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鸢》小肥娜

2、浴血归府，当众撕破继母假面 苏清鸢一身

　　【场景：丞相府正门·昼·外】
　　烈日当空，照得相府朱红大门熠熠生辉，门口两座石狮子威严矗立，处处彰显着当朝丞相府邸的气派。府内人来人往，丫鬟婆子步履匆匆，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仿佛昨夜那场发生在乱葬岗的罪恶活埋，从未在世间出现过一般。

　　就在此时，一道单薄却异常挺直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了长街尽头。

　　少女一身破烂不堪的白色襦裙，上面沾满了泥土、草屑与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长发凌乱地黏在苍白却棱角分明的脸颊上，左腿虽然已经在AI系统的修复下恢复正常，可行走间依旧带着一丝刚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的冷硬。她不是别人，正是本该在乱葬岗化作一堆枯骨的丞相府嫡长女——苏清鸢。

　　她抬眸，望向这座囚禁了原主十六年，也带给原主无尽痛苦与死亡的牢笼，眼底没有半分怯懦，只有一片冰封般的冷寂。

　　AI系统在脑海中轻声提示：
　　【宿主已抵达丞相府正门，检测到府内继母柳玉瑶正在召开管家会议，统一口径，宣称宿主昨夜突发急病，不治身亡，准备今日下午便草草入棺，掩盖罪行。】
　　【检测到柳玉瑶心腹十人，护卫十六人，均已被授意，若宿主出现，立即以“妖邪附体”为由，当场击杀。】
　　【检测到庶妹苏清柔正在院内梳妆，准备以嫡女身份出席三皇子府宴会，夺取原本属于宿主的婚约。】

　　一条条信息清晰地传入苏清鸢的脑海，让她对府内的阴谋了如指掌。

　　她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到大门前，对着守门的两个护卫淡淡开口：
　　“开门。”

　　那两个护卫原本低着头打盹，听到声音不耐烦地抬头，可在看清楚苏清鸢模样的瞬间，两人瞳孔骤缩，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同活见了鬼一般，连连后退三步，手指颤抖地指着她，半天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你……你……”
　　“大……大小姐？！”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护卫的惊呼声瞬间惊动了门内的管事，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出来，正是柳氏的心腹管家——苏忠。此人平日里最是狗仗人势，没少苛待原主，克扣原主的月钱、衣食，甚至昨夜活埋的行动，他也是直接参与者之一。

　　苏忠眯眼打量着苏清鸢，起初是惊恐，可很快便被狠厉取代。他清楚，一旦苏清鸢活着，柳氏不会放过他，他也不会有好下场。于是他立刻沉下脸，扬起手中的藤条，厉声呵斥：

　　“哪里来的妖邪！竟敢冒充我相府大小姐！大小姐昨夜已经病逝，你这妖孽借尸还魂，还敢上门作祟！”

　　话音一落，他立刻对着身后的护卫挥手：
　　“来人！把这个冒充主子的妖邪拿下！乱棍打出相府！若是反抗，就地打死！”

　　四五个身材粗壮的护卫立刻应声冲了上来，眼神凶狠，手中的木棍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显然是要下死手。

　　苏清鸢孤身一人，刚从死亡线上爬回来，身体尚未完全恢复，一回到自己的家，便被当成妖邪、贼人，人人得而诛之。全府上下，没有一个人站在她这边，没有一个人念及她嫡女的身份，所有人都被柳氏收买，所有人都希望她死。她无依无靠，孤立无援，仿佛再次被推入绝境之中。

　　苏清鸢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那些护卫冲到自己面前。
　　她的目光越过众人，径直落在正厅门口那道缓缓走出的身影上。

