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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接回高以舟 ...


  •   夜色如墨,北京顶级会所的顶层包厢里,空气依旧凝滞得让人窒息,甚至比先前更添了几分刺骨的寒意。

      高云昭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骨节泛白。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灯火,可他眼底却没有半分光亮。对面,柳誉垂着眼,指尖死死攥着玻璃杯,指节泛青——他刚被董事会以“决策失误”为名,罢去一切职务,只留一个空衔。

      “云昭,不必说了。”柳誉声音沙哑,“是我自己栽了认。”
      高云昭抬眼,黑眸深不见底,却藏着一丝极淡的、不容置喙的坚定:“你栽在老狐狸联手设局,不是你的错。官复原职,我帮你。”
      “你别冲动好吗?现在正处于风口浪尖上,你不能冲动!”

      “我跟他们谈过,想以股份换你平安,换你官复原职。”高云昭的声音沉了下去,目光落在桌面,不敢看柳誉的眼睛,“但他们不肯松口,我把手里的核心股份,全部转到钟雅名下,彻底交出决策权,我保证下一个周一你就会好好的在公司里,我虽然会被他们联手弹劾但这对于我来讲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话语权不像之前那么重而已。”

      柳誉心头一紧,钟雅,高云昭的继母,那个一直觊觎集团控制权、处处算计的女人,她早该想到,背后有她的推波助澜。

      柳誉听到这话,瞳孔皱缩猛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抓住他的肩膀,声音都在发抖,发颤:“你答应了?高云昭,你疯了是不是!那是你的原始股,是你在云景的根基,你给钟雅,等于把刀递到她手里,任她宰割!”

      柳誉不敢相信,那个杀伐果断的男人,会向钟雅妥协,会把自己半生的心血,拱手让给那个处处算计他的女人。

      柳誉看着他的眼睛“你疯了?那帮人要的是你手里的股权和投票权!你抛股、退权,等于自断臂膀,以后在云景集团说话还有分量?”

      高云昭看得清柳誉眼中的泪水还有红了的眼眶。
      高云昭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安抚她的情绪。
      “我没有全部抛售,放心吧。柳誉你知道的我不在乎。”

      高云昭语气平淡,却像重锤砸在大理石桌面。柳誉拿起桌角那份早已备好的文件——《大宗股份抛售协议》与《股权剥离及投票权转让书》,指尖划过“云景集团10%原始股”一行字,那是他在集团立足的根基,是他半生心血。

      “明天开盘,我不计成本抛售10%流通股,压下股价,逼他们妥协;剩下8%,连带我在董事会的全部投票权,留在我自己名下是对我自己的保障。”

      高云昭说这些话时有多么云淡风轻,柳誉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就有多么心痛。

      愤怒与心疼交织着冲上头顶,理智瞬间被冲垮,柳誉几乎是凭着本能抬手,在高云昭毫无防备的瞬间,清脆的耳光狠狠甩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在死寂的包厢里格外刺耳,震得两人都僵在原地。
      高云昭侧脸偏过,唇角泛起一丝极淡的腥甜,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着,周身的气息依旧沉稳,没有丝毫怒意。

      柳誉打完的瞬间,手就僵在了半空,指尖止不住地发抖,满心的悲愤瞬间被慌乱和悔恨淹没。他看着高云昭泛红的侧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眼底瞬间蓄满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不是想动手,他只是太急了,急到不知道该怎么阻止他,急到只能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发泄自己的心疼与不甘。

      “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啊……”柳誉的声音彻底哑了,带着浓浓的哽咽,手微微颤抖着,想要去触碰他脸上的伤,又不敢靠近,“我不值得你这样,真的不值得……你把自己毁了,我就算回去了,又有什么意义?”

      高云昭缓缓转回头,脸颊的掌印格外刺眼,可他的黑眸里没有半点责怪,反而带着一丝安稳的释然,他抬手,轻轻擦去柳誉眼角滑落的泪水,指尖微凉,动作却无比轻柔。

      “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我愿不愿意。”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坚定,“柳誉,你该回去,我们一起打下的江山,不能就这么散了。我这点牺牲,不算什么。”

      柳誉再也忍不住,猛地别过头,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肩膀却控制不住地颤抖。那一巴掌,打在他脸上,却疼在自己心上,气他的偏执,更心疼他的付出,满腔的情绪堵在胸口,化作无尽的酸涩与无力。
      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为了护他,竟不惜自断臂膀,把自己置于最危险的境地。往日里高云昭杀伐果断、意气风发的模样在脑海里闪过,对比此刻他甘愿舍弃一切的淡然,柳誉只觉得心口又酸又涩,又气又疼,气他的一意孤行,疼他的不顾一切。

      “我已经抛售了手里12%的流通股,接盘方谈好了,不会插手集团事务。剩下的股份,我留在了自己的名下,算是给自己一个保障,等股份过户完成,董事会那边,你就能官复原职。”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是你的核心股份,是你在云景立足的根本,是你跟家族、跟那帮老狐狸抗衡的唯一筹码!”

