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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未知的国度 初次的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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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第一节
“喂,你听说了吗?”
“什么事?”
“那就是皑茵国的四大公主要出嫁了”
“不会吧。”
茶馆内的几个彪形大汉,正在兴高采烈地讨论着现在江湖上最为轰动的新闻。
皑茵地处沔水之要塞,四周又有寒丹,烈昕,梵国,邶国四大国包围。虽说多年都是和平共处,未曾有过战斗。不过,最近据江湖某一权威山庄认证,皑茵与四大国在边界处发生了些摩擦。
江湖上都为了这件事而闹得沸沸扬扬的,有人还预计皑茵会因此和四大国打一场血战。
正当谣言满天飞的时候,孰知皑茵皇一纸文书震霎了人们的口舌。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
皑茵四公主皆已到了婚配年龄,朕度天下之势,顺苍天之意,特准,
蝶舞公主许配给寒丹明皇慕容澈,
雪依公主许配给梵国玉皇泠轩,
天烟公主许配给烈昕暄皇殷玄珩
羽焉公主许配给邶国炎皇轷烨
定吉时于下月初三,钦此。”
果真是高招,大伙儿对文书品头论足一番后又聚在茶馆内,商讨着四公主出嫁的事。
夜,冷如水。
月,孤孤伶伶地站在夜上。
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静静地站在沔水边,双眸注视着脚下缓缓而过的水流。
在月光下,原本舒展的眉头却爬上了几分哀愁,但仍不失她那绝世的容颜。此刻寂静是属于她的,月也知趣地隐退。
“蝶舞,你果真在这。”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那白衣女子微微一怔,迅速收起眉心的哀愁,转过身,挤出一丝微笑看着那个面对她的男子。
“皇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知道你伤心,”他顿了一下“你一定会来沔水边的。”
她苦笑:“还是皇兄了解我。”随即目光又投到了那清澈的水的怀抱中。
那男子犹豫了一下“蝶舞,如果你不想嫁,我会替你向父皇求情。”
求情,还有情可求吗?她已不知多少回晕倒在父皇的宫殿外,不知多少回被御医的银针扎醒了又晕过去,只凭他一人就可以让至高无上的父皇收回成命吗?即使他是太子又如何,毕竟现在的皇上不是他,他不能扭转乾坤。
于是她冷笑“皇兄,这就是我的宿命。”她回首看了他一眼,就迈着莲花步从他身旁走过,留下了欲言又止的他。
第二节
初三,弹指一挥便到。
这天,凝香宫里里外外热闹非凡,但朝政殿却冷清得很。
“蝶舞,你恨父皇吗?”
“蝶儿为什么要恨父皇,你把天给了我,把地给了我,把你认为最好的一切都给了我,我还有什么可怨恨的?”
蝶舞仰望着高坐在龙椅的那个体态稍胖的中年男子,深邃的眼中看不出有一丝的感情。
她果真不肯原谅我,浩夫的眼神里充满着悲哀与愧疚,他蹒跚地从龙椅上一步一步地走下来,他来到蝶舞跟前,用手托起了那张撇过去的脸,却发现泪水早已覆盖住了那张俏丽的容颜,他轻轻地拂去她脸上的泪水,一个皎好的容貌毫不修饰地露了出来,他情不自禁地“蝶儿,你长得真像你母后。”
“父皇”,蝶舞一把抱住了浩夫,所有的伪装都在那一刻崩溃,哭泣“蝶儿不要离开你,蝶儿不要去和亲。”
“傻蝶儿,这就是你的命啊。”
“为什么我的命如此凄惨,为什么我要成为政治婚姻下的牺牲品?”
“蝶儿,父皇对不起你,但你要知道你是属于皑茵的,皑茵的人民需要你。”
“但是……”
“你要记住父皇永远爱你,还有你在天国的母后,我们会守护着你。”
“父皇……”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他们的对话,门外的奴才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启奏陛下,吉时快到了。”
蝶舞只好硬生生地把快吐出来的话咽了下去,浩夫一挥手,她便在宫女们的簇拥下走出了朝政殿。
蝶舞一走,空旷的大殿显得更冷清了,浩夫颓坐在地上,悲哀让他纵横在眼角的皱纹更加多了。他仰天。
他终究还是送走了她,他最心爱的女儿,他终究还是没办法改变她的命运。容妃,你说我该怎么办。
突然,他有股冲动,他冲上了龙椅,把寒丹国使者送来的聘书撕得稀巴烂。
碎片零零散散地飘落下来。
他坐在龙椅上压抑许久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第三节
婚礼
热热闹闹地举行,全国的百姓似乎要目睹公主的芳容而全涌上了皑茵街街头,令原本就不甚宽敞的街道显得更拥挤了。
送亲的队伍排成了一条长龙,旗帜与人群在街道上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可此时蝶舞哪有心情观赏这些啊?
