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翊温

28、狩猎之地 “

　　“要不要，这几日别出去了。”秦川大口咽下饭菜，看向众人。

　　“为什么呢！”东方晏刚从秦川手下抢走一个丸子。放在嘴里，细细品味。

　　“你怕了？”东方晏嘲笑道。

　　“我才不怕，只是他们找来更强的恶徒找麻烦怎么办。”

　　“还有九幽门内一切正常，沒什么不对，你确定你真杀了幕后推手”秦川眼神怀疑。

　　“你当人家傻啊，你看见的都是人家想让你看到的。”
　　东方晏一敲秦川脑袋，秦川则捂头摆出幽怨的表情。

　　“至于找麻烦，一次不成，怎么可能还有第二次。”东方晏摇摇头心想，主谋都被我杀了，九幽门必会心生忌惮，不敢盲目出手。

　　“此次恶徒进关，关内必然会严加警惕，天官向来公平正义，绝不会容忍恶人作恶。”

　　“再次出手，暴露自己，与十万群山的匪徒恶人为伍，天下百宗必然心生不满，甚至可以找机会问罪。”

　　“那些恶徒手中沾的鲜血，可有不少百宗之人。”

　　“狩猎之地每年定在十万群山，也是有原因的，为的就是灭了这群恶徒。”苏瑜放下碗筷，撑起下巴。

　　“为什么，百宗不联手灭了这群人呢，还留着这群祸害。”东方晏好奇道。
　　留下这些人只为一场试炼，未免太奇怪了，这完全是害大于利的。

　　“因为，十万群山有诡异，修为高深的修士进入，便会消失，由此导致东荒的恶徒大妖为求活命，遁入其中。”郭子霖抢先回答，似乎对此事很感兴趣。“但诡异对低阶修士没什么影响，所以将此地定为试炼地，贡门下弟子历练。

　　“为何那些恶人却没事。”颜如玉问道。

　　“不知。”郭子霖轻摇头，悄咪咪地说：“但有一种传闻是，恶徒大妖将自己的灵魂献祭给山中的邪神，获其庇佑。”

　　“邪神。”东方晏起了兴趣，亮晶晶的望着郭子霖，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嗨，不过是传闻，并没有什么依据，狩猎之地在山内开了数千年，不也什么都没发生。”郭子霖止下话茬，不再言语。

　　“哦。”

　　秦川听得正起劲，郭子霖却没了下文，不由得撇了撇嘴：“说一半藏一半，最讨厌了。”

　　“不是藏，是真不知道。”郭子霖摊手，“我又没进去过，这些都是道听途说来的。十万群山里到底有什么，得你自己进去看。”

　　苏瑜放下托腮的手，正色道：“不过有一件事是真的——进了十万群山，生死各安天命。每年的狩猎之地，都有弟子死在里面。不一定是被恶徒杀的，也可能是里面的妖兽、毒瘴、或者……”

　　她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

　　“或者被其他宗门的人。”

　　饭桌上安静了一瞬。

　　秦川咽下饭菜，冷哼一声：“反正我的枪只对准九幽门和通明剑宗的人。”

　　“我也是”东方晏笑眯眯地又夹走一个丸子。

　　秦川低头看着面前的盘子——丸子又没了一颗。

　　“……你能不能别老抢我的？”

　　每人一小碟，偏偏要跟他抢。

　　“能啊。”东方晏点头，却无奈指向空碟：“可是我吃完了。”

　　“给你吃我的点心。”

　　秦川看了一眼颜如玉面前那碟还没动过的桂花糕，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碟中最后几个丸子，陷入了艰难的抉择。

　　颜如玉默默将桂花糕推到桌子中间。

　　“吃吧。”他淡淡道，“丸子拿来。”

　　秦川：“……”

