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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女王蜂(四) 狼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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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纷纷扰扰,你自泰然自若...好吧,你其实感觉自己像是拿到了什么唐僧体验券,只是活着,就不停有人在你耳边炸炸哄哄“师傅师傅,长老长老”。
你现在这种即将入定的淡然也像极了宗教徒。
西里斯:“我们这是要去哪?你为什么会知道关于莱姆的事?”
你:“多读书多看报少吃零食多睡觉,涨涨见识你也知道。”
西里斯:“你刚才还袭击了我们!我们要怎么相信你?你的作风简直像个斯莱特林!”
你:“已阅。”
西里斯:“不行,詹姆,彼得,我还是觉得她不可信。我们不应该信任她,我们应该自己去找莱姆斯。如果他真的遇上了什么麻烦,他会和我们说明白的。”
你:“是吗?一句话就能把你们钓出来,看来你们应该早就察觉到了这一年每次月圆之夜莱姆斯·卢平都会神秘失踪吧?你们没问过他吗?他和你们说明白了吗?”
詹姆:“我们才不会逼问他!莱姆是我们的朋友,我们关心他,但更尊重他!就算他不愿意和我们说,那也是他有难言之隐!”
你:“难言之隐还上赶着窥探,逊哦。”
詹姆:“你你你!你这个坏家伙,你才不会懂!说到底,既然你能治疗西里斯,那为什么刚才还一直干耗着让他流那么多血!”
你诧异地睁大双眼,看向他,“你说呢?”
詹姆斯·波特一下子哽住。
...你当然不会无缘无故地给西里斯治疗,他们和你又不是朋友。
冷血!残酷!斯莱特林!
詹姆找到了新的骂你的词。
不要吵了,不要吵了,再吵下去又打起来怎么办?
彼得简直都想找个地洞溜走了。
为什么他也要来啊?他只想回去睡觉!梅林,为什么为什么!莱姆又不是第一次月圆之夜玩失踪了,他一个大男人,还能出什么事?左右不过就是一个晚上而已,为什么你们就是不肯放过他!
“各位,我们得小点动静。”彼得最终只能故作谨慎,探头探脑地看向四周,试图转移众人的注意力,“我们现在已经越来越靠近...”
“打人柳?!”
西里斯一时没控制住惊骇。
蠢狗一条。
你心骂一句。
打人柳被惊醒了。
茂盛垂落的柳条瞬间绷直,脚下的地面开始震动,树根在泥土里翻涌,粗壮的枝条朝你们横扫过来,带起哨子一样尖利的风声。
你立刻向后翻滚,枝条擦着你的肩膀掠过,在地上劈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你:“跑!”
但你们近乎无处可跑,打人柳攻击半径大得惊人,越来越多的枝条如同狂风暴雨般从四面八方抽打下来。
彼得被一根枝条抽中小腿,飞了出去,整个人狠狠摔在草地上。詹姆冲过去拽住他的衣领,连滚带爬地躲开紧接着砸下来的枝条。
那棵树越来越疯狂了。
它的树干痉挛般抽动着,枝条打下来的速度越来越快,空气中弥漫着草叶和尘土的气味。
一根柳枝正中西里斯后背,火辣辣的疼痛瞬间从肩胛骨一直烧到尾椎。他踉跄了一下,几乎跪倒在地,疼痛使他咬紧牙关——该死的,他嘴里好像又开始流血了!
“阿茜娜!快想想办法!”詹姆嘶声喊道,“是你带我们来的!你得想想办法!现在应该怎么办!”
“你们滚远点,我来办。”
你丝毫不见狼狈,游刃有余地使用时间拉条躲开所有抽向你的枝条。
第一根抽在你的左臂上,你拉了一下条。
第二根擦过你的耳朵,温热的液体顺着耳垂淌下来,你拉了一下条。
第三根砸在你面前的地面上,溅起的尘土糊住了你的眼睛,你胡乱擦了一把,继续往前冲。
柳条在身后追逐着你,你能听见它们破空的声音,每一声都离你无限逼近。
突然,一根柳条缠住了你的脚踝!