坐在花轿内的她,早已被伤感填得满满的。“父皇永远爱你”“这就是你的命”……这些话语就像遥远的风在她耳边低声呜咽,她使劲地摇了摇头,把头上的饰物撞的叮当发响,但这些声音还是挥之不去。
父皇,你真的爱蝶儿吗?她似乎看到了那个苍老的容颜满载着心酸与愧疚
对不起,父皇,但愿以后蝶儿还能回来……
遥远的地平线上延起的光线,照亮了天上的阴云,大地与天空披上了一层霞衣。似乎在为她,一个远行寒丹的女儿,默默祝福。
蝶舞掀起了车帘,遥望远方,不觉间发现自己早已走出了喧闹的市区。山峰之颠上的流云白茫茫的一片,如无数孤魂的宫殿,虚无缥缈。
母后,你看到了吗?
蝶儿今天出嫁了,我要到寒丹国做王妃,你高兴吗?
蝶舞轻轻地抚摸挂在胸前的玉坠,母后,你会一直在天国陪着我的,对吗?永远,永远……
她原本清澈的双眸泛起了淡淡的雾气。
车队依旧在缓缓地行驶着,穿过巍巍的山脉,那如卫士般庄严地守护这个苟延残喘的国家。
是她该说再见了吗,皑茵。她还可能有机会回来吗。
她不禁莞尔一笑,随即落上了车帘。
孰知,她这一举动却被紧随在身后的子靖看在眼里,他的眼底滑过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悲哀。
蝶舞,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父皇的苦心。
“皇兄”轿内的人儿轻声唤到“还有多久才到?”
“你再忍一忍,再过几个时辰就到了。”
蝶舞顺势把头探了出来,却被子靖一手挡了回去。
他姿容怆然“蝶舞,你不能回头,永远不能,只有这样到寒丹的你才会快乐。”
蝶舞无语,静静地看着他,凄然一笑“我还会快乐吗?”
“会的,”子靖一凛,道“父皇永远不会错的,到寒丹,你会是全后宫最美的女子,你会找到一个属于你飞舞的地方……”
“够了”蝶舞打断了子靖的话,冷冷地说“我宁可不曾生在帝王之家。”
随后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微微地低下头“对不起,皇兄。”两人无语,沉默。
天,清澈得透明。偶尔飞过几只迷路的鸟,那么孤独……
明殿内
“澈,花轿就要进京了。”
“我知道。”
“那你真的决定要封皑茵来的公主为后吗?”