　　毕竟东西都是人家做的，他只是趁机沾了光而已，简直没法拒绝，但丸子真的很好吃，秦川一脸气愤。

　　最后秦川还是苦哈哈地换回一盘糕点。

　　“你要是喜欢，我下次多做点。”颜如玉温柔地接过丸子，放在东方晏面前。

　　“好。”东方晏吃得脸鼓囊囊地，艰难地回话。

　　苏瑜和郭子霖对视一眼，都没忍住笑了。

　　——

　　饭后，众人各自回房。

　　太虚峰的夜晚比白日安静得多。远处升仙宫的灯火隐约可见，偶尔有巡查修士的剑光从夜空中划过，像是在提醒所有人——这里是百厄关，是都天盛会，不是逍遥派的后山。

　　东方晏没有睡。

　　她坐在窗前，将惊鸿扇展开又合上，合上又展开，反反复复。

　　“想什么呢？”饕餮探出头。

　　“在想十万群山。”

　　“那个邪神？”

　　“嗯。”东方晏将惊鸿扇收入袖中，“你不觉得奇怪吗？百宗联手都灭不掉的恶徒，一个‘邪神’的传闻就能解释？”

　　饕餮打了个哈欠：“人族的事，本座懒得想。不过你要是真想知道，进去看看不就得了。”

　　东方晏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那是秦川整理的都天盛会资料，里面关于十万群山的记载只有寥寥数语。

　　她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将玉简收好，吹灭了烛火。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之后几天，成如东方晏所想，此后再无人找麻烦。

　　——

　　两日后的清晨。

　　天光未亮，一阵钟声从升仙宫方向传来，悠远绵长，在九峰之间回荡。

　　东方晏睁开眼，推门而出。

　　苏瑜、郭子霖、秦川、颜如玉已经在院中等候。苏岫玉站在最前面，面色比往日更加严肃。

　　“走了。”她只说了一个字。

　　五人跟着她走出太虚峰，沿着悬桥走向升仙宫。

　　晨雾很浓，悬桥在雾中若隐若现，像是通往未知之地。两侧的山峰隐没在白茫茫的雾气中，偶尔有几声鹤鸣从云深处传来，给这座古老的关隘平添了几分仙气。

　　秦川走在队伍中间，颜如玉陪着东方晏走在他身后。

　　一路上，东方晏总觉得那些仙童眼神怪怪的，悄悄注视，被发现却猛的低下头，匆匆离去，甚至捂嘴低声笑着。

　　“你说，这是为什么？”东方晏问颜如玉，手指向向沿途的仙童从侍。

　　“你说呢！”颜如玉语气幽幽，带着一丝丝笑意。

　　“难道，我男扮女装太帅了。”东方晏不知从何处掏出一册话本，快速翻阅。
　　“看到我这人间绝色终究是慌了神。”东方晏另一只手摸向脸庞，痴痴笑着。

　　“只可惜，是无福消受了。”东方晏显然已经忘了前两日，做的事，说的话。

　　颜如玉无奈笑道：“你想到哪了。”

　　简直是梦到哪里说哪里。

　　“不是吗？”

　　“书里不是说主角男扮女装可以迷倒一大片美娇娘。”东方晏骄傲扬着手中话本。

　　“到了。”秦川“大呼小叫”起来。

　　东方晏、颜如玉微微回神，百宗弟子数千人，都已汇在升仙楼前巨大的广场，齐齐仰头望去。

　　东方晏看向周围八宗，眼中精光闪过，比起三日前的宴席，八宗中多了几股不凡的气息，隐匿在人群中。

　　“深藏不露啊！”东方晏喜上眉头，多了几分兴趣。

　　怪不得各宗上届天才未至，原来要为这一批天才铺路。

　　“这样才有意思。”东方晏惊鸿扇面轻点鼻头，意味不明的轻笑。

　　“那个杜岳不见了。”秦川悄悄趴在东方晏耳边。
　　“嗯，人这不就出来了。”

