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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巫檐好像在委屈 这样的哥哥 ...

  •   巫檐被咬了一口,不仅不生气,还把它当做猫崽撒娇,用另只手轻拍了下楚语的下巴,示意他松口。

      楚语气得眼睛都瞪圆了,他很想脱口而出些什么“你就这么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之类的话,又害怕巫檐误以为自己分居的决心不够大,反而因此更加离不开他,上下为难之下,楚语左脑攻击右脑,最后只能生着闷气干脆睁只眼闭只眼,不了了之。

      大不了明天起来他假装闹脾气,把巫檐的药全部倒地上,想来巫檐洁癖成这样,是决计不肯吃掉地上的任何东西的。

      楚语打定主意,也不再纠结了,他丝毫不理会巫檐的手,闭着眼睛慢慢睡着了。

      睡梦里,他好像有一声叹息。

      哥哥这样圈着他,其实很舒服,有一种被保护的安全感,可是...如果哥哥没有生病就好了,他就可以心安理得享受了,为什么老天爷要让哥哥生这样的病,为什么老天爷要让他不得不违背自己的本心让他如此难受,难道好人当真就没有好报么?恶人的报应又该什么时候到呢?它们还会到吗?他有生之年还看得见吗?

      楚语睡着了眉心也是皱着的,好像操心很多事似的,好像放不下什么似的。

      巫檐不许他皱眉头,他觉得皱眉就是在讨厌他,他伸手把楚语的眉头扒开,没一会那眉心又皱了回去,他便再扒,誓要那眉心如他所愿般抚平才肯罢休。

      这很幼稚,很没有逻辑,也很没有道理,如果楚语醒着,定然会怀疑巫檐是不是鬼上身。

      但楚语始终没有醒,他心事很多,多到乱七八糟做些没什么意义的杂梦,梦里什么都有,乱七八糟的,过去的,现在的,未来的,真实的,夸大的,虚幻的,什么都有。

      后来巫檐也睡了过去,大概是因为身旁的人呼吸很均匀,起到了跟猫打呼一样的效果,又或者他终于得偿所愿把人留在了身边最近的位置,这一次,不会再有谁把他们分开,他安了心,所以睡得快。

      楚语睡到半夜,又开始乱抓,一把抓住腰上的手,就直接塞在脑袋底下。

      巫檐被他弄得惊醒了一瞬,却没完全清醒,只来得及迷迷糊糊察觉自己的手被当了枕头,下一秒又陷入了沉眠。

      大概是真的睡太晚了,折腾累了,楚语再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了,平常这个时候巫檐应该早就下去做午饭了,可今天楚语睁眼时却没闻到饭菜的香味,只感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起来,背后还靠着什么东西,硬邦邦热乎乎的。

      楚语刚打了个哈欠,瞬间清醒了!他哪是坐了起来?哪是靠着什么东西?那分明是个人!分明是有人把他抱在怀里!

      “巫檐”,大清午的,楚语抓了下被子,“你,别,太,黏牙。”

      跟麦芽糖似的,拔都拔不动。

      楚语又试着拔了几下,纹丝不动,他气馁了,也释然了——他跟个精神病患者较什么劲啊,他应该打个电话直接叫救护车把巫檐拖走,赶紧关起来别再出来祸害人了。

      冬日午后的阳光挺显白,圈着他的那双手臂堪比对面的墙,二者没有一丝色差。

      哇白哇白,跟特么死人似的。

      楚语头疼地闭了闭眼:“我要吃饭。你不饿我饿,你要么就放我下去做饭——”

      “不行。”巫檐手钳得更紧,“小孩子不能碰厨具。”

      “麻烦你睁开眼看看清楚,我还有半年高中了,我饿了我要下去,赶紧给我放开。”

      楚语打了一下巫檐的手,巫檐却就这么抱着他下了楼,进了厨房,用脚关上滑动厨房门,然后把楚语放在了台子上。

      楚语拖鞋都没穿,坐在洗手池旁边有些发呆。

      ?何意味?

      楚语弄不懂巫檐在搞什么,他试探着想跳下去,还没动,就被巫檐用身体挡住。

      巫檐拿了个砧板放在楚语大腿旁边,随后把洗干净的丝瓜放在上面,就开始旁若无人地切起来。

      那只猫从前就这样,喜欢坐在桌子上,他在哪,它就在附近的桌上,假装做自己的事,实际在暗暗观察他。

      楚语以前也总喜欢在门口观察他,他觉得楚语没有那只猫认家,认家的猫不会离这么远,就应该坐在桌子上,最近的地方。

      如果楚语能得知巫檐此刻的想法,他一定会觉得巫檐又在发疯了。

      搞不好他甚至会担心的饭都吃不下去。

      下又下不去,走又走不开,楚语郁闷地待在原地,顺手从旁边捡了块丝瓜用指甲捻着玩。

      好在巫檐低着头垂着眸专心做饭,没有要来招惹他的意思,难得不用跟人腻在一起,楚语自顾自开始把丝瓜撕成小条,最近事压得有点多,撕这个刚好能缓解一下压力。

      楚语坐了一会,渐渐有点明白过来了,巫檐这是分离焦虑症发作了,也不需要他做什么,只想让他陪一会,他坐在这不动就算帮巫檐大忙了。

      可这样终究是短期的,长此以往,必然会造成分离焦虑的加深。

      那怎么行呢,那不行的,他应该强硬地离开的,他应该板起脸来对哥哥说:“为什么你总是不能独立?”