“这是我最好的选择。”
“那芷柔呢,她已经从你心里走出来了吗”
“越恒,你的话好像太多了。”
站在案旁的蓝衣男子闻声,不禁倒吸了一口气,一股寒气迅速从体内上升,他知道他说的这话意味着什么,他说了他不该说的话。
南宫越恒仰头看着这个睿智而深沉的明皇,他相信无论怎么做出平静的样子,澈已不可能回到从前。那些失去的东西,已经再也无法弥补。
于是他悄然退去,把寂静留给了沉吟不语的慕容澈。
再过不久他就要立后了,为何自己一点喜悦也没有。慕容澈冷冷地捏着一支笔,一个用力,笔折了,分成两段的残骸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芷柔,你会不会怨我,怨我把属于你的东西给了另一个女子,他出神地望着案上的墨砚,眼中闪过一丝的悲哀。他暗自嘲笑自己的无知,一个死去的人怎么会回答他呢。
殿内更静了,似乎充诉着不为人知的某种情绪……
车队缓缓地进入了寒丹境内。
蝶舞透过厚厚的车帘打量着这个新的国度,她未来的新家。
寒丹与皑茵的子民世世代代都在沔水边生息繁衍,即使经过了沧海桑田的变化,他们的风俗,文化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唯一的不同处是寒丹服的右袖上有一个类似玉佩形状的徽章。至于它的形成,却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因为史料上没有详细的记载,它只告知人们那是寒丹的吉祥物,于是千百年来未曾有人怀疑过它的真实性。
车队停在了花岗岩雕砌的明殿前,她仰头看着这个比朝政殿还要大几倍的宫殿。突然,她觉得有一股悲凉的感觉。
她停下脚步,回头望着子靖。他站在车旁,微微一笑,示意她不要再担搁了快进去。她知道他太子的身份不便陪她进去,于是,蝶舞在随行公公的指引下走上了通往明殿的阶梯。
明殿内装潢得十分华丽,每根柱子上都雕刻着盘旋的飞龙。它们似乎会在下一个瞬间飞出来一样。站在两旁的大臣肃然无声,仿佛巨石般伫立着。空气也像凝结了一样,丝毫嗅不出婚礼的气息。
这气势使蝶舞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当到了大殿中央,蝶舞飘然下拜“拜见明皇,蝶舞恭祝明皇圣安。”
大殿依旧安静,静到她真的快要怀疑自己是否对着一个空位置下拜。如果不是听到下一句话,她一定会以为这场婚姻只不过是一个游戏而已,是她父皇跟她开的一个玩笑。
“朕决定,”一道声音从大殿上方响起,不知把多少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上“封皑茵蝶舞公主为寒丹明后。”声音不高不低却正好让殿上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殿内一片哗然。稍有意识的人继而一想,无不为之一怔。蝶舞虽贵为皑茵公主,但册立明后滋事体大,无论怎样也不该贸然地把一个陌生的女子册立为后。
蝶舞不敢相信地抬起头,却正好与慕容澈的眼光对上,她一定不是在做梦,她告诉自己。因为她看不见他脸上有一丝的笑容。
有那么震惊吗?那些大臣不是整天都像苍蝇似的催他立后吗?慕容澈不悦地扫视了大殿一圈,自然不会把尚处于错愕状态下的蝶舞放过。这个女子长得倒还过得去,母仪天下应该不成问题。
蝶舞依旧愣在那里,直到随行公公提醒她谢恩,这个惊魂的朝拜才划上了句号。
晚上。
宫内举行盛大的晚会,漆黑的夜空被烟火照得通明,宛如第二个白昼。人们沉醉在一片欢天喜地之中。
谧泫宫内
一个穿着喜服的女子静坐在床边,可纠缠在一起的双手却丝毫掩饰不了她内心的紧张。“轻尘,你还在吗?”被喜帕遮住双眼的她低声唤道。
“公主莫担心,奴婢还在。”
她原本收紧的心顿时放松了不少,可随着门“吱”一声被推开,她的心却又提到了嗓子上。
她听到了屋子内所有喜娘,奴婢的跪拜声,便猜出了来人的身份。
慕容澈挥退了下人,兀自走到案边,取下油壶,慢慢地向喜灯中注入了油。微弱的火光仿佛得到了生命,顿时明亮起来,照清了灯前男子的容貌。他冷若冰霜,却给人一种君临天下的威仪,眉宇之间散发着一股王者的霸气。
突然,蝶舞觉得眼前一亮,喜帕被人挑了下来。
“替朕更衣。”他冷冷地说道。半晌,却不见有动静。他转过身来,看着愣坐在床边的蝶舞,低吼“替朕更衣。”
不料,穿着喜服的女子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臣妾叩请明皇恩准臣妾出家为尼,为寒丹和皑茵两国人民祈福。”
慕容澈一怔,唇边挂着讥讽的笑容“很好。是你父皇教你这么做的吗?是他让你这样来侮辱寒丹国的吗?”
