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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三顾茅庐—19 “阿……阿 ...

  •   司徒清挟持嬴无咎,变故只在瞬息之间。

      姚姁最先反应过来,反手拔剑,剑锋直指司徒清。

      其余戟巫紧随其后,十几柄长剑齐齐出鞘,寒光凛凛,在昏暗的内室中映出一片肃杀。

      嬴无咎抬手制止:“不可!”

      众人身形一顿,剑锋未收,警惕地围着司徒清。

      嬴无咎是在帝母帝父怀中长大的,她见过朝臣互殴,见过战场兵戈杀伐,除了帝父之逝、帝母之病,未尝有一惧。

      偏偏此时此刻,听到女人在自己耳畔说的这句话,竟惊得两股战战,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嬴无咎伸手摸向自己的脖颈,落在司徒清的手指上,一根一根掰开:“阿……阿姊……请容我狡辩……哦,不……解释一二……”

      司徒清松开了手指,不再桎梏着她。

      嬴无咎转过身,挤出一抹笑:“我是怕你夜里着凉,故而……故而……”

      她说到这里,目光撞向司徒清的胸口,一下就怔住了。

      司徒清今日穿了一身黑纱,薄如蝉翼,胸口饱满,春色若隐若现。

      灰蒙蒙的天光从窗棂间透进来,映在她白皙的肌肤上,衬得那片春色愈发诱人。

      她无端端地面红耳赤,连带着话语也磕巴起来:“故而……故而想……”

      或许或许着,她竟是鼻腔一热,有血流了下来。

      司徒清也怔住了。

      她望着嬴无咎鼻下那两道鲜红的痕迹,歪了歪脑袋,好整以暇地望着她:“故而什么?”

      嬴无咎心慌意乱,臊得整张脸都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了一声咿呀开门声,莹白的灯影映了进来。

      司徒清面色骤变,她一把将嬴无咎拽入被窝,低声喝道:“别动。”

      戟巫们上房梁的上房梁,钻床底的钻床底,翻窗的翻窗,消失得一干二净,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嬴无咎躲在司徒清身后,嗅着被褥间的梨花暖香,借着蒙蒙天光,看向她裸露出来的肩颈,不由地屏着呼吸,不敢动弹分毫。

      她好白啊。

      白得能发光。

      恍恍惚惚间,有人举着一盏灯,进入了房间。

      嬴无咎悄悄抬眸,越过司徒清的肩头,目光穿过床帘的缝隙,看向来人。

      那是一位妇人,约莫四十来岁,瞧不太清模样,气质端方,一看便是出身极好的公侯之女。

      若是嬴无咎没有猜错的话,她应当是司徒清的母亲,清和侯的女主人,姬胧。

      果不其然,那女人在床边坐下,将灯放在矮几上,伸手探了探司徒清的额角,柔声问:“阿奴,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司徒清起身相迎,娇声唤了一句:“阿母……”

      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是在撒娇。听得被窝里的嬴无咎浑身过电,险些从床上弹起来。

      这是司徒清?

      嬴无咎在心里惊呼:她还有这般娇弱的时候?

      姬胧伸手将女儿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阿母在呢,我方才听你又在呓语,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司徒清窝在她怀里,声音闷闷的:“嗯,醒了看不见阿母,心里还空落落的。”

      姬胧抱着她哄:“不怕不怕,那阿母陪你睡?”

      嬴无咎听得心里一咯噔。

      就听到司徒清说:“好呀,那我们去阿母的房间睡吧,我想阿母了。”

      姬胧笑着说好,挽着女儿的手起身,朝外走去。

      两人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屏风之外。

      房门合上,室内重归寂静。

      嬴无咎刚松了一口气,忽然感觉一道冰凉的气息笼罩了下来。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麻袋从天而降,将她整个人套了进去。

      紧接着,仿若有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她的上下唇,令她不得言语。

      嬴无咎惊呆了,在床上扭曲挣扎,翻来滚去,俱不得解脱。

      不是吧!

      还把她给绑了?

      这也太小气了吧!

      啊!司徒清,你这逆贼,大逆不道!