　　柳氏穿着一身绣着牡丹的华贵锦裙，头戴金簪，妆容精致得体，脸上挂着端庄温婉的笑容，一副主母风范。可那双眼底深处，却藏着掩饰不住的惊慌与杀意。

　　她怎么也想不到，被灌下剧毒、打断四肢、活生生埋进土坑的苏清鸢，竟然真的能活着回来！

　　“慌什么。”柳氏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主母的威严，瞬间让混乱的门口安静下来。
　　她缓步走到苏清鸢面前，上下打量着她，眼神如同淬毒的刀子，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你这孩子，昨夜一夜不归，府里人都快急疯了，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没想到你竟然弄成这副模样回来，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柳氏说着，还刻意挤出几滴眼泪，一副慈母担忧的模样，演技堪称天衣无缝。

　　周围的丫鬟婆子见状，纷纷低声议论：
　　“夫人真是好心，大小姐这般不懂事，夫人还惦记着她。”
　　“就是，大小姐也太不像话了，穿成这样回来，简直丢尽相府的脸。”
　　“我看啊，她就是被外面的野男人勾跑了，现在没脸了才回来！”

　　一句句刻薄的话语刺入耳膜，换做以前的原主，早已委屈地哭倒在地。
　　可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来自现代、拥有AI系统、智商碾压整个时代的苏清鸢。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柳氏表演，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嘲讽。

　　“失望？”苏清鸢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母亲是失望我没有死在乱葬岗，还是失望我没能变成一堆无人认领的枯骨？”

　　柳氏脸色猛地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立刻厉声呵斥：
　　“放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什么乱葬岗！身为相府嫡女，满口胡言，简直是败坏门风！”

　　她立刻抓住话柄，想要倒打一耙。
　　“我看你是在外面野昏了头！竟然敢编造这种谎言污蔑长辈！今日我若是不好好教训你，将来你还不知道要闯出什么大祸！”

　　柳氏猛地抬手，就要朝着苏清鸢的脸上狠狠扇去！
　　这一巴掌，她用足了力气，显然是想直接把苏清鸢打懵，打弱，打垮她的气势。

　　周围的下人全都闭上了嘴，没有人敢劝阻，甚至有人已经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在他们眼中，苏清鸢依旧是那个可以任由柳氏随意拿捏、随意打骂的废物嫡女。

　　柳氏这一巴掌带着十足的戾气与杀意，她心中已经打定主意，今日就算是拼着被老夫人责骂，也要将苏清鸢打成重伤，然后再次找机会将她处理掉，永绝后患。她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好，打完之后便直接喊“妖邪附体”，让护卫乱棍打死，一了百了。
　　全府上下，无人为苏清鸢说话，无人敢为苏清鸢说话，她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随时都会被彻底吞没。

　　就在柳氏的手掌即将落在苏清鸢脸上的刹那——
　　苏清鸢动了。

　　她身形微微一侧，轻松避开了柳氏的巴掌，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柳氏一巴掌落空，身体因为惯性向前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模样狼狈至极，端庄温婉的形象瞬间崩塌。

　　“你……你敢躲？！”柳氏又惊又怒，脸色铁青。

　　苏清鸢站在原地，眼神冰冷地看着她，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母亲这一巴掌，是想打醒我，还是想打死我？”
　　“你昨夜派人给我灌下牵机引，打断我的四肢，让苏清柔和三皇子萧景渊亲自将我押到乱葬岗活埋，这些事情，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下人全都目瞪口呆，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不敢置信地看向柳氏。

　　柳氏吓得魂飞魄散，厉声尖叫：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我是你的继母，待你如同亲生女儿，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我看你是真的被妖邪附体了！来人！快！把这个妖孽给我拿下！乱棍打死！绝不能留她祸害相府！”

