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初到长安第二只 壁虎妖 ...

  •   两人两妖回到客栈后,沈晚宁和小玲拿起铁锹,小黄挑水浇水,一起将树妖栽种到客栈后院的厢房前。
      树根扎进泥土的一瞬间,一颗苍天大树,枝繁叶茂,直冲云霄,以成百上千的速度还在不停的向上,好像要把这天捅个窟窿出来。沈晚宁一脸无奈,扶着树干:“再小些,再小些。”枝干又开始慢慢缩小,变细,直到恢复原来在裴府的高度。沈晚宁这才拍拍手中的土:“走,小玲,我们去二楼厢房。”
      整个客栈只有二楼的天字一号间的客房还亮着,门也向外开着。向内望去,只有一个穿着素色长衫的男子,面色温润如玉。而上天好像不太眷顾他,赐予了他俊秀的容颜,却没有给他一具健康的身体,小玲发现此时的他正坐在木制的轮椅上。
      “好看吗?”沈晚宁轻声问道。
      “好看啊。”小玲不由得轻声点头。
      “壁虎精来着。”沈晚宁戏虐的撇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小玲,小玲的神色极大满足了沈晚宁的恶趣味,随后沈晚宁大步走进房间,却嘱咐小玲把门关好,在门口候着。
      小黄跟在沈晚宁后面,极其有眼力见得,擦去了凳子上的灰尘,方便沈晚宁入座。可沈晚宁第一时间没选择落座,而是弯下腰去,观察了一下壁虎精的鞋底。“来福家主,你装瘸。”沈晚宁毫不客气的指出。
      话音刚落,烛火被灭,室内一瞬间陷入黑暗。
      沈晚宁看不清周围的一切,她拿出别在腰间的鞭子紧紧握在手里,做好打斗的准备。她刻意调缓自己的呼吸,仔细听着房间内的另外两个呼吸。可她只能听到房间内的一个呼吸,十分急促,在东北角。
      她甩出鞭子探去,却用了实打实的灵力,这鞭过去,擦到了桌角,蹦出蓝色的火花来,暂时照亮了房间。不出她所料,是小黄。她用力一钩,缠住小黄的腰肢,鞭绳绷紧,劲力直透而出。小黄横飞出了房间,重重摔在了后院的树上。两声“哎呦,疼。”同时响起。
      沈晚宁这一鞭不光让她的视线恢复,同时也让自己暴露在了敌人的面前。她还未来得及收回手中的鞭子,却被一个湿漉漉又有粘性的东西碰到了手指,沈晚宁并露出来了痛苦的表情:“你这壁虎,真是恶心。”气的沈晚宁,朝着刚才的方向一顿甩鞭。
      什么也没打到。这种一无所获让沈晚宁冷静下来。借着月光,沈晚宁自己一个健步踩上桌子,桌腿不平,沈晚宁整个人摇摇晃晃,勉强稳住自身。沈晚宁开始观察房间的每个角落,墙上的每条缝隙,但还是被从后面袭击了。
      这次黏糊糊湿哒哒的舌头直接舔在了沈晚宁的脸上,沈晚宁崩溃大喊:“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恶心啊。”之后的房间的每个角落里都传出模仿沈晚宁的夹着嗓子的男子声音:“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
      “很好,你真的恶心到我了。我一定要镇压你二十日来平复我心中之恨。”
      “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
      沈晚宁不多废话,直接将手中的鞭子幻化作锤子扔出,用了十足的灵力附注,沈晚宁面前的墙被砸了个洞,与此同时绿色灵力因为撞击迸发出蓝色的火花,沈晚宁发现了壁虎精的位置。沈晚宁又拔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簪子,径直抛出,但还是晚了一步。
      沈晚宁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但却翘起二郎腿,哼起了小曲,唱的正是之前听到的琵琶调。与此同时,沈晚宁周围出现了无数绿色的萤火虫在晃动。