      嬴无咎气得呜呜叫,又不敢扭动得太大声,恐再次招来姬胧夫人。

      姚姁第一个察觉到她的异样,连忙从房梁上翻身落下,快步去掀被窝。

      被子掀开,只见嬴无咎被麻袋兜头套住,手脚都被绑住了,如同一只大蚕虫扭着身子呜呜叫。

      姚姁顿时大惊,拔剑就砍。

      剑锋落在麻袋上,麻袋纹丝不动,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她又换用火烧,火舌舔上麻袋,麻袋依旧如故,连焦痕都无。

      姚姁急了,唤了众人前来。

      骊、骐、骠、嫖等人也纷纷上前,有的用剑砍,有的用火烧,有的掐诀念咒,所有招术用了个遍,那麻袋依旧□□如初。

      嬴无咎在里面被折腾得七荤八素,呜呜直叫。

      姚姁无奈,收了剑,叹了口气:“此乃巫术,我等能力不足,解不开,还是将大王带回去,请湫山侯解开吧。”

      众人面面相觑,只得将套着麻袋的嬴无咎扛起来,从窗口翻出,沿着屋檐一路疾驰回了楚王府。

      回到王府,天光乍现。

      推门而入之时,姒浆正在榻上打坐。

      姚姁将麻袋放在厅中,拱手行礼:“君侯,大王被司徒女郎的巫术困住了,我等解不开,请君侯出手。”

      姒浆睁开眼,垂眸扫了眼麻袋旁,听着麻袋里传来嬴无咎的呜呜声,勾唇轻笑:“非是我不能解,只是解铃还须系铃人。”

      她抬眸,看向姚姁等人:“诸位,大王犯下如此大事,还是回宫请帝母决断吧。”

      麻袋中的嬴无咎一听,这还了得!

      要是让帝母知道了,她肯定要挨一顿揍的。

      不能,此事万万不能啊。

      亚母我错了,救救我啊亚母。

      嬴无咎呜呜个不停,可谁也听不出她在说什么。

      众人皆担忧她出事,就这么热心肠地把她抬回了宫中。

      帝母正在太一殿内批阅奏折,听到姒浆拜访,她并不惊讶。

      可等到殿门被推开,她看着姜茶与姚姁等人扛着一个不断挣扎的麻袋进来,她手中的朱笔顿住了:“这是怎么了?”

      原本还在呜呜呜的嬴无咎,听到帝母的声音,直接身体一挺,原地升天。

      她不动弹了,可有人却不想放过她。

      姒浆双手拢于袖中,微微颔首:“陛下可以问问姜舍人。”

      姜茶把嬴无咎放下之后,立即跪下,额头贴地:“臣有罪!是臣怂恿大王去给司徒女郎套麻袋,将她请回楚国,害得大王被抓了现行,被巫术制住。”

      这事帝母昨夜就猜到了,她原本想着,有姒浆盯着嬴无咎应该做不成事。

      却不成想,她竟然阴沟里翻船,被人抓了个现行。

      帝母看着地上那团不省心的女儿,气得额角都跳了跳。

      她深吸一口气,最终忍无可忍,还是骂了一句:“嬴无咎,你真是胆大包天!”

      “旁人纳取贤才,都是重金相聘,你倒好,拿着麻袋就去套。”

      “朕和你帝父就是这么教你强取豪夺的吗?”

      麻袋里的嬴无咎一听不乐意了,抗议得直呜呜。

      帝母糟心得要命,揉了揉额角:“也得亏是司徒清抓了你没有报官,若是她报官,朕还得去廷尉捞你!”

      “届时朕和你帝父真是要丢人现眼了。”

      小时候被抓进廷尉,还可以说句顽皮遮掩过去。

      这般大了,还进廷尉,那实在是丢人丢大发了。

      嬴无咎在里面呜呜呜呜呜,也不知道是在辩解还是在撒娇。

      帝母闭了闭眼,知道此事搪塞不过去,终究是开了口,对姒浆道:“你去一趟清和侯府,带司徒清进宫。”

      她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透着一股疲乏:“此事是楚王做错了,朕教子无方,亲自给她赔礼道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三顾茅庐—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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