它猛地收紧,把你拽倒在地,粗暴地向后拖去。
地面刮擦着胸口与腹部,火辣辣地疼,下巴撞在地上,牙齿磕碰出满嘴的铁锈味。
你拉了一下条,闪身躲开最后一击,拼命伸长手臂——你够到了树干上那个拳头大小、颜色比周围略深的节疤。
冰凉,粗糙。
你用力按了下去。
一切骤然停止。
柳枝软绵绵地垂落下来,打人柳将它们无声地收拢回去,恢复了最初平静的样子。
一时之间,这个夜晚只剩下了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的声音。
一个密道入口自树根旁悄然“睁眼”。
詹姆架着西里斯和彼得来到你面前。
詹姆:“你能再帮他们施一个治疗咒吗?”
詹姆自知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但他这回学聪明了,他发现一连串的问题砸向你会令你极不耐烦,推卸责任或试图唤起你的道德感的说辞也会使你当即翻脸,倒不如用最简洁明了的方式拜托你。
你抬手给了西里斯和彼得各自一道愈合如初,转身迈入树根旁的密道,只留下一句跟上。
詹姆西里斯彼得对视一眼,默契地读懂了对方眼神中的意思。
詹姆:我们得赶紧去找莱姆!这里这么危险,他会不会出事?
西里斯:梅林!她是不是在耍我们?她如果敢用莱姆的事情耍我们,我们就和她拼了!
彼得:所以我也要去吗?
詹姆/西里斯:嗯,对。
你进入洞口,身体往下坠了一小段距离,落在一个斜坡上。
你站定后,试探着向前走了几步。良好的身体素质让你有着极佳的夜视能力,即便是骤然进入黑暗的地方,也能够很快适应,隐约看清前路。
不知是谁紧跟着你下到了洞里,一时紧张,竟然想伸手搭你的肩膀。
你不耐烦地甩开。
你摸着洞壁前行。
在一片寂静之中走了许久,终于,密道开始重新向上倾斜。
西里斯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喂,你们有没有闻到...”
血腥味。
你知道。
空气中那随着靠近而逐渐变浓的,是血腥味。
詹姆闻言愈发急切,“是不是莱姆受伤了?我们——”
你:“你们做好准备。”
一扇上下开的巨大木门正嵌在前方地道的顶部。
你靠近过去,附耳倾听,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模糊、低沉的声音。
你毫无预兆地突然行动。
你一下推开这扇门,同时挥动魔杖。
“速速禁锢!”
你飞快地撑住洞口跳了出来。
你看清了外面屋子的全貌。
地面和墙上全是爪痕,一道叠着一道;为数不多的家具也都四分五裂,桌椅残骸碎得可以拿去炒菜,甚至壁炉的砖石都被扒下来了好几块。
而造成这一切的元凶——
他在墙上。
他的后腿蹬着墙壁,前爪嵌入天花板,整个身体横着撑在墙壁和天花板之间。月光透过窗照在他身上,映出他紧绷的皮毛,沾着口水的獠牙,和那双瞳孔缩成针尖大小的眼睛。
钢索自你的魔杖尖端发射,迅疾有力地缠上早已对你们等待多时的狼人的后腿——狼人嗅觉灵敏无比,能让发狂的他如此安静地蛰伏于角落,只能是他发现了猎物,正准备发动袭击——然而,你的动作比他的猎食更快一步。
狼人猝不及防被锁住腿脚,从墙上重重地摔落。可还不等人松一口气,他便做出了一个令人血液倒流的举动——他竟然生生咬断了有魔法加护的钢索!
一缕白烟自钢索断口飘出。
嘴里血和口水几乎快要含不住的狼人缓缓抬起头,看向你,咧开了嘴角。
你的太阳穴痉挛了一下。
这绝不是一种笑容。
而更像是野兽在展示獠牙。
狼人猛地从地上弹射起身,向你扑来。
他灰白色的身影几乎带来了一整堵墙砸过来的破空声。
“障碍重重!”
无形的屏障在你和狼人之间炸开,狼人身体撞上的瞬间,发出了一道极其沉重的巨响。
砰!
屏障碎了。
狼人被反作用力击飞出去,但他仿佛没有伤痛这一概念一样,再次飞快站起,朝你扑来。
好一颗蒸不烂煮不熟捶不匾炒不爆的响珰珰的铜豌豆!
