就是有点无聊了。”
说完去看乔北，发现他竟然已经睡着了，便打算自己一个人踩着沙滩到处走走。
乔北本来就是在眯着眼睛小憩，从盛娇从躺椅上坐起来就醒了，这时候就说：“那我们玩儿沙子去。”
走在前面的盛娇感兴趣回头，“怎么玩儿？”
“画画，堆个沙雕。”
盛娇笑，“感觉这活动跟小孩玩儿的似的。”
“是你太复杂了。”乔北这么回她，“快乐本来就是很简单纯粹的。”
“可能是吧。”盛娇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人在不快乐的时候就容易想太多，把自己束缚住了，“那我们，现在就开始？”
“嗯！”
开始活动前，盛娇想把头发扎起来，抬起手腕却发现空空如也。正在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乔北说在我这儿呢。
然后她就看着他把她的发绳从手腕上摘下来，递过来。
“你刚才吃饭的时候忘在那家咖啡馆了。”
盛娇一手抓着头发，接过了说了声谢谢，套在手上把头发扎起来，突然涌起的不自在慢慢往心口扩散，后面挂在了她那头正好的头发上，怎么甩也甩不掉。
正式开始堆了，盛娇蹲下来，纯白长裙被她抓起一部分在大腿打了个结，因为穿了打底也就不太在意走光。
乔北在盛娇对面蹲下，本来说好是各堆各的，但被他笑笑否定了，“休闲活动嘛，一个人堆有什么意思，多一份人就多一份快乐。”
好吧。这方面她都很好说话。
“那要堆什么呢？”盛娇一边垒沙子一边想，“爱心框？贝壳蛋糕？或者干脆堆一个大螃蟹？”
一看周围，还有不少人堆了蹲厕，噗，太有创意了。
“堆什么都行，听你的。”乔北听上去不太在意，却是抬眼看着她说的。
盛娇奇怪，“你怎么什么想法都没有？这样很容易被人家牵着鼻子走啊。”比她还好说话。
“因为，”乔北故意停顿了下，眼神变得深邃，“这趟旅行的主角是你。”
咦～
盛娇别开视线，一把接着一把捧着沙子堆造型，堆了一小半她才像反应过来似的说，“哦——乔北，你不对劲。”
开玩笑的口吻让乔北微微皱眉，随即一挑眉，只是玩味地看着她。
“你是不是还惦记着让我负责呢？”
“你说呢？”乔北微微一笑，无是无不是。
然而他眼里的认真却不像在跟她开玩笑。
开玩笑！盛娇顿时没了玩沙的心情，噌地一下站起来，脸也跟着拉了下来，“死心吧，我还没有做好无缝衔接下一任的准备。”
她转身，满手沙子地就走了。
乔北大步追了上去，一把抓住盛娇的胳膊，牢牢攥住，“就这么走了算怎么回事？”
“我觉得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
“可是我还没有跟你说清楚！”
乔北缓了缓，语气放轻了点儿，“你没有准备好，那你是打算为那个渣男伤心多久？他值不值得你让自己这么伤心难过？我承认，我是目的不纯，但我绝对不是随便的，更不会让你在一段感情里这么没有安全感，这点我能比他做得更好！”
“我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底气。”盛娇看着他，怀疑又诧异，“是钱么？”
“是我比他更爱你！”乔北大喊强调。
“爱？你对我哪里来的爱？”盛娇更不可思议了，倔强地抬起下巴，字字犀利诛心，“是那天晚上一觉睡出来的，还是你又想把我当成那个什么‘大小姐’的替身，想她想出来的，啊？”
“不是！都不是！！”乔北咬着牙红着眼睛痛苦地说，“你把你当什么，又把我当什么？！盛娇，我对你的爱意，从始至终都是自终都是真的，我爱的，从始至终都是你。”
盛娇斜着眼，听着听着就呵呵了出声，她也没说话，就是在那儿阴阳怪气笑。
显然这会儿乔北说什么她都不会听的。
乔北想到这点，胸膛里过快的心跳慢慢平静了下来，他捏了捏拳深呼吸，等盛娇笑完才出声：
“不管你怎么想我，这些都是我的真心话。”
“我知道短时间内你肯定无法理解，没关系，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谈谈。这样，你现在先回酒店好好休息一下，等晚点来海湾沙滩，我会好好跟你说清楚。给我个机会证明我说的是真的好吗？”
这些话她现在压根就不想听！
盛娇脸色不好，语气便也控制不住激动了起来，“松手！”
“好，okok。”乔北很听劝地松开了，并且主动往后了几步，使双方保持在一个舒服的社交距离里。
逼人的窒息感瞬间消失了一大半，盛娇呼了一口气，不想再去看乔北关心焦急的脸，转身就离开了。
窗外的阳光大片洒进房间，天气很好，盛娇却没什么心情欣赏，抱着双腿坐在床上，她在犹豫晚上到底要不要去。
到底要不要去？
太阳渐渐下山，漫天的金色就像是最后的告别，盛娇的脑子还是很乱。
夜幕四合，窗外变成暗夜的倒影。盛娇有心订离开青城的机票临了临了还是放弃了，她倒要看看这乔北壶里卖得到底是什么药！
想明白后，她不再犹豫不定，下床到对面衣柜取了晚上要穿的衣服，开始化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