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自深山》吃柚子123

10、旧案重启 阴证篇

　　回来的第四天，周既明做了一个决定。

　　他去了档案室，打开那个锁了五年的档案柜，把“318案”的所有材料搬出来，摊在办公桌上。

　　刘雨桐的照片在最上面，笑容灿烂。

　　他把云南拍到的符文照片打印出来，和五年前现场的照片并排放在一起。

　　一模一样。每一个弯折、每一个弧度、每一个笔画的走向，都像是用同一个模板印出来的。

　　“你在查什么？”身后传来声音。

　　周既明转头，林栋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他从云南回来后瘦了十斤，身上的符文痕迹已经结痂脱落，留下浅粉色的疤痕。

　　“没什么。”周既明想把照片收起来，但林栋已经看到了。

　　“这不是……云南那个？”

　　周既明把照片推过去：“你看看，和五年前的是不是一样。”

　　林栋放下咖啡，拿起照片对比。他的手指在照片边缘微微颤抖。

　　“一模一样。”林栋的声音很低，“周队，这两个案子是同一伙人做的。”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这个案子五年前就被叫停了。”

　　“所以我需要一个新的切入点。”周既明翻开刘雨桐的案卷，“她失踪前最后去的地方是一家叫‘赎罪’的酒吧。这个酒吧在案发后三个月就关停了，老板叫——”

　　他翻到下一页，愣住了。

　　老板那一栏是空白的。

　　“怎么会没有老板信息？”林栋凑过来看。

　　周既明翻开工商登记记录——有，但只有一串身份证号。他输入系统查询，结果显示：该证件号码对应的身份信息已被注销。

　　“注销了？”林栋皱眉，“什么意思？”

　　“要么是这个人已经死了，要么是……”周既明顿了顿，“有人刻意抹掉了他的存在。”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想法。

　　这不是普通的案子。

　　晚上，周既明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对着那串被注销的身份证号发呆。

　　他想起了寇寻。那个年轻道士在云南的时候说过一句话：“有些东西，用科学和证据是看不到的。不是因为它不存在，而是因为我们的工具不够用。”

　　当时他觉得这话荒谬。现在他开始怀疑，荒谬的可能是自己。

　　他拿起手机，翻到那个存了一个星期的号码。

　　犹豫了很久，他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像是刚睡醒。

　　周既明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他们不算熟，只是在深山里一起待了几天，经历过一些无法用语言描述的事。他们不是朋友，不是同事，甚至算不上认识。

　　“我是周既明。”他最终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知道。”寇寻的声音清醒了一些，“你手上的印记还在发热？”

　　周既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腕——它确实在发热，比平时更明显一些。但他没有注意到，直到寇寻提起来。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能感觉到。”寇寻说，“那个印记是双向的。你能感觉到它，我也能感觉到你。”

　　周既明沉默了一会儿。

　　“你在哪里？”

　　“北京。”

　　周既明愣了一下：“你在北京？”

　　“嗯。昨天刚到。”

　　“为什么来北京？”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工作。”寇寻最终说，语气平淡，“这边有事情要处理。”

　　周既明想问是什么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到可以随便问这种问题的程度。

　　“我查到了五年前那个案子的新线索。”他换了个话题，“和云南的符文有关。”

　　“我知道。”寇寻说，“我感觉到你身上的印记在动，就知道你在查那件事。”

　　“你能感觉到我在做什么？”

　　“不能。只能感觉到你的状态——紧张、焦虑、专注……大概能分辨出来。”

　　周既明皱了下眉。这种感觉很奇怪——有一个人能感知到你的情绪，而你对他几乎一无所知。

　　“明天能见一面吗？”他问，“有些事想当面问你。”

　　“好。你在哪个区？”

　　“朝阳。”

　　“巧了。我在东城。明天中午，你定地方。”

　　挂了电话之后，周既明看着手机屏幕发了很久的呆。

　　手腕上的印记还在微微发热。

　　他下意识地用拇指按了按那个位置。

　　然后他锁了屏幕，把手机揣进口袋，关灯离开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