　　“算你牛。”秦川竖起大拇指，一脸的敬佩

　　“一般一般，天下笫一。”东方晏装逼似的摆手。

　　“说你胖你还喘。”秦川鄙夷。

　　“天官大人来了。”有人惊呼，令人群侧目。

　　此时广场中一个白发疏髯，衣袂飘然，眸含静气，站在中央，正是天官云隐。

　　“四方仙门齐聚，大阵将启！愿诸位执剑护道，斩尽妖邪，匡扶天下正义！”

　　天官云隐朗声说道，一座青莲虚影浮于掌心，似有一方天地。

　　“乾坤颠倒。”

　　掌中虚影落下，将中心广场拢入其中。

　　一阵天旋地转，东方晏睁眼扫视四方，自己已置于一片荒芜的山脉。

　　向苍穹望去，一道青莲虚影横压，将狩猎之地刬为九层，对应相应实力。

　　“好神奇的阵法，数千人转眼分散至十万群山各地，天人手段真是诡谲。”

　　“只剩我一人了。”东方晏环视四围，一眼望到头，枯木荒士，连只飞鸟走兽都没有。

　　“外围，看来没什么好东西。”东方晏摇头，向深处飞去。

　　飞剑破空，进入群山第八层。这里的生命气息明显茂密起来。

　　东方晏刻意放慢速度，神识如蛛网般散开，搜寻着剩余四人的气息。

　　过了一柱香工夫，刚寻到一处匪徒聚集地，却被九幽弟子挡住了去路。

　　“这位道兄。”东方晏笑眯起眼，手中惊鸿轻轻扇动，从容淡笑。

　　“你自裁吧！”姜元昂头轻笑，带着不屑，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哦，自裁。”东方晏音调转了几转，眼又眯了几分，手中惊鸿也慢了几分。

　　“劝你实相点，还能少些苦楚。”姜元抱臂，带着怜悯，“谁让你是逍遥弟子，下辈子别选错宗门。”

　　“我给你三秒，过时不候。”东方晏竖起三根手指。

　　“什么？”姜元疑惑地拧住眉头。

　　“三。”

　　“你做什么？”

　　“二。”

　　“闭嘴。”

　　“一。”

　　“去死吧！”姜元等不及，宝剑出鞘，寒光直劈东方晏脖颈，冷冷勾起唇角。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啊！”

　　“福生无量天尊。”东方晏向天长叹，语气诚挚。

　　东方晏抬手扇柄击飞剑刃，姜元扶住颤抖的手臂，一脸惊惶相，“劲，你怎么会有。”

　　武夫修练到不俗境界，才会产生。

　　如此瘦弱的身骨，一幅文弱书生样，是如何练成的。

　　“逃。”姜元一个想法瞬间闪过，慌忙向远处遁逃。
　　东方晏原地未动，惊鸿扇形飞舞，两扇，一扇废人双腿，断人去路;一扇劲力挥动，姜元刹那间化作血雾纷纷散落。

　　东方晏扇去飘来的血雾，脚下一道剑向狩猎土深处飞去。

　　山下，一队恶徒正在林间行进。

　　忽然，几滴温热的液体落在脸上。

　　“哪来的雨？”一个匪徒抬头看了看天，晴空万里，万里无云。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低头一看——是血。

　　“好恶心，是谁。”

　　匪徒首领向天咆哮，飞贯青云。

　　“是我，差点忘了你们，感谢提醒。”

　　一道剑光齐齐划过，十余人被拦头斩断，发不出一声哀嚎，横七竖八倒在血泊中。

　　“蚊子再小也是肉呐。”

　　临走前她还问过秦川，杀了那么多恶徒妖邪，如何计算，秦川只是神秘地笑，告诉她杀的越多越好，结果不会让她失望，还未说完，就传到此处。
　　东方晏翻起白眼：“就喜欢装高深。”

　　与此同时，狩猎地各方皆化作一场屠杀宴，无数恶徒被杀，风吹过，带着血气飞去远方，隐没在洞窟的存在，此刻纷纷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