蝶舞感受得到他身上传来的寒气,连忙解释道:“不是的,那是……”她想不出该说些什么,便低下了头。
但在慕容澈眼里,这就是她的掩饰。堂堂的一国之母,明后,倘若真的出家为尼,那岂不是成了天下人茶足饭饱后的笑话。他慕容澈决不允许。
他托起蝶舞的下巴“出家为尼是不可能的,不过你若是不想住在谧泫宫做皇后,那朕自有安排。”
蝶舞看着他好一会儿,想了半天,竟想不出有拒绝的理由,于是轻轻点头。
慕容澈凛然起身,走出房门。
隐约间,蝶舞听到他在门外吩咐下人,明天把她迁去静轩阁。她不知道静轩阁是什么地方,她只知道她刚才真的太意气用事了,如果是因为她而引起两国交战,那她就真的是对不起含辛茹苦养大她的父皇了。
这一夜,她便在愧疚中渡过。
第二天一早。
蝶舞果真迁出了谧泫宫,来到了静轩阁。
静轩阁在许久以前曾列为冷宫,但后来先皇不忍见这庭院被荒废,于是将它修整为皇子的栖息地。不过明皇子息单薄,登基至此,未有一子,从此静轩阁便无人问津,与冷宫也差不了多少。
“公主,若是让皇上看到你这个样子,他一定不会让公主出嫁的。”轻尘不满地摆弄着阁内的东西。连一个婢女也没有,她愤愤地想。
在静轩阁内随手拿起一件东西扬一扬,都会形成一阵小小的沙尘暴。扬起的尘埃呛得轻尘直咳了几声。蝶舞看了看轻尘,唇边有隐约的笑意“这不是挺好吗,至少我落得清静。”
“公主……”轻尘不满地想反驳,蝶舞却淡淡地笑:“轻尘,去拿我的琴来。”于是轻尘叹了一口气,她就是想不明白她家的公主怎么这么看得开啊,她边走边低声嘀咕。
轻尘的话她不是不明白,但是想起出嫁前与父皇在朝政殿上的一番对话,教她怎么忍心告知父皇她现在的状况。蝶舞压下心头的酸楚,对着抱着琴的轻尘笑得柔媚可人:“轻尘,你想听什么曲子?”
轻尘歪头想了想,便苦笑道:“公主琴技高超,无论弹什么都好听,你教奴婢怎么挑啊。”她所说的都是实话,她家公主自幼学琴,造诣之深,普天之下无人能及。若不是公主视功名如过眼烟云,恐怕琴圣非她莫属。
蝶舞轻笑,当初果真没有挑错她。便悠然坐下,开始抚琴。琴声飞扬,如无数的精灵跳跃在花瓣上,轻巧,灵敏……主仆二人都听得出神。
“我还以为是谁在这儿抚琴呢。”一道声音猝然响起,仿佛一道尖锐的风刺穿雪雾,迅疾而又尖利。
蝶舞这时停下了手中的琴,她已经察觉到,正盯着她的一道冷淡嫌恶的目光,然而抬头看去,却不由倏忽一惊。对面的人群,侍女悄然散开,一位华服夫人走了出来。这位夫人傲兀不凡,用倨傲的眼神望着她。
轻尘拉着她的衣角,在她耳边低声说:“这就是明皇的宠妃,佟妃。”
佟妃走了过来,对蝶舞欠了欠身子,算是行过礼了,说:“皇后娘娘,你怎么住进了静轩阁啊?”蝶舞心里一颤,不语。佟妃含笑道:“也不知明皇昨夜是怎么回事,大喜日子竟不留在谧泫宫。”这时她顿了一下,看见蝶舞脸色发白,才满意地接着说道“昨晚居然来了我的寝宫,也不晓得让外人知道了会怎么想。皇后,你怎么看?”说完,眼光还有意地瞟了蝶舞一眼。
蝶舞象凝固的塑像站在那里,不言不动。她知道以他的身份,他会去另一个妃子那里过夜,
这并不出奇,但是为什么她的心会隐隐作痛。
正当佟妃以为自己的诡计得逞时,一个声音从身后飘起“佟妃,是谁让你用这样的口气跟皇后娘娘说话的”一个年轻女子袅袅娜那地走了过来。蝶舞抬头,她看见所有的婢女都有所顾忌地后退了几步,就连刚才盛气凌人的佟妃脸上也变了颜色。
最后,佟妃硬是挤出了一丝的笑容,说道:“臣妾只是来向皇后娘娘请安而已。”说罢,冷冷地看了蝶舞一眼,穿过人群,侍从随后地走了。
待人全部走光后,蝶舞轻吁一声。才回过神来看这位帮自己解围的姑娘,她见她也不过小自己一两岁,穿着一身飘逸的粉红装,不像宫人的打扮。便稍稍蹙起了眉心。
那位年轻的女子似乎猜出了她的疑惑,便轻笑“我叫慕容雪霰,是慕容澈的妹妹。”
轻尘第一个从惊讶中反应过来,惊疑地看着她:“你就是那个以公主的身份率领三千人马铲平忘忧寨的慕容公主?”眼中不禁流露出崇拜的神色。
忘忧寨?蝶舞双眉一扬,在许久以前她曾听皇兄和父皇说过忘忧寨是盘踞在五国中的一股邪恶势力。以创建天堂极乐,人间忘忧为己任的邪教,但是由于其势力强大,不少国还是对它敬而远之。大约在一年前,由于一个未知的原因,忘忧寨竟在一夜之间消失了。据说,是被寒丹的慕容公主带兵围剿,也有的说是寨主自焚,反正就是众说纷纭。
雪霰摇了摇蝶舞,低声道:“皇嫂,皇嫂……”蝶舞才如梦初醒:“你若不嫌静轩阁简陋,进去喝杯茶怎样?”