　　早就待命的护卫们立刻再次冲上来，十几根木棍高高举起，朝着苏清鸢身上狠狠砸去！
　　这一次，他们是真的要下死手！

　　苏清鸢看着冲上来的护卫，没有丝毫慌乱，她缓缓抬起右手，轻轻点在自己的眉心位置。

　　下一秒！
　　一道清冷、不带任何感情的电子音，骤然在整个相府大门前清晰回荡——

　　【AI录音播放启动……】
　　【时间：昨夜戌时三刻】
　　【地点：相府柳氏院内厢房】
　　【内容：柳玉瑶与苏清柔密谋毒杀嫡女苏清鸢】

　　紧接着，柳氏那道阴狠、恶毒、与平日里端庄形象判若两人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柔儿，你放心，药我已经准备好了，是无色无味的牵机引，只要灌下去，半个时辰必死无疑。”
　　“等她死了，我就让管家和护卫把她拖到乱葬岗埋了，对外就说她急病去世，一个废物死了，没人会在意。”
　　“她的嫡女之位，她的嫁妆，她的三皇子妃婚约，以后全都是你的！”

　　苏清柔那道娇柔又恶毒的声音也紧随其后：
　　“母亲真好！等姐姐死了，我一定会好好孝敬母亲！那个蠢货，活在世上就是浪费粮食！”
　　“三皇子哥哥本来就喜欢我，等她死了，我就能嫁给三皇子哥哥了！”

　　最后，还有管家苏忠的声音：
　　“夫人放心，老奴一定办得干干净净，保证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一字一句！
　　清晰无比！
　　真真切切！

　　整个现场，死寂到了极点！
　　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下人、护卫、管事，全都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震惊、恐惧、不敢置信！
　　他们呆呆地看着柳氏，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平日里端庄温婉的主母。

　　原来……
　　原来大小姐说的都是真的！
　　原来夫人真的下毒！真的活埋了大小姐！
　　原来这一切，都是夫人的阴谋！

　　柳氏站在原地，面如死灰，浑身剧烈颤抖，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她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苏清鸢，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与绝望：
　　“你……你是什么时候……录下的……”
　　她明明做得天衣无缝，明明没有任何人发现，为什么会被录音？！

　　苏清鸢缓缓放下手，眼神冰冷如刀，一字一句，如同重锤般砸在柳氏的心上：

　　“从你对我动杀心的那一刻起，你的罪行，就已经被牢牢记住了。”
　　“你以为把我埋进土里，就能掩盖一切？你以为杀了我，就能夺走我的一切？”
　　“柳氏，你错了。”
　　“我苏清鸢，从地狱爬回来了。”
　　“从今天起，相府，再也不是你只手遮天的地方。”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瑟瑟发抖的下人、护卫、管事，声音清冷威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

　　“今日之事，谁都看在眼里，谁都听在耳里。”
　　“以后，谁再敢听命于柳氏，再敢欺压于我，下场——”
　　苏清鸢目光落在已经吓得浑身发软的管家苏忠身上，脚步一踏，一脚踹出！

　　砰！
　　苏忠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石狮子上，一口鲜血喷出，当场昏死过去。

　　“——与此人相同！”

　　所有人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额头紧紧贴着地面，浑身瑟瑟发抖。
　　“奴才不敢！”
　　“奴婢不敢！”
　　“全凭大小姐吩咐！”

　　柳氏看着眼前彻底反转的局面，看着眼前这个脱胎换骨、眼神冰冷如刀的苏清鸢，终于彻底明白——
　　那个任她揉捏、任她打骂、任她随意践踏的废物嫡女，真的死了。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她再也无法掌控、再也无法欺压、甚至连恐惧都无法掩饰的……复仇者。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道高声通报：
　　“三皇子殿下驾到——！”
　　苏清鸢听到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更加冰冷的弧度。
　　萧景渊，你亲手活埋我的账，也该算算了。

　　AI系统轻声提示：
　　【检测到三皇子萧景渊此次前来，目的是与柳氏、苏清柔商议取消与宿主的婚约，正式迎娶苏清柔。】

　　苏清鸢轻轻整理了一下身上破烂的衣衫，眼神冷冽：
　　“很好，一个一个来，谁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