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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沈大勇的卧底任务 当天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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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摄政王府。
裴烬坐在书房里看折子，沈大勇推门进来，一脸跃跃欲试。
“王爷，苏姑娘那边有动静了。”
裴烬头也不抬：“什么动静？”
“苏姑娘今天见了长公主，还给长公主出了个主意，三天后宫宴上动手。”沈大勇凑近了一些，“但是苏姑娘缺一样东西——驸马的把柄。她派人去打听了，但打听到的都是些皮毛。”
裴烬终于抬起头：“所以呢？”
“所以——”沈大勇搓了搓手，“王爷，要不要属下去驸马府走一趟？帮苏姑娘搞点真东西回来？”
裴烬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积极了？”
沈大勇嘿嘿笑了两声：“属下也是为了王爷好。苏姑娘要是赢了这桩案子，和离司的名声就打响了。到时候来排队的人更多，王爷您排队的时间就更长了——所以属下得帮苏姑娘快点把案子办完，好让您早点排上队。”
裴烬的嘴角抽了一下：“你这什么逻辑？”
“投资逻辑。”沈大勇理直气壮，“属下这是在帮王爷缩短排队时间。”
裴烬沉默了三秒，放下手中的折子：“去吧。小心点，别被人发现了。”
沈大勇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等等。”裴烬叫住他，“偷东西的时候有点分寸，别什么都拿。”
“王爷放心，属下心里有数！”
沈大勇消失在夜色中。
裴烬坐在书案后面，看着窗外的月亮，忽然觉得自己的暗卫脑子可能真的不太好使。
一个时辰后。
沈大勇回来了。
他不是走着回来的，是爬着回来的。
衣服被撕了好几道口子，头发也散了，脸上还有几道红印子，狼狈得像刚从战场上下来的逃兵。
裴烬看着他，眉头皱起来：“怎么回事？”
沈大勇扶着门框站起来，喘着粗气：“王爷，驸马府养了两条狗。”
裴烬：“……”
“属下翻墙进去的时候，那两条狗就跟疯了似的追属下。”沈大勇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追了整整三圈！驸马府的后院，三圈！”
裴烬深吸一口气：“偷到东西了吗？”
沈大勇眼睛一亮，从怀里掏出一沓信和一个盒子，献宝似的放在桌上：“偷到了！一沓情书，是驸马跟那个外室写的。还有一盒私房钱，属下数了数，少说也有五百两。”
裴烬拿起那沓信翻了翻，眉头越皱越紧——内容不堪入目，确实是铁证。
然后他打开那个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银锭子。
裴烬看着那盒私房钱，又看了看沈大勇：“你偷私房钱干嘛？”
沈大勇理直气壮：“属下以为这也是证据！证明驸马藏匿财产，转移夫妻共同资产！到时候上了公堂，这就是他转移财产的铁证！”
裴烬沉默了三秒。
他看着沈大勇那张被狗挠花的脸，看着那盒整整齐齐的私房钱，忽然说了一句：“……那你分我一半。”
沈大勇愣了一下：“啊？”
“分我一半。”裴烬面不改色地重复了一遍，“你偷都偷了，难道还想独吞？”
沈大勇张了张嘴，脑子转了转，然后嘿嘿笑了：“王爷说得对！见者有份！”
他二话不说，把盒子里的银锭子分成两堆，一堆推给裴烬，一堆揣回自己怀里。
裴烬看着面前那堆银子，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跟这个暗卫一样，脑子也不太正常了。
“王爷。”沈大勇忽然开口，“属下的医药费能不能报销？那两条狗咬得可不轻，属下得去找大夫看看。”
裴烬把那堆银子收进抽屉里，面无表情地说：“从你俸禄里扣。”
沈大勇的脸一下子垮了：“王爷！属下这是工伤！”
“你翻墙偷东西，算哪门子工伤？”
“为王爷办事，当然是工伤！”
裴烬看了他一眼：“那你偷来的那半盒银子，够你看十次大夫了。”
沈大勇想了想，觉得王爷说得有道理，于是不再纠缠，揣着银子美滋滋地走了。
走到门口，他又探回头来：“王爷，这些证据明天要不要给苏姑娘送去？”
裴烬想了想：“明天再说。”
沈大勇“哦”了一声，缩回头去，然后又探回来：“王爷，那属下能不能跟苏姑娘说，这些证据是属下自己偷来的？别说王爷您分了银子？”
裴烬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沈大勇挠了挠头，“要是苏姑娘知道您分了驸马的私房钱，她肯定又要说您犯傻了。到时候墙上又多一笔，属下心里过意不去。”
裴烬的太阳穴又开始跳了。
“滚。”
沈大勇彻底滚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裴烬靠在椅背上，看着桌上那沓情书，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苏锦年亲启”。
然后他又把那半盒银子从抽屉里拿出来，犹豫了一下，放回去一半，只留了四分之一在抽屉里，其余的都装在了一个盒子里，再封条上写上“苏锦年亲启”。
“就当是……”他自言自语，“给她的开业贺礼。”
说完他自己愣了一下，然后“啪”地把抽屉关上，拿起折子继续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窗外，月亮挂在树梢，照得院子里的石板路明晃晃的。
沈大勇蹲在院子里，一边给自己脸上的伤口上药，一边美滋滋地数着怀里的银子。
二百五十两。
加上赌局的一百倍赔率。
三个月俸禄，稳了。
他上完药，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被狗咬的地方还隐隐作痛，但他一点也不在意。
明天把这些证据给苏姑娘送去，公主的案子就稳了。案子稳了，和离司的名声就打响了。名声打响了，来排队的人就多了。来排队的人多了，王爷排队的日子就更久了。王爷排队的日子久了，追到苏姑娘的概率就大了。
概率大了，他的赌局就赢了。
沈大勇站在月光下，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终于算明白了这个逻辑。
他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回屋睡觉。
梦里全是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