      “我知道。”高云昭抬眸,黑眸沉静无波,没有丝毫悔意,“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断了他们拿捏你的由头,才能把你拉回原位。”

      “我不要你这样!”柳誉猛地提高声音,积压的情绪瞬间爆发,眼眶通红,既有怒其不争的气恼,更有剜心般的心疼,“我宁可一辈子做个闲职,宁可离开云景,也不要你用自己的前途、用你半生的心血来换我!你把股份抛了,你在集团就成了空壳,以后谁都能踩你一脚,你想过吗?”

      他推开文件,声音冷而沉:“明天一早,律师、券商、审计全部到场。股份大宗交易折价三成抛,接盘方我已经谈好——都是只认钱、不站队的资本,不会碍你的事。剥离我名下所有关联公司的控制权,撤销我在所有子公司的董事席位,彻底退出云景的核心决策层。”

      自己手里的散股只剩下8%进不了公司决策层,甚至连董事会都进不了。只能做一个小股东
      “你会变成空架子!”
      “我本来就不想再被这些束缚。”高云昭淡淡一笑,带着几分自嘲,“权柄这东西,用来让你回到原来的位置,算是我赚了。”

      柳誉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的时候,抓住他的手腕可轻而易举的就被他挣脱开。

      他拿起笔,在两份文件上签下名字。笔尖落下的瞬间,像是斩断了他与云景集团数十年的羁绊——那些商场厮杀、权斗博弈、家族期许,全都在这一笔里,烟消云散。

      他签完字之后,眼神里多了几分释然和安慰,他平静的看着柳誉。
      “你放心,你会进入到董事会。那帮老东西拦不住你。”

      柳誉望着那行遒劲有力的签名,眼眶发烫。他想说“不值得”,想说“你太傻”,可话到嘴边,只剩哽咽。

      高云昭终于点燃那支雪茄,深吸一口,烟雾模糊了他的侧脸:“柳誉,记住。你回去,不是为了重新掌权,是把我们当年一起打下的东西,守住。”

      这话里的意思,柳誉最明白不过了。
      他第一次,在柳誉的面前流下泪水。更像是一种释然的托付

      他抹掉柳誉眼角的泪水:“好姑娘不哭了。我离开关键决策层,云景就交给你了”

      包厢里只剩两人压抑的呼吸声,窗外的灯火依旧繁华,却照不进这满室的心疼与无奈,一记耳光,藏着柳誉所有的悲愤与不舍,也藏着高云昭无声的成全。

      到了会所门口,他收到了钟雅的消息
      “以舟,正在那儿等着你呢。今天我就让你把她接回来”
      他回了一条:“位置发给我。”
      随后是一个定位,他没在回复什么,而是直接开上车往那儿奔了。

      深夜的车流稀疏,黑色轿车穿行在夜色里,车窗半降,晚风灌进来,却吹不散车厢里凝滞的压抑。

      高云昭坐在驾驶座,单手握着方向盘,骨节微微泛白。霓虹灯光掠过他冷峻的侧脸,那道未消的淡红掌印隐在光影里,更添几分沉郁。他目视前方,下颌线绷得死紧,眼底翻涌着不情愿与憋屈,却只能死死压下——为了让柳誉重回职位,他答应钟雅,接钟雅的女儿高以舟,回高家主宅同住。
      这本就是钟雅拿捏他的筹码,他万般不愿,却毫无退路,只能默默咽下所有抵触。

      副驾上的高以舟,一身精致的短裙,长发卷得恰到好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机挂饰,时不时抬眼瞥向身旁的高云昭,嘴角勾着幸灾乐祸的笑,满眼都是得逞的狡黠。

      她是钟雅的亲生女儿,从小就看不惯高云昭在高家的地位,更清楚他心里只有柳誉,如今看着他为了别人,被迫向自己和母亲低头,接自己回主宅,心里满是畅快。

      “哥,你这是不情愿啊?”高以舟先开了口,声音娇俏却带着刺,语气里的嘲讽毫不遮掩,“脸色这么难看,好像我逼你一样,明明是你主动答应妈妈的,为了柳誉,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住?”

      高云昭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节更白,侧眸冷冷扫了她一眼,没说话,周身的气压又低了几分。他懒得跟她争执,所有的不耐与愤怒,都只能往肚子里咽,一旦发作,只会让钟雅抓住把柄,彻底毁了柳誉复职的事。

      高以舟见他隐忍不发,愈发得意,身子微微凑近,声音压低,字字戳他的心口:“我知道你心里恨我,恨妈妈,可没办法啊,你想要柳誉好好的,就得顺着我们。以后我住回主宅,天天在你眼前晃,你还得忍着,