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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怎么会欠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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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欠一个家徒四壁的人十亿呢?白郁怎么都想不明白。
但是为了居住证,他不得不低头。
洞里的积水照着青年清秀孤傲的脸。这身体原来的主人这么年轻,应该也是妈妈疼爸爸爱的吧,怎么会孤零零死在桥下呢?
唉!他有没有在这里留下什么东西呢?
掂一掂从洞穴里拿出来的小木枕头,白郁脚步一转,便来到了他醒来的桥下。
风景秀丽,小桥流水,不像是会出人命的地方啊。
“咚。”
一声落水的声音传来,只见一只身型窈窕的小松鼠跳入水中。
来不及想这小松鼠为什么跳水,但大家都是鼠,白郁冲过去一头便扎进水中救鼠。
好在这里的水流不快,白郁在底下看了一圈便找到小松鼠。
他将湿漉漉的小松鼠放在草地上,拿身上的衣服将小松鼠擦干。
年纪轻轻,为何想不开?
他想了想,按下戒指上的按钮,变成原来的仓鼠模样。
“咳!”躺在地上的小松鼠惊天动地地咳了一声,只见她缓缓睁开眼,眨巴眨巴,感叹说:“原来,真的有平行世界,好冷。”
闻言,白郁打了个喷嚏,抬头便对上松鼠黑黑的眼睛。
沉默一会,松鼠开口问:“你也死了吗?”
大吉大利。
白郁一边扶起她一边帮她把尾巴的水捋干,表示二人都还存活于世。
“为什么救我,我不想活了,我想死,呜呜”
推开将鼻涕眼泪蹭到自己手臂上的松鼠,白郁解释说:“我也是一时冲动才救。你为什么要死?”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都怪那个负心汉。”
哦,原来是情伤。白郁不知从哪掏出戒指,打算变回人样,反正他感觉他确实不懂。
倒是方才还一脸嫌弃的松鼠突然将脸怼上来,一脸惊奇地问:“你这戒指是哪里来的?”
发觉对方情绪过于激动,白郁反手将戒指收回去:“这个是我一个朋友的,你见过?”
“朋友?你和时春生是那种关系吧?”
那种关系。
什么关系?白郁表示不解。
松鼠解释说:“就是他非你不可,你非他不可的那种。”
想想她这么一说确实也是,白郁便点点头。
“真的啊?这么说,你跟时春生,等下,”松鼠站起来叉腰绕他一圈,一脸狐疑地问:“你能跟人类结成伴侣,说明你也是个人?”
这小松鼠的“也”是什么意思,白郁同样一脸高深地盯着松鼠看。
松鼠眼睛一转,摇身一变,竟然是个栗色卷发的美女。
“我叫曲琪,好了,该你变了。”
说完,白郁手中的戒指被她一把摁下,两人便手牵手站在河畔。
一阵清风吹来,白郁眨眨眼睛,自我介绍:“我叫白郁。”
“啪嗒”一声,曲琪的眼泪又掉下来,她抽着鼻涕说:“我当然知道你叫什么,你跑哪去了?”
白郁一脸懵地看她,仿佛在问:我们认识?
曲琪正想开口,眼神中却渐渐浮现出警惕,她后退一步,问:“他是只小白鼠,不是仓鼠,你是谁?”
完了,这回真的碰到原装正主的朋友了。
“你不知道他已经……”
“已经怎么了?”曲琪着急地问。
唉,照这样看来,原装正主应该就是那个负心汉吧,这要怎么开口?
思索一番,他便扯道:“我是白郁的远亲,也叫白玉,玉佩的玉。”
“那你怎么是只仓鼠?”
“都说了是远亲。”
曲琪点点头,一边打量确认一边说:“也不是没有可能,虽然是兄弟,但是如果实验出了问题……”
“什么实验?”
“没什么。”曲琪抬头,冷冷问:“那他呢?那个负心汉呢?”
“他有点事,要离开这里一阵子。”
有事?
曲琪转过身,他们约好昨天晚上在这里见面,却迟迟没见到他。他虽然不爱说话,但曲琪知道他不是个会随意爽约的人。
心中一沉,她想白郁必定是出事了。要么是离开临城回去乐川,要么……
不行,她要去找他。
“我要出远门,白玉,你是他的亲戚,又是时春生的爱人是不是?”
“白玉”不语,只是有些无语。
曲琪继续说:“你与时春生住的公寓是我辛辛苦苦建的,需要有人来打理。”
这只小松鼠居然就是房东?白郁着实吃了一惊。
“这个可靠的人就是你。”曲琪拉起他的手,托付道:“我建公寓,只是想要一个安稳的生活。希望你帮我好好打理。”
抽回手,可靠的人头摇得像拨浪鼓,他能布置好自己的洞穴就很了不起了,哪里会做房东?
“凡事都有第一次,加油,你不会的就问时春生。我现在要走了。”
不待白郁回答,她转身变成原来的松鼠模样,将岸边一个塑料瓶踹进河里,坐上去一边顺着河水飘走,一边回头叮嘱他:“记得,帮我打理好公寓,到时候我回来给你分成成成~”
原本还在懵逼状态的人听到分成二字,眼睛“刷”地一亮:有分成,这是不是代表……
“找到工作了?”