      “大人好手段,吴某佩服。”壁虎精突然现身在沈晚宁面前。那些绿色的小点是萤火虫,是沈晚宁捉来打算照明的。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彼此彼此,吴先生。”沈晚宁语气平淡但带着锋芒:“这间客栈我盘下来了,带着那个黄鼠狼赶紧滚。”
      壁虎精鼻尖微动,忽然轻笑一声:“幻睡菇+媚狐毛代替梦貘涎,有意思。夜服安神,昼服壮阳。看来大人不擅长炼丹。”
      “你知道炼丹?你是断尾神医。”沈晚宁猛地一怔,眼底掠过羡慕之色。
      捉妖师有三能,斩妖画符炼丹。斩尽四面八方妖,画符镇破三重天,炼丹救活世间人。这是每个捉妖师的人生志向。她会斩妖,画符,唯有炼丹稍有不足。炼丹成本最高,因为梦貘涎这种药材稀少又珍贵。再后来如若得到再好的药材,她也只能忍痛卖个高价。可是四处买丹,成本也高,终究不是个办法。处处受制,一向高傲自满的沈晚宁怎么能忍受得了,又如何成就捉妖大业。
      壁虎精见她神色,变了几分,看出其中艳羡之意,便知自己猜中了。于是,出言结好:“炼药炼丹同宗同源,沈大人缺丹,我缺一庇护所。不如,你我二人联手,各取所需,如何。”
      沈晚宁不假思索,直接爽快答应:“可。”人间流传一个江湖郎中叫断尾神医,骨断寻他,当场炼药接骨,起死回生。搞了半天是个壁虎精,断了自己的尾骨给人续骨生肌。
      思而此处运作,沈晚宁突然问他:“你疼吗。”灯烛摇曳,男子的俊秀的侧脸被投在墙上,他半笑间泪水划过脸庞,答非所问:“你是第二个问我疼不疼的人。来福也曾问过我疼吗。”沈晚宁心中暗自推想了一个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望向壁虎精的眼神越发柔和,轻声的问道;"来福呢。"
      “哦,和离了。”
      沈晚宁方才的恻隐与悲悯瞬间消散殆尽,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这间客栈无人问津许久,转手多家,最终都回到了牙人的手里。退回的理由都有一个,那就是闹鬼。这世界本无鬼,但是妖多了,妖又不被世人接纳,东躲西藏,藏不住尾巴便成了人口中的鬼。
      翌日清晨,一阵激烈的敲门声骤然响起,迫使客栈中的两人三妖从梦中惊醒。
      “来来来,来了。”卧睡在柜台的小黄化作人身,磕磕绊绊左脚踩右脚地走到门前。二楼客房里,沈晚宁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两张静音符来,熟练地贴在自己耳朵上,意图很明确,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她也不会起来看一眼的。
      一群裴府的仆从簇拥着裴安涌入来福客栈,小黄差点被撞倒在地,勉强堪堪稳住自身,便被裴安提溜起脖领:“小黄我问你,我师傅呢。”
      裴安服下沈晚宁送给他的丹药,困扰多天的失眠被医治好了,一大早上起来神清气爽脑子也好使了。见识过沈晚宁捉妖本领,现在裴安觉得她特别神,立马吩咐下人去准备拜师礼,他要拜沈晚宁为师。
      “谁谁谁”小黄一头雾水,不明白裴安指的师傅是谁。
      “就是谢大人啊。”
      小黄手指着二楼包厢,还没等小黄开口,裴安已然一个健步冲上楼梯。仆人见状也忙不迭地紧跟着少爷一起。客栈本就年久失修,楼梯更是早已破败不堪,众人一拥而上,木板摇摇欲坠到后面不堪重负。咔嚓一声,楼梯轰然倒塌,所有人尽数摔在地上叠在一起。哎呦的痛呼此起彼伏,裴府管家急得扯着嗓子大喊:“都别慌,护住少爷!”
      被压在管家屁股下面的裴安咬牙切齿,闷声喊道:“裴老头,你先从我身上起来!”
