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见雨下》花海月馨

8、狐狸变的晚清 昭华

　　昭华知道把他惹毛后，少不了一场大战，又调侃了两句后才离开。
　　他回屋后见屋里没点灯，以为暮晚清已经睡下了，也就没有打扰他，自己去后面的温泉，结果刚打开后门，就见到了本该躺在床上的小徒弟。
　　暮色四合，温泉氤氲的水汽在后院弥漫开来，将周遭的景物晕染成一片朦胧的水墨画。暮晚清半趴在温润的泉边，手肘轻轻抵着光滑的岩石，上身微微前倾，平时用来遮掩的面具也被放到了一旁，显露出那让无数人为之心动的容颜。
　　“师尊回来了？”暮晚清抬起那张极具诱惑力的脸，对她的师尊发出邀请，“师尊要和晚清一起泡吗。”
　　这种情况昭华自然不会拒绝，不过他并不像暮晚清一样脱了个精光，而是拿了一件宽大的袍子系在腰上，挡住隐私部位。
　　昭华：我有点怀疑，我这徒弟本体不是蛇，是只狐狸了。
　　他一下水暮晚清就贴了过来，像吐着信子的毒蛇一样，把嘴贴在他脖颈边，感受着皮下血液的流动。
　　昭华扒开暮晚清的上唇，看着被他遮掩起来的两颗尖牙，问：“我的血就这么好喝。”
　　“好喝，师尊最好了，师尊的血液最好喝，所以，最好的师尊能让晚清尝尝最好喝的血吗？”
　　“你都这么说了，我哪有理由不同意。”
　　昭华松开手，偏过头去，将脆弱的脖颈完全露出来。
　　暮晚清没有丝毫犹豫，一口咬上去，贪婪地吸食着这血液和流淌在血液里的灵力。
　　昭华揉着他的头，毫不吝啬地把灵力汇集起来供他食用。
　　“过两个月有宗门大考，你要参加吗？”
　　暮晚清松开嘴，“宗门大考？都考什么？”
　　“体术，灵力，学识和综合实战。”
　　“跟学院比是差不多，那我要是得了第一，有什么奖励吗？”
　　昭华伸手比了个三。
　　“让我喝 三个月的血！”
　　昭华摇头：“以后三十年，我的血你随便喝。”
　　暮晚清双眼放光：“三…三十年！师尊，这个第一，我势在必得。”
　　暮晚清：原本是不想动手的，但师尊开的条件太诱人了，放心吧，师兄师姐，我一定会把你们打残。不对，如果他们死了，是不是就都参加不了了……那我就是第一名了…
　　昭华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见他神情发生了变化，以为是他在听到奖励后要努力练功，非常欣慰地摸了摸他的头：“只要你努力了，拿不拿第一都无所谓，但记住，一定不要受伤，知道了吗？”
　　“师尊这是瞧不起我。”暮晚清自信地说：“上次第一是谁，明天我去会会他，让师尊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虽然很不想打击你，但上次第一是我。”
　　“什…什么！”
　　昭华手动帮他合上因为震惊而张大的嘴：“宗门大考，门内所有人都参加，自然也包括我，这是为了让你们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要过度自满。”
　　暮晚清自暴自弃地把身子沉入水中，只露出眼睛和鼻子，一脸哀怨地看着他的师尊。
　　昭华靠在温泉边：“你只要能拿前十就行了，第一的话很困难，但并非不可能，我、玄莫和各个长老并不会和你们打，你们只需要在灵力、体术学识、剑术、符咒、阵法、医术中任选三样，其中两样获胜，即为胜出。”
　　暮晚清哼了一声，又把脑袋从水里探出来咬上了昭华的脖颈。
　　“嘶…故意咬这么疼的吧。”
　　昭华轻拍他的背哄道：“不管第几名，以后只要你想吃，为师自然不会让你饿着。”
　　暮晚清听他这么说，才终于松开嘴，从他身上离开：“师尊就瞧好了吧，这第一一定会是我的！”
　　“那我就拭目以待。”