      或者说:“你需要给我自己的私人空间。”

      可他说不出口,他看着专心做饭的巫檐,心底有一丝抗拒,抗拒打扰眼下的平静,抗拒打扰这个好不容易能把心静下来的哥哥。

      巫檐切好了丝瓜,打好了鸡蛋,丝瓜在锅底先用油炒一炒,随后水加进去,调味,最后把鸡蛋液旋转倒入,一锅汤就算是成功了。

      巫檐加了一些自己的小巧思:蒸鱼豉油。

      这样煮出来的丝瓜汤会很鲜甜。

      巫檐用木汤勺舀起一点,喂到楚语嘴边:“帮哥哥看看咸了还是淡了?”

      楚语确实是饿了,下意识张口,不咸不淡挺好的,他却把头扭到一边去,不做声,任巫檐自己猜去。

      巫檐的眼神有一瞬慌乱,他自己尝了一口,却尝不出来哪里不对,过了会,他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靠近楚语,轻轻将手搭在了楚语的腰上:“不好喝吗?差什么了?跟哥哥说说吧...”

      这样的巫檐,是两年多来,基本上从来没有见过的。

      巫檐要么是冷漠的,要么是强势的,要么干脆就像个偏执狂或者疯子。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也会害怕饭菜不合另一个人的胃口。

      他在围裙上擦手的样子,看起来甚至有点莫名的委屈。

      楚语叹了口气,把脑袋转回来:“做你的饭,管我觉得好不好喝呢?你自己没有主见吗?”

      他的意见又不是什么权威著作,又没有什么期刊白字黑字说明了:普天之下唯有楚语觉得好喝才好喝这一个标准。

      没有这样的事。只是他看见这样的巫檐,狠不下心去不理人。

      这样的巫檐想让他上手揉揉头,可他终究还是克制住了,又开始扒拉他的那块烂的不成样子的丝瓜玩。

      巫檐刀工熟练,从备菜到炒好菜只用了三十分钟,刚好米饭也熟了,端完盘子的巫檐进来,打开水龙头想给楚语洗一下玩脏了的手。

      楚语避开他,自己洗好手,也不接巫檐递过来的擦手巾,就在身上擦了擦水。

      擦完,他微微后仰,看着巫檐:“我的拖鞋。”

      巫檐却摇头。

      猫不需要拖鞋,只需要主人的一双手。

      果然,意料之中被抱到了餐桌,楚语在椅子上盘起赤着的脚,暗骂巫檐真是个奇葩,有拖鞋不给他穿,非要把他当个残废。

      巫檐脑子自从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就跟中病毒了似的,哪一件干的是人事?

      楚语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如寻常一样吃饭,他吃饭很认真。无论吃过多少美食,哪怕是赫赫有名的京都烤鸭,在他眼里也比不上巫檐随手炒的两个家常菜。

      其实不能说是眼里,因为他并没有带什么滤镜,他曾经以为是因为他的舌头他的胃习惯了这个家,习惯了巫檐做饭的喜好,加之年幼时的一些美好回忆,所以才分外喜欢这个味道,或许这就是游子们所从来怀念的家的味道。

      但刚刚在厨房看到那样的巫檐,楚语忽然想到或许还有另一个角度的解释。

      是因为哥哥每次做饭,都会给等不及的他一块尝尝,然后等着他给出咸淡的评价。

      咸了加菜,淡了加盐。

      他曾一直以为这是自己撒娇卖萌讨来的投喂。

      他从未想过,巫檐可能一直在迎合他的口味改变自己,也许家里的饭菜已经远远不是两年前吃到的那个味道了,但它一定是当下最让他喜欢的问题。

      那个味道,是他亲自尝出来的啊,就在这一次次投喂中,巫檐为他调整了咸淡。

      所以啊,这世上再有没有谁能将饭菜做的如此合他口味了,因为没有任何人会像巫檐那样只为他一个人的胃口而随时调整。

      他想起自己曾经,是会主动说出自己的感受的,他会夸哥哥做饭好吃,他会提出想吃什么,想吃酸的甜的辣的咸的,他会说些“谢谢哥哥”“哥哥最好了”这样子哄人的话。

      而巫檐是从不会主动问他的,巫檐从来都是等着他来找自己要吃的。

      巫檐第一次开口问他咸淡,得到的是:他意味不明、冷热不知的一个扭头,是:他不看他,也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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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全文存稿,每天晚上9:00自动定时更新。 预收《穿书炉鼎,我要创死师尊》 开局穿成自愿成炉鼎被师尊吸干的愚孝乖徒,觉醒的金手指竟是黑化的小爱同学,前后夹击之下且看柏上溪如何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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