雪霰笑得一脸天真“好啊,我长怎么大还没进过静轩阁呢,”随即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补充道“我不是皇子,怎么会有幸进来呢。”
蝶舞不语,只是冲她笑了笑。
明殿内
佟妃斜倚在慕容澈的胸上,哭哭啼啼地装出一副娇嗔的样子:“臣妾今早给皇后娘娘请安,不料……她,她竟出言侮辱臣妾。”慕容澈听着,眉头微微皱起,想不到她竟是那样的一种女子,看来他真的不该册立她为明后。
佟妃看在眼里却误会了,心里暗自得意,便继续哭道:“臣妾自幼入宫侍奉明皇,自知身份低微,不求入主东宫,但……但也不该这样侮辱臣妾……皇上,你要替臣妾做主……”
她一把扑到慕容澈身上。
如果不是看在芷柔的面子上,早几年他就该把这个佟妃撵出宫。
“你先回去,朕自会处理。”他冷冷地说,佟妃闻后,谢过恩,便欣喜地走出了明殿。
慕容澈靠在龙椅上,缓缓地闭上了双眼,似乎看到了那个让他朝思暮想的人……
“澈哥哥,你快过来看,这里有好多蝴蝶。”年幼的他不会忘记,他第一次看见了被群花簇拥的芷柔那一刻的惊艳,似乎就在那一刻起,他就在心里暗自下了决定,他要一辈子保护她。
他涨红着脸走到芷柔面前:“芷柔,你长大后愿意做澈哥哥的新娘吗?”
芷柔眨着清澈的双眸看着他,笑容宛如天使般灿烂,令他觉得自己再看多一眼都是涉渎,不料,他却听到“我愿意。”
那刻,他真的觉得自己幸福得像是坐上了云霄,身旁飘满了无数花的精灵,恍如隔世。
但是……
“澈哥哥,我……我是不是快要死了。”芷柔痛苦地呻吟。
他悲痛欲绝地搂着她,他心爱的芷柔倒在血泊中,身旁的他却如此无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香消玉损,那一刻,他才领会到什么叫刻骨铭心。
不料,他却看到了芷柔眼中幸福的笑容“澈哥哥,我和孩子先走了,你…你不要哭泣,我…我很幸福,如果再让我选择…我一定会这样……”
芷柔的气息越来越弱,最后再也无力抓住澈的手,双眼缓缓地合上……
一滴眼泪无声地落下。
“澈,你又在想芷柔了吗?”越恒不知打哪冒了出来,满脸是无奈瑜叹息。
“越恒,你果然是最了解我的,什么也瞒不过你。”慕容澈姿容怆然。
“芷柔已经死了,你也册封了明后。你不该再把她放在心上,你这样做,对后宫所有女子都不公平,况且你身上还背负着为寒丹国延续香火的重任。”
延续香火?他苦笑道:“若是让佟妃那种女子诞下麟儿,那岂不是有愧于列祖列宗吗?普天之下,只有她,殷芷柔,才有资格成为我真正的妻子,至高无上的明后。”
越恒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担忧的神色。当初他真的不该让殷玄珩携妹来访寒丹国,或许这样,澈就不会与芷柔见面,就不会对芷柔一往情深。想至此,不禁低声叹息:“我来是要提醒你不要忘了三个月后的狩猎大典。”却看见澈还是呆呆地坐着,便无声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