      听见动静,小玲顾不得手里还攥着锅铲,急匆匆从后厨冲出来,一抬眼就撞见了眼前这荒唐的一幕,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晌午时分,沈晚宁推开房门出去。他在门口舒展身体,伸了懒腰。哈欠打到了一半,沈晚宁惊恐地发现楼下客栈里面坐满了人,整个客栈也都焕然一新,从昨天的灰蒙蒙破败的客栈焕然一新,变得干净透亮。沈晚宁觉得匪夷所思,使劲揉了揉眼睛,面前的景象依然没有变化。
      吓得她当即大喊:“小玲!小玲!昨晚吃的蘑菇有毒!你还活着吗?大家还活着吗?”话音未落,她便撇到楼下的裴安正一脸灿烂地向她招手,想说的话猛地卡在喉咙里,沈晚宁只能撤除一脸苦笑。
      这个祖宗又要搞出什么名堂。
      洗漱完毕的沈晚宁,仔细整理好仪表,挂上标准化的、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小少爷,这些都是你做的?太感谢了。”
      今日的少年早没了昨日的狼狈,一身鹅黄色云纹暗花锦袍,用的上等的云绫,软滑透气。一条镶金玉带,将腰身收的利落挺拔。眉眼间带着暖意,姿态毕恭毕敬,没有半分世家弟子的高傲不羁:“谢大人不必客气,裴安此次前来,还有一事相求。肯恳请沈大人收我为徒。”
      沈晚宁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眼神变得冰冷不再柔和,摆摆手不打算再多说一言,声音锐利:“小黄送客。”
      “若是谢大人不答应,那我便长跪不起。”
      裴安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地上,内心的焦灼让他顾不上身体的疼痛。裴管家却急得跺脚:“少爷,使不得啊,你的身体还未痊愈。不能再跪了。”裴管家上前阻拦,却被裴安一袖子推开。
      没想到这沈晚宁是个狠心的主,听见裴管家这么说也没动摇。
      渐渐地,膝盖传来的刺骨的疼,裴安头上布满了汗珠,后背的衣裳也被汗珠洇湿了一片。裴安的身体开始摇摇欲坠。
      裴府的仆从们的心紧紧揪在一起,从小看着长大的少爷何曾受过这种苦?
      额头上的汗珠滑落到裴安的眼睛里,带来火辣辣的疼。裴安擦了一遍又一遍,裴安的泪水缓缓地留下来。裴安轻笑自嘲道:“怪不得不愿收我,这身体太较弱了些。”
      突然,裴安觉得有一股力量像母亲的手一般温暖,轻轻地拂去了他额头上的汗珠。随后又有一股清风吹来,缓解了他眼睛里的疼痛。
      裴安还没回过神来,沈晚宁便开口道:“既然有人帮你,便起来吧。”
      原来因为不喜阳光,藏在二楼的壁虎精,实在看不得裴安受如此折磨,于心不忍,悄悄地施了法术,发了一把善心。
      这该死的壁虎精,只会添乱。昨天被他舔过的地方,沈晚宁用帕子擦了又擦,直到现在还隐隐作痛呢。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句话你不会不知道吧。”沈晚宁道出了拒绝收徒的真实原因。
      少年从未想过这个层面:“那那那,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给师父养老送终。”此话一出,周围骤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少年觉察到周围的气氛降至了冰点,忙问裴管家怎么了,此话有什么不对。
      裴管家对沈晚宁微微鞠躬表示歉意:“沈大人,莫怪。我家少爷求师心切,一时失言了。”随后凑到裴安耳边:“少爷,谢大人与你同龄,你由如何赡养她啊。”
      裴管家说的有理。
      裴安望着沈晚宁清冷的侧脸,忽然福至心灵,脱口而出:“那便垂垂老矣之时,我与师傅互相搀扶,我愿与师傅结为夫妻,子孙满堂,白首不离。”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裴管家脚下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少爷,使不得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岂是儿戏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