你不能杀了他,起码不能在这里,不能当着詹姆斯·波特他们,不然很难料理后事。而且涉及到这个世界的主角的生身父母,你担心玩砸了会给自己找麻烦。
于是,你配合拉条,疯狂往外甩各种非杀伤性的攻击咒语,前后左右上上下下地溜他。
终于,狼人的体力逐渐透支,他决定最后奋起一击——
“莱姆斯!”
他听见有人叫他。
狼人的鼻子抽动了一下。
他嗅到了什么。
空气中除了血、汗和恐惧的气味之外,还有什么别的...属于人的、属于这条密道的、属于那些夜晚的气味。他不知道那些气味的名字,但他的身体记得,记得当那其中的某些气味出现的时候,他的孤独会少一些。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不确定的声音,介于咆哮与呜咽之间,像人一样。
“昏昏倒地!”
你果断采取行动。
莱姆斯·卢平的身形轰然倒塌。
伤痕累累的狼人蜷缩在地板上,像一只无害的大白狗,鼻尖埋进前爪之间,呼吸绵长而安稳。
识趣地把主战场交给你的三人这才各自从先前苟命的地方走了出来。
西里斯:“他是莱姆斯?”
彼得:“他是莱姆斯。”
詹姆:“他是莱姆斯!”
詹姆斯·波特几乎快哭了。
“这就是他背负的秘密,这就是他不愿意告诉我们的理由,瞧瞧他,莱姆...”詹姆眼睛通红,下意识想去拥抱对方,可又生生止住,转而先询问你道,“我们是不是最好先别碰他?”
你:“没事,把他弄醒了,大不了你们对抗boss第二形态。”
西里斯本来没想哭的,但詹姆这么一渲染情绪,他比詹姆更先一步哭了出来。
“莱姆...”他声音哽咽,偏过头去不愿意让人看见自己流眼泪,“我们要陪着他,我们今晚就在这里陪着他,陪他度过整个月圆之夜。”
他这样宣布道。
“好。”彼得在这种气氛里受到鼓动。
沉睡的狼人是他的好友。彼得胸中油然而生一种大无畏的、英雄主义叙事的甜蜜——具象的危险已经被化解,而抽象的危险均摊于他们所有人头上——他不再感到害怕,他甚至为守护友人这一行为感到无上的骄傲。
他赞同地连连点头,“我们就在这里陪着莱姆。”
你懒得看他们热演,独自走出棚屋,来到一处宽敞的空地。
阿不思·邓布利多专门为莱姆斯·卢平这个特殊的学生种下打人柳,以掩护供他在每个月圆之夜秘密往返于霍格沃茨与霍格莫德村郊外棚屋的密道,好让他既不伤害别人、又不被人发现地度过狼人最艰难的一个夜晚。
厉火咒是黑魔法,如果在霍格沃茨里使用,留下什么痕迹被人发现,会很难处理。
“石墩出动。”
随着你的咒语,近旁的一块石头站了起来。
它从泥土中挣脱,翻转身体,如同一个刚被唤醒的笨拙生物,摇晃一下,然后稳稳立在地面上。
你没有停,魔杖扫过空地的每一个角落,指向每一块你能看到的石头。大的,小的,圆的,扁的...一块接一块,它们从沉睡中醒来,翻身、站立、聚集到你面前。
你操纵着让大块的石头排在底部,咬合在一起,小块的石头填进缝隙里,楔入、压实、加固。紧接着第二层垒上去,然后是第三层、第四层...四面墙壁从地面升起,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结实稳固。
四面石壁足够高后,你将袍子口袋里的拉文克劳王冠放了进去。然后,你直起身,举起魔杖,再次对准面前的石盒。
“封顶。”
石头结成厚厚的石板,开始下落。
就在它即将完全闭合的瞬间,你念出了咒语。
“Fiendfyre!”
火焰自杖尖喷出,穿过那道正在缩小的缝隙,落入石盒内部。
焰舌接触到拉文克劳王冠的刹那,整个石盒内顷刻亮如白昼,焰心在石壁上弹跳、分裂。
紧接着,顶盖咚地一声完全落下,与石壁严丝合缝地成为一体。
石盒内部传来一道尖响,随后是一阵持续的嗡鸣,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它愤怒,它怨毒,它恐惧而扭曲地求饶。
...
最终,一切归于寂静。
你又等待许久,才驱使石体散开。
原本的石盒底部,只剩下一小摊残渣。
你吹了个口哨。
牢伏,surpri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