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已越雷池》绿蚁微醺

2、第 2 章香水

　　夜晚十一点，西宁大道上车辆屈指可数。
　　雨雾里，火红色的法拉利在道路上疾驰，引擎的轰鸣声打破宁静的雨夜，最后停在了一栋独栋别墅前。
　　车窗降下，男子于车里点了根烟，深吸一口，薄雾飘渺里男子的目光落在别墅那黑漆漆的二楼，凤眸里隐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似眷念，又似怨恨？
　　约一刻钟后，车子再次启动，泛着橙红光点的烟头被轻掷出车窗外，伴随着车子的离去湮灭在雨中。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道路上，不断闪烁的手机屏幕在昏暗的车内显得尤为的刺眼。
　　江聿风皱着眉，腾出手，拿着手机按下了关机键，随手将手机扔在了副驾，而后掉头改变了车辆行驶的方向。
　　今晚他的心情属实的不佳，不想再回老宅听一番耳朵都起茧子的老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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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浴室水声戛然而止，苏然从浴室里出来。柔和温暖的落地灯映照着床上正熟睡着的小姑娘，轻步走到床边坐下，凝视着小姑娘的睡颜。
　　小姑娘光洁的额头上那一抹青紫甚是扎眼，苏然看着，眼眸里充满着愧疚与歉意。
　　前几日，小玥儿同班里的同学发生了口角。小玥儿的嘴上功夫着实厉害，怼的同学是一个字都不好反击，同学在情急之下骂了句：“苏玥，你就是个父不详的小野种！”
　　同学的这一句话如毒刺狠狠的扎入了苏玥的心里，小姑娘气急之下便动起了手……
　　苏然看着床上酷似那人面貌的小脸，眼眸里有水光闪烁。
　　如果，当年她能够忍受那人的朝三暮四，小玥儿在表面上至少有一个健全完整的家吧。
　　至少，受了委屈了，她可以像其他的小朋友那般去向自己的爸爸撒娇，寻求安慰。
　　可，人都是仗着年轻气盛，不愿棱角被磨去。她有她的骄傲，可如今这样的骄傲却是让女儿苏玥受到了委屈。
　　她的人生已然一片灰暗，可苏玥不该生活在她这片灰暗下的。
　　苏然想了想，苏玥有权利知道她的爸爸是谁。
　　明天，明天她就和苏玥聊一聊。告诉她，她的爸爸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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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雨夜，注定是个不宁静的夜。
　　江家老宅
　　客厅水晶灯光璀璨，古董立钟走时的声音在偌大的客厅里回荡着。
　　“怎么？还是打不通昱之的电话？”
　　端坐在黄花梨矮几前的江老太太放下手里微微冒着热气的青瓷茶杯，抬眸看向对面而坐的儿媳妇温茜。
　　温茜搁下电话，脸色可谓难看。
　　她不用抬眸看老太太的脸便已然从这听似漫不经心的话语里猜测出老太太的心情是不虞的。
　　思忖了几秒，温茜终是抬眸看向老太太。
　　“妈，你也知道昱之自那人走了后就甚少来这老宅。一是他事务所和公司的事忙，二来每次他来您也没给他好听的话啊。”
　　温茜一想到中秋节那天的不欢而散，就忍不住为自己的儿子说上几句话。
　　中秋那天，老太太又旧事重提，敦促着他赶紧给尹家小姐一个正儿八经的名份。
　　江聿风听罢，只是专注于吃饭，至于老太太口里的事，他是一个字也没应承。
　　没应承，就成了不欢而散的导火索。
　　江老太太早年丧夫，一个本该被丈夫呵护在手心里的女流之辈，愣是硬扛住了整个江家与江氏。
　　无论在外还是在内，江老太太郁蓉都是以铁娘子的形象出现的。
　　虽然她早已卸下江氏董事长的职务，可老太太在董事会里还是有绝对的话语权的。
　　这样一个久居上位、掌握大权的人，自然是受不了被小辈忽视。
　　饭桌上，老太太面色冷沉的训斥了江聿风，江聿风也只是听着。
　　在他看来，老太太纯属是闲的慌，她想说就让她说去，说出来总比憋坏了去医院要来的高强。
　　眼瞧着面前的人依旧不为所动，老太太在气急之下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那人，是整个江家的禁区。
　　一忍再忍的江聿风终是忍不住了，重重的搁下碗筷，头一遭不顾礼仪的离席而去，留下了更加怒不可遏的老太太。
　　温茜作为一个母亲，自然是站在儿子这一边的。再说，那晚婆婆属实是过分了。
　　明知那人和那事是儿子心里的一道伤，她这个做奶奶的还在这道伤口上撒盐。
　　即便，老太太是在气急之下。
　　老太太摩挲着手里的佛珠珠串，似是想到了什么，过了会才叹了口气，“我知道那晚我不该提那事，都这么些年了，昱之还没走出来，我这个做奶奶的能不急嘛。”
　　“妈，您是信佛的，凡事都讲究个机遇与因缘。尹家那姑娘虽自小和昱之相伴，说是青梅竹马也可以，但青梅竹马未必会成为夫妻啊。昱之早些时候性子风流，女伴可谓是换的勤。在遇见那人之前，你可见过他为哪一个女的动了要结婚、要安定的念头？”
　　温茜重新倒了杯茶递了过去，“我的儿子我了解，一旦他选择了，就一辈子不会改变。那孩子我瞧着也是不错的，她和昱之看起来也是真心的彼此喜欢，怎么就在昱之出差一趟香港时和人私奔了呢……”
　　“这也许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吧，看人哪能看表面呢。”
　　老太太握着杯子的手有些许颤抖，摩挲着佛珠的手也加快了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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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泓著大观
　　法拉利熄火停在一栋别墅前，江聿风熟练的按下了门锁密码。
　　门打开，刚踏入室内，就见柔和的室光下，一女子身着黑色透明蕾丝睡裙，画着淡雅的妆容，手执一杯红酒，姿态妖娆的倚靠在钢琴前。
　　就在十五分钟前，虞钰接到了江聿风的电话，说马上到她这里，这让刚卸了一半妆容的她有点措手不及。
　　她虽然跟在男人身边多年，要说有实质性的男女朋友关系还是老早以前。
　　自男人遇见那个人之后，他便同她断绝了来往，不带一丝的犹豫和情谊。
　　也就是那时，虞钰才深刻的明白：她，于江聿风而言不过是闲时排解寂寞的消遣罢了。
　　来不及回忆过去，虞钰将妆卸完，洗了澡，换上了衣服，重新画了一个淡雅的妆，喷上了香水。
　　她记得，那个人的感觉就是清纯干净的……
　　今晚，江聿风破天荒的来她这里，她一定要抓住这久违的机会。
　　看着朝自己越走越近的男子，虞钰的心跳动的越发厉害。
　　话还没说，耳边便响起男子低沉温然的声音，“换香水了？”
　　“嗯。”
　　虞钰抬眸，与眼前的男子对视，她能敏锐的感受到男子眼里的情绪变化。
　　那是她从来没见过的温和。
　　江聿风的这一变化，让虞钰觉得自己是赌对了。
　　男子闭眼深吸一口气，再次睁眼时眼里的温和已然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骨的淡漠。
　　虞钰被男子眼里的淡漠给吓到了，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
　　江聿风没说什么，也没看虞钰此刻的狼狈，而是转身向着门口走去。
　　临出门前，江聿风停下脚步，轻飘飘的开口道：“这香水的格调太清纯淡雅，和你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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