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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跟脑门上安了情绪雷达似的 刚想没话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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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宇不甘心。
和盛娇的分手这一个月,她的好全部在他脑海里冒了出来。她早已渗透进他生活里的边角缝隙,大到毕业后的规划,小到一顿约好却还没吃的饭,书包侧口袋里空荡荡的水杯,站起来不会自动消失的上衣皱痕……其实他早就离不开她了。
程宇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痛苦地闭了闭眼。他知道像盛娇这么骄傲的人,如果他不主动,他们之间就再无可能。
是保护自己的自尊还是失去她,他总要选一个。以前程宇选则前者,但这次,他变了,变得不像他自己了。明知那是个会让他刺挠难受的决定,但这次,程宇竟然像中了魔般,情不自禁向它靠近了。
他要追回盛娇。哪怕低声下气,哪怕跪地求饶,哪怕狂扇巴掌,只要她乐意,他都随她!只要她能重新接受他!
就在程宇下定决心那一刻,久违的睡意终于来袭。
他在母亲和李雯雯两人彻底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后才敢去找的盛娇。
这段时间,盛娇在刻意和程宇保持距离。她不是真的要和程宇分手,但他们必须分开一段时间,给彼此一点缓和的空间。
后来盛娇冷静下来一想,她确实在程宇家里碰到了李雯雯没错,可是她确实也没给程宇个解释的机会。就算是他的错,她也要给这段感情清清楚楚画上个句号才行。不能就这样糊里糊涂结束,这不是她的作风。
于是在程宇再一次可怜巴巴出现在盛娇面前的时候,她的心没有往常那冷硬了。
程宇也看出了盛娇的变化,表情肉眼可见欢喜起来,“太好了,盛娇你终于肯给我个机会了。”
“那就明天,我们去上次说好要一起打卡的泰国餐厅好好谈谈好吗?”
程宇温柔的眼睛里闪烁着小心翼翼的忐忑和期待。
盛娇冷漠地点了点头。她不会被他迷惑的,这一定是他心虚的表现。
“耶太好了!”还没出社会的学生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间,程宇整个人就多云转晴了,摇头晃脑吹着口哨走开了。
盛娇:“……”有一点无语。
她转身正想乘公交回家,走到学校对面一辆车突然开到他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乔北那张恣意帅气的脸。
他朝她偏了偏头:“上车。”
切,拽什么。盛娇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副驾驶位置,就坐在乔北身边。尽管不是第一次,她还是有点不太自在。
刚想没话找话,乔北就跟脑门上安了情绪雷达似的,主动开口,“刚才……你和程宇在一起?”
哪壶不开提哪壶!盛娇语气不善道,“我们分手了。”
“哦。”乔北好像并不意外,别过头挑了挑眉,“分手了还搞纠缠不清那套?”
“那他人品可不怎么样啊。”男人就用淡淡的口吻说出了最尖酸刻薄的话。
此时盛娇理都不想他:“专心开你的车吧。”
乔北莫名一噎,“放心,死不了。”但后面直到下车,确实没再吭过声了。
……
清幽雅致的泰式餐厅里,桌子上的那道冬阴汤红亮诱人,香味扑鼻。
盛娇却没有什么食欲,径直看向对面的程宇:“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吧。”
闻言程宇分餐的动作一滞,放下餐具,坐回座位里。
他说:“盛娇,你相信我吗?”
“我是来听你解释的,不是来听你pua我的。”盛娇拿起桌上的那杯白开水,不自在地灌了一大口,“想说什么你就说,不说你就拉倒。”
程宇赶紧进入正题。
他没有把责任全部推到李雯雯一个人身上,这让盛娇对她接下来的话多了点耐心。
他坦诚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反思剖析了自己,程度之深,言辞之恳切,让盛娇微微动容。
最后他更是把责任全部揽到了自己身上。和李雯雯不清不楚,是他不懂得和异性保持距离。被他撞到李雯雯出现在他家,是他没有事先沟通。盛娇和他母亲关系不好,责任也在于他……当然,关于他对李雯雯的那一点春心荡漾,他是不可能跟盛娇说的。
“停,不用往下说了……”盛娇脸色稍缓。
这个时候她想起程宇的好来。他别扭的关心,他倾尽所有的付出,他笨拙的回应……最重要的是他身上和她相似的经历,总让盛娇想起过去的自己。她想对他……自己总是有几分心软的。
实在不应该!但……唉!好没出息呀。
“……所以盛娇,你的意思是?”程宇提起一口气,视线一错不错盯着盛娇。
“我相信你了。”盛娇松开纠在一起的手指抬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回复。她声音不大,并没有太激动的反应,反而看上去有几分无奈。
尽管如此,程宇脸上的惊愕转变为窃喜。“谢谢你盛娇。”他激动起身弯腰抱了抱盛娇,“我保证,以上我提出的所有问题,都不会再次发生!”
盛娇微不可察地笑了笑。程宇看到她不是很高兴的样子,暗暗呼出一口气,庆幸自己刚才忍住了,没问盛娇她和她那个表哥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知道一旦挑明这个,他和盛娇就算彻底玩完了。
他们之间,一开始主动的是盛娇,最后主动离开的也只会是盛娇。他不知道,盛娇对他……是不是已经没有耐心了。
还能怎么办呢?他只能把满腹猜疑吞进肚子里咽。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然后,用尽全力修补好他和盛娇的关系。他相信,只要他们名正言顺,羞耻的只会是另一个无耻的男人!
……
一段时间过去了。
盛娇感受到了程宇最近的变化。他刻意的讨好,不分场合的粘人,过分的主动。他做这些都是为了想方设法修复好他们之间的关系,盛娇看出来了,她一方面有点不太适应,另一方面也在尽力配合着。
程宇没再提过李雯雯的名字,现在她不在的时候他总是一个人独行独往。盛娇很感动,同时也压力山大。
来源是她必须给出足够的行动回应程宇这份重量不轻的爱。
她也必须那么做,不然时间长了,迟疑久了也会变成了亏欠。
她无法不越来越主动。
除此之外,不知道还能怎么办了。她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盛娇从洗手间回来,拿起包准备和程宇一起离开。程宇走在前面,她却没有亦步亦趋跟上他,她的注意力全在桌子上压在包下的那张房卡上。
与此同时,前面传来程宇的催促。“走了盛娇,还有十分钟电影就要检票了。”
这对盛娇来说是个暗示。她抿了抿唇,拿起房卡,藏在手心里,跟在了程宇后面。
接下来程宇再说什么盛娇没有听进去了。手里那张房卡的存在感很强,她甚至感觉它长出了骨头似的,分外硌手。
盛娇心思重重,决定只要程宇没挑明,她就继续装傻。
后来那张卡放到了盛娇的包里。她的包很多,常用的却只有几个,但那张放了卡的包,她却放在家里吃灰,不大愿意去背了。
盛娇渐渐把这张卡抛之脑后。就在她重新握起这只包欣赏的时候,手机进来一条短信,是程宇发来的。
【宝宝,凯特尔酒店901房间,这周六晚上八点不见不散,你懂的。】
盛娇没再打开那只包,但那张卡硌手的感觉再次清晰地传来,她突然感觉她的手在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