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我》原芒夏野

44、插花 “我没谈吗

　　“你不是还没吃吗？”姚冉把剥了一半的鸡蛋搁在盘子里，“今天的早餐吃的怎么样？”

　　莫昕凡笑盈盈道：“特别好吃。”

　　姚冉也跟着笑，他伸手在莫昕凡额头点了一下，说：“你也没吃几口，就觉得好吃了？”

　　“就是好吃嘛。”莫昕凡抿了口南瓜粥，捏起姚冉递过来的剥了一半的鸡蛋，“反正就是特别特别好吃，你不懂。”

　　姚冉嘴角扬了扬，低头喝起了粥。

　　莫昕凡三两口把蛋白吃掉，将蛋黄丢进碗里，拿着勺子用力搅了搅。

　　姚冉看着卖相不好的粥，说：“这成什么了？”

　　“嗯，真好喝。”莫昕凡拉长语调哼了哼，抬眉问：“姚冉，你要不要尝尝？”

　　姚冉把莫昕凡的碗拉过来喝了口，矜持地评价道：“还不错。”

　　早饭过后已经十点半，两人在附近闲逛。周边没有什么大型商铺，只有远离市区的安静，天气很热，姚冉拉着莫昕凡漫无目的地走。

　　“莫莫，你之前来过这边吗？”

　　“应该来过。”莫昕凡想了想说，“我一个人无聊，就随便在周围看看。”

　　姚冉勾着莫昕凡的手指头，两人没有十指相扣，就大拇指和小拇指勾在一起，一直走到了连地铁都没有通到的地方。

　　姚冉望着沿街的铺面，说：“我还没有来过这里，你陪我去逛逛吧。”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服饰店、零食铺、玩具店、宠物店错落排布，转角处竟然还有个花卉市场。

　　正午暑气盛，搭了遮阳棚的花卉市场里人不多，他们俩走了进去。

　　店里空间很大、很凉快，在氛围灯的渲染下，显得温馨又淡雅。

　　店外的一排排木架子上，搁足了各种品种的花，种类比里面多，不过他们俩嫌热，没出去看。

　　姚冉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鲜花，问莫昕凡：“莫莫，我们也买束花吧？”

　　莫昕凡问：“你想买哪种？”

　　“我对这些不太了解，”姚冉对着满室芳菲道，“你来选。”

　　莫昕凡提议：“我们一起。”

　　各色花被错落放在木制花架上，也有的插在花瓶里供人挑选。莫昕凡选了几支向日葵、几支紫罗兰，又挑了几枝绿叶点缀。

　　莫昕凡问：“姚冉，怎么样？”

　　“好看。”姚冉说。

　　莫昕凡笑了笑，“我还没包呢，哪里就好看了。”

　　姚冉往走近一步：“那要怎么搭？”

　　“我不告诉你。”选完花后，俩人又选了几张卡纸来包花。

　　外头气温攀升到顶峰，墙上挂的钟表显示快十二点半了。莫昕凡瞥了眼姚冉手里拎的东西，问：“姚冉，你中午要不别回去了？”

　　姚冉问：“不回去？那去哪？”

　　莫昕凡道：“……去我那，阿姨做饭很好吃的，真的。”

　　姚冉不说话，似乎在思考这话的可行性。

　　莫昕凡等不及，晃他的胳膊：“快回答我，姚冉。”

　　姚冉说：“我跟我妈说声，她可能不太会同意。”

　　“是吗。”莫昕凡低下头。

　　姚冉拿出手机，预备拨通电话，莫昕凡索性把头扭得远远的。

　　“莫莫？”

　　莫昕凡闷闷道：“嗯。”

　　姚冉低头凑近看：“怎么，不高兴了？”

　　“才没有。”

　　姚冉终于忍不住笑道：“好了，骗你的。我出来前跟他们说了，中午不回去吃饭。”

　　“？”莫昕凡先是一顿，然后恼道：“我就知道，你老是骗我，我没有冤枉过你。”

　　姚冉解释道：“欸哪有，我就是逗逗你嘛。”

　　莫昕凡：“你以前说过，你从来不会逗我的。”

　　姚冉挠了挠眉：“我说过这话吗？什么时候？欸莫莫，你等等我……”

　　到公寓快一点了，阿姨在厨房做饭。

　　姚冉把买回来的花小心放到桌子上，问莫昕凡：“这花该怎么打理？”

　　莫昕凡从另一间房间翻出两个花瓶，把花一枝枝抽出来放进去，说：“先放瓶子里，倒点水，下午再仔细弄。”

　　“好。”姚冉移步阳台拿来喷壶，给花洒了点水。

　　饭菜摆上桌，五个菜确实如莫昕凡所说，色香味俱全。然而吃了没几口，莫昕凡便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你都没吃多少。”姚冉看着几道菜说，“是不是早饭吃得太晚了？”

　　“太热了，没胃口，姚冉你多吃点。”莫昕凡说，“你快吃，我看着你吃。”

　　姚冉嘴角噙着点笑道：“早饭吃那么晚，中午又不想吃，等到下午又饿了。你晚上还吃不吃饭了莫昕凡？”

　　“……”莫昕凡支着下巴，“那你要怎么样嘛？”

　　最后，一顿饭被俩人尽数吃光。莫昕凡支使姚冉倒了杯水，在沙发上半躺着小口喝水。

　　“姚冉。”莫昕凡喊道。

　　“怎么了？”

　　莫昕凡声音提高：“你过来。”

　　姚冉洗了手，擦干净顺势坐在莫昕凡身边。他看着莫昕凡放在肚子上的手，莞尔一笑，抬手也放在莫昕凡肚子上，“我给你揉揉。”