　　暮晚清似乎很喜欢待在水里，等昭华都泡好回屋时，他还在温泉里。只是昭华走后，他拿出余辞，同时脸上、背上、手臂上开始出现白色的鳞片。
　　“师尊连余辞都给了我呢。”暮晚清把余辞放在嘴边，脸上出现红晕：“怎么办啊，我好喜欢师尊啊……好想一口吃掉师尊，混合着他的血与肉，吞掉他的灵核。”
　　暮晚清身上的鳞片越来越多，就连身后也出现了带鳞片的蛇尾。
　　他抓着自己的胳膊深深地将指甲掐进肉里，当皮肤被刺破，疼痛让他清醒了不少，身上的鳞片也慢慢消失。
　　“雾。”
　　他话音刚落，一名女子从影子中出来，低着头单膝跪地道：“殿下。”
　　“五日内，把名单上的人全除理掉，但也别让他们走得太快，你应该明白的吧。”
　　“雾，领命。”
　　暮晚清走向岸边，穿好衣服，又补充一句：“做得干净点，别让他们查到我这里，起疑的，一个不留。”
　　雾点头，在暮晚清进屋后，也消失在月色当中。
　　“ 师尊！”暮晚清又换上甜甜的笑容，坐在昭华旁边。
　　“师尊离开后，水都不热了，你摸摸我身上，好冷啊。”
　　昭华把他抱进怀里，用被子将他包起来说：“现在这样呢？”
　　暮晚清舒服地靠着他：“头发还没干，会弄湿被子。”
　　“湿不了我说的。”
　　“湿不了～我说的～”
　　一只青色的小鸟落在昭华肩头，好奇地看向暮晚清：“昭华，你新捡来的徒弟居然这么好看，还有体香，他是男的吗？”
　　昭华“和善”地揪起它，“你是想被红烧呢，还是水煮。”
　　那只小鸟扑腾着翅膀挣扎着：“你不能这样对我…”
　　暮晚清：它，好碍事。
　　它话还没说完，一道冰冷的声音就进入脑海，它惊恐的看向暮晚清。
　　暮晚清见状，往昭华怀里缩了缩，问“师尊，这鸟怎么还会说话？”
　　“它啊，它叫年初，能听见别人心里想的什么，在它面前可千万别想什么小秘密。”
　　“喂！昭华，你怎么就这么容易跟他说了我的能力。”年初挣扎得更剧烈，“我跟你说啊，你这小徒弟……唉！别！”
　　它话又没说完，昭华就把它扔了出去，顺带关上了窗。
　　“聒噪。”
　　能听见别人的心声吗？暮晚清垂眸，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
　　那还真是抱歉了，你活不了太久了呢。
　　“在想什么呢？”昭华青刮他的鼻尖，“年初平时除了话多一点，倒也没什么别的缺点。对于别人心里的秘密，只要不是有危害的事，它守口如瓶，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暮晚清又想到了什么，说：“师尊我要回去一趟。”
　　“现在吗？”
　　昭华看着黑下来的天，“明天早上吧。”
　　暮晚清摇头：“就现在，父皇现在肯定找我找得很着急，师尊先睡，我明早就回。”
　　“好吧，快去快回，有事通灵给我。”
　　“嗯。”
　　暮晚清拿出一个符纸，往天上一抛就消失在房间。
　　昭华叹了一口气，拿起桌上裴煜写的信纸看了起来：
　　仙尊好，我知道仙尊应该会给小师弟讲一下门内的规定，我写这个信，绝对不是怕仙尊忘了，门内不能披头散发，小师弟应该也不想刚来就被罚抄，翩惊游曾因为这个罚抄了五十遍门规。我知道啊，这个门规是仙尊定的，一定不会忘，我就只是提个醒。劳烦仙尊了。
　　昭华看着信，思索起来：“还有这门规吗？“
　　他拿起桌上的笔回信：我自然记得，但我觉得这个门规挺不合理的，我决定明天就去改了，但这样也太随便了是吧，所以我决定在后面加上个门里头发是黑白相间的，眼睛像红宝石的，喜欢吃糖葫芦的姓暮男子除外。
　　收到回信的裴煜打开信一看，脑海中冒出一堆问号。
　　裴煜：我之前提意见说可以适当地修改一下，仙尊不是嫌麻烦不改吗？现在怎么又突然要改了？而且，您直接报暮小师弟的名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