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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宋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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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澜宗赤珩峰之上,悬锋居是知常真人宋刿的居所。
灵力运行一个又一个周期,这是宋刿这十年来早已习以为常之事,使灵力打通经脉,将魔噬的侵蚀一遍又一遍压制回局部。
这时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是今日守峰的弟子
“仙尊,景穆仙尊来访,可是要见?”
宋刿沉思片刻,灵力再次扫过经脉,确认无误后才淡淡出声
“劳烦有请了”
片刻,轻缓的脚步声徐徐传来,接着便是轻轻的敲门之声,如沐春风的温润之声透过门缝传到宋刿耳边
“宋师侄,是我,谢之瓴。”
宋刿理衣冠,才邀请谢瓴入内。
谢之瓴一入室内,古色古香的装潢都被他眼前出现的身着白衣橙边红纹贴里的俊美男子压下了风采:
且看,手端箭袖清爽干练、交领端正、衣身中线对齐、下裙褶裥有条不紊;袖口、衣领、衣身处处皆有橙色点缀饰边,数量可观;通身贴里皆绣暗纹缠枝,精巧而不张扬。有道是剑眉星目、雅正端方,翩翩君子。
“师叔,今日所为何事?”
宋刿疑惑脸,虽说谢之瓴温文尔雅、深受师门上下喜爱,但宋刿独来独往,与之交往并不深切,怎的突然大驾光临?
眼中是青白相印小袖收袂的道袍,宋刿望向谢之瓴,只见他莞尔一笑,温和恬然缓缓道来
“师侄可是忘了今日是何日子了?”
只见谢之瓴意味深长笑看宋刿,让宋刿诧异,不自觉皱起眉头。
是何日子呢?宋刿几天前才闭关结束,岁月流逝他习惯了日复一日,以至于实在记不得今日有何特殊之处。
“还请师叔不要卖关子了,刿不记得今日有什么大事。”
宋刿皱眉直言,不带羞涩与惭愧。谢之瓴轻笑。
“看来你弟子未曾告知你了,不过也无妨,其实就是今日是你们剑宗十年一度的招生大会,掌门师兄见你不久前出关而今日却没去大殿观摩,是以遣我来探望一二。”
话尽,宋刿喟然作揖致谢。谢之瓴宽慰无大碍,只是大会已经开始第一项了,现世时间流速和秘境时间流速不同,恐怕此时也是到了尾声。
“正是如此,按以往惯例接下来便是心性考核、灵根测试、亲传收徒了。不知师侄此次意愿如何?”
宋刿轻轻摇头,表示自己会去大会的,至于收徒,到时候再议吧。
“未尝了解到那群弟子,刿亦不敢妄言,此事容后再议。”
又紧接着再次感谢谢之瓴的告知。交代完这些,谢之瓴也告别离去,临别之际又是邀请宋刿去他的住所清和峰做客,一番人情世故,却不让人厌烦。
半个时辰后,观澜主峰大殿之上,众剑宗长老齐聚,目光聚精会神于水幕上各个弟子的秘境表现。
精彩的招数、巧妙的手段都让他们称赞连连,大意失荆州的人让他们嗟叹惋惜,阴险狡诈的行为让他们嗤之以鼻。
一缕流光先至,接着御剑之声簌簌,紧接着便是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看门弟子传道“知常真人至!”
剑宗数位长老的目光都被那橙红白交织衣裳的人吸引,中间主位尊座之上的人喜笑颜开,连忙叫座,这是掌门钱择崇。
他们专门给宋刿留了个右一的位置,不是因为宋刿年纪有多大——实际上宋刿的年纪在剑宗乃至观澜宗都是很年轻的长老——只是因为宋刿的天资卓越还有个神龙不见尾的剑尊师尊。
“宋师弟现在才来啊?可是让我们好等啊!”
“可不是,这大会都快结束了!可真是...”
“好了好了,诸位!虽然宋师弟不爱宗门事务,但他也是任旻剑尊的接班人,都是自家人,何必如此挂怀呢?”
“定安仙尊说的是,说的是!”
然后画风突变,那群长老便一改风气,笑带歉意望向迎面走来的宋刿,看着宋刿神色如常、步履稳健,不慌不忙来到空位,坦坦荡荡坐下。
“宋师弟天之骄子、胸怀宽广,定当不会计较我等的短浅。”
诸多言论如此,不必细说,多是客套的人情世故。宋刿对此充耳不闻,其他长老也维持不了和善的笑容,还是掌门打哈哈,把他们的注意力叫回到了水幕前的秘境考核。
宋刿却没看向水幕——那没什么好看的——他看向面前的糕点水果,然后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反正也没人看到,何乐而不为?
当其他长老夸赞那个弟子竟然克服了巨蟒的幻觉影响醒了过来,感叹其心性何其坚韧之际,宋刿在品尝青枣——脆甜、不错;当其他长老互相询问这人姓甚名谁,掌门查看画像名册之际,宋刿正拿着一瓣金橘往嘴里送——好酸、不好吃;当其他长老得知这人名叫江舟是江州人,无不放言此子前途无量当入我门之际,宋刿咬了一口白糕——软糯、好吃。
最后,是掌门的一声——“既时间已至,冉宣速速领晋级者进入困心阵吧!”——把宋刿的视线从白玉桌上的糕点转移到水幕上。
“喏,弟子这就去”
很快,水幕上便呈现出一个个弟子排队进入心性考验的阵法之中,处于对弟子的尊重,故而心性考验时弟子面对的恐惧、执念向来受到保护,只有亲历者可见。
因为水幕只能呈现弟子进出阵法的场景,于是诸位长老没了兴趣,纷纷开始闲聊讨论起自己欣赏的弟子。
眼尖的长老注意到宋刿正闭目养神,于是也开始和他攀谈起来。
“宋长老,许久未见,每每听闻长老的消息,都是闭关出关,不知似是修为有大涨?”
宋刿缓缓睁眼,礼貌对视那位长老,语气平和。
“修为之事,不在快,在稳也,刿闭关也正是如此。”
长老点头笑着赞同宋刿
“是老夫愚钝了,哈哈哈!”
“不过宋长老刚来宗门的时候,可是天天到处跑啊。不是在藏书阁,就是去了秘境。现在却安安静静待在宗门,莫不是宋长老觉得还是安宁些好呢?”
宋刿面不改色,浅尝了一下茶水,才颔首。
“正是如此”
传来的又是那位长老爽朗的笑声,这时却有一个声音插话。
“那可不是安宁些好?知常真人恐怕是痛怕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此话怎讲?玄和真人”
那个被称作玄和真人的长老笑开怀,望向那位长老,故作玄虚。
“那还不是因为十年前......”
话未尽,却被掌门亲传弟子冉宣领着晋级者进大殿的传报打断。众人目光转向大殿大门,紧接着是整齐排列的众多新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