时春生端着咖啡从房间里走出来。
“是啊,你都不知道我运气多好,一出去我就找到工作了!”
喝一口手中的咖啡,占了客厅里唯一一把椅子,时春生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哼哼,不告诉你,明天你就知道了。”
说完,白郁骄傲地将自己的木枕头铺到抽屉里,还抽了几张纸巾放在里面。
不过其实也没有等到明天,当晚时春生接到助理的电话后刚出电梯,便看见一个乖巧的脑袋立在柜台后面。
他本想无视,但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转回来,问:“这就是你找的工作?”
正沉迷于小游戏两眼放光的仓鼠抬头,眉开眼笑地回答:“是啊,房东有事临时将公寓给我打理,她说到时候会给我分成。”
时春生心中冷笑:那只精过鬼的松鼠?
不过想归想,时春生面色依旧冷淡,他稍微点一点头,便匆匆离开,留下白郁若有所思:时先生又是干什么工作的呢?
“叮咚”一声,电梯门打开,一个穿着老头背心、人字拖的邋遢青年走出来。
只是因为好奇多看了两眼,没想到这青年便一脸怨气地走过来,吓得白郁赶紧将小游戏关掉。
青年也不说话,只在柜台附近上下搜索。
“呃,房东有事出远门,托我帮她看着公寓。”
“哦,是吗?那她有没有交待你给我的阳台装个晾衣杆?”
小仓鼠摇摇脑袋。
青年猛地将手拍在柜台上,怒问:“没有?都下了一个星期的雨了,没有晾衣杆,我连上吊的地方都没有啊!虽然我衣服不多,但我也要仪式感啊!”
白郁伸手抹掉脸上的唾沫星子,安抚说:“立刻安排,立刻安排,你是哪间房的住户?”
“527。”
“好的,我这几天给你搞定。”
得到白郁的回答,青年这才收回怨气回到电梯直升五楼。
他一走,白郁立刻摊在椅子上双眼无神。
房东不是收收钱就可以吗,怎么会莫名其妙被别人骂呢?
他喝了一口水,坐起来打开表格:我倒要看看这个嚣张的青年叫什么名字。
不得不说,作为一只松鼠,曲琪还是很厉害,居然坐拥一栋十四楼的公寓,真是年少有为啊!
找到了,原来527的住户叫宴殊,1207的住户叫时春生,二十六岁。
“诶,居然比我小,该叫我哥啊这小子。”
话说回来,要上哪去给这个宴殊找晾衣杆呢?他以前住洞里的时候一根筷子就搞定了。
白郁拉开抽屉低头在里面找,还真让他找到一本记满联系方式的本子,本子的第一页写着:少用手机,防止近视,还挺养生。
“1234561——”
滴滴两声,电话接通:“喂,富婆,新年好,有何吩咐啊?”
“富婆出门了,我是她的朋友。斩崩刀先生,能麻烦你过来装一下晾衣杆吗?”
“哎呀,小房东,还在老家过年没回去呢,这样吧,我让我儿子给你送过去吧,不过你得自己装哈。”
有没有装晾衣杆这项技能白郁自己也不知道,但他也只能同意:“这样啊,也行吧。明天能送过来吗?”
斩崩刀先生哈哈大笑,表示没问题。
放下电话,白郁满意地喝一口橙汁,房东,如此简单。
不过,还得弄到居住证他的心才能安定下来。
他低头看那本发黄的电话簿,计上心头。
时春生处理完事情一身疲惫走进公寓,摁下电梯的那一刻忽然想起白郁抬头的样子,还真像掉落米缸的老鼠。
不过,等白郁找到能住的地方他会立刻被赶出家门。
时春生深呼吸,将钥匙插进钥匙孔,还未转动,门却自己打开了。
他有些意外地看进去,没想到里面的人比他还要震惊:“时先生,你穿西装……难道你有正经工作?”
时春生不想理他,便只摇摇头。
见此,白郁又是瞳孔地震,他想问时春生到底是干什么工作,时春生却率先开了口:“你做了什么?”
只见原本家徒四壁的出租屋此刻塞了一套红木家具,边上还有一套带靠枕的折叠床。床除了正对一台电视机,旁边还有一个放有水果的床头柜。
“为了报答时先生的收留之恩,我特地把这个家布置了一下。”
“我的椅子和桌子呢?”时春生顺手将手上的包放在门边的鞋柜上,一张居住证便从里面掉出来了。
白郁蹲下去捡起来,越看越高兴:“时先生,你真是世界上第一大好人,你真厉害,这么快就帮我办了居住证,我去弄点宵夜给你吃!”
“……”
鞋柜的高度居然刚刚好。
恰逢一个电话打进来,时春生拿出手机:“喂,什么事?”
“时总,正在扩建的地方突然塌了,不知道是谁在下面挖了一大堆类似排水管道一样的东西,下雨后土地太软就塌了,工人说看起来像老鼠打的,不过正常老鼠怎么会弄这么多的排水管道……”
时春生挂了电话,看着那个在阳台忙活的身影,脸色渐渐沉下去。他松开袖扣,朝着白郁一步一步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