　　莫昕凡侧身半靠在姚冉身上，感受着覆在肚子上不轻不重的揉捏。窗子外的阳光洒进屋内，铺了半片沙发，莫昕凡舒服地闭着眼，昏昏欲睡。

　　不知不觉间，肚子上的手停了下来，莫昕凡浑然未觉。

　　几秒钟后，那只手又在肚子上揉了两下，探进衣服里，一直往上。

　　莫昕凡一下子睁开眼睛，抓住姚冉的手，“你干嘛？”

　　姚冉眼底漾着层笑意，指尖轻挠了几下，说：“我怎么了？”

　　莫昕凡耳尖发烫，磕绊道：“你、你出来，我不揉了，我困了。”

　　姚冉弯腰在莫昕凡耳边吹热气，“莫莫，我竟然不知道你还会害羞？你胆子不是最大了么？”

　　“谁说的。”

　　两个人的手在衣服下较着劲，最终以莫昕凡的一个眼神，姚冉败下阵。

　　莫昕凡匆匆起身，对姚冉道：“我们插买回来的花吧，好不好？”

　　姚冉神色莫名，他嘴角轻轻上扬，似笑非笑道：“好，听你的。”

　　几支向日葵被取出来，暖黄的花瓣鲜活耀眼。姚冉问道：“这花放着，是不是过不了多久就枯萎了？”

　　“嗯，怎么了？”

　　“没什么。”

　　莫昕凡拿着花喊：“姚冉，你过来。”

　　“我们把这支向日葵包起来。你挑挑，想选其他什么花和向日葵搭配。”

　　姚冉：“我不懂，你来。”

　　莫昕凡拉着姚冉的手腕晃了晃，“好看就行了，管那么多干什么，你赶紧选选嘛，我要生气了。”

　　“那好。”姚冉从其他花里选了几支和向日葵搭配，莫昕凡递来张卡纸，说：“你把它们包起来。”

　　“这个我真的不行莫莫，我从来没用过这个。”选花已经够难，更别说包花。

　　“那这就是你的第一次尝试。”莫昕凡说，“我教你，很简单的。”

　　姚冉不再推辞，按着莫昕凡的指示，费力将纸折叠出几个形状，最后用丝带系出个结。

　　“真好看。”莫昕凡拿着花闻了闻，真诚道，“我第一次尝试的时候，把纸都弄破了，你也太厉害了姚冉。”

　　“你那时候才几岁。”姚冉看着莫昕凡眉眼弯弯的模样，柔声道，“那些该怎么办？”

　　“我把它们插在花瓶里，活得久一点。”莫昕凡说，“好不好，姚冉？”

　　姚冉点头，两个人配合着，很快把剩下的花装饰妥当。

　　“莫莫，我想把这束花带走。”

　　“啊？”莫昕凡是想让姚冉把这束花拿走，但也只是想想，他愣道：“可是你爸妈要是看到了该怎么办？他们肯定以为你谈恋爱了。”

　　姚冉一只手从后面把人环住，往自己跟前紧了紧，“我没谈吗？”

　　“我怎么知道。”莫昕凡作势推开人，话里带着丝掩藏不住的雀跃，“你把窗帘拉上，太热了！”

　　收拾好一切后，俩人回了卧室。姚冉坐到书桌前的椅子上，拿起平板，屏幕上跳出来几条消息，备注是爸爸妈妈。他头也没回地朝后面喊道：“莫莫，你把它解开。”

　　莫昕凡走过来，解开锁屏。

　　姚冉翻了翻界面，突然说：“你应该让我录个指纹，上午我就被锁在了门外。”

　　莫昕凡从后面把两条胳膊放在姚冉肩膀上，“不。”

　　姚冉仰头：“为什么？”

　　莫昕凡笑眯眯地低头道：“我就不。”

　　“录个呗。”姚冉说。

　　“让你录，你就能随便进来了，我不要。”

　　“录一个。”姚冉还是说。

　　“不录。”

　　“录一个。”

　　“不录。”

　　“录一……”

　　莫昕凡捏住姚冉的嘴，跟条鱼似的道：“不录不录不录。”

　　姚冉没有反抗，笑的眼睛弯起。

　　气氛好像变了，莫昕凡觉得很不自在，他松开姚冉的嘴唇，说：“你闭嘴。”

　　姚冉：“我没有说话。”他重新低头，盯着屏幕。

　　平板里的内容很简单，姚冉翻来翻去，点开个游戏，说：“莫莫，我们一起玩游戏吧。”

　　两人趴在床上，等着游戏加载完成。

　　这是款模拟经营类的游戏，游戏内容是建厂修路、开垦种地、开发新地区，偶尔还会举办各种装扮比赛，甚至还能去别人家逛。

　　姚冉专心打理着左边的地，一点点规整种植区域，撒上蔬菜和农作物种子。

　　而另一边的莫昕凡，一门心思铺着各种路，不管是民居还是工厂，但凡开发出来的空地，几乎全被道路占满，留给姚冉种地的空间七零八落，零散得没法集中耕种。

　　姚冉不满道：“莫莫，你让我这个地怎么办？”

　　“少种地。”莫昕凡说，“种地赚得太少了，又费时间，不如多建几个工厂。”

　　姚冉掰扯道：“建工厂要一大笔资金，这钱不还是靠种地攒出来的？再说你建那么多工厂，员工吃什么？”

　　莫昕凡茫然道：“游戏里哪里需要吃饭。”

　　姚冉回身一把将莫昕凡推倒在床上，“你是小黑心资本家吗，莫莫？不让人吃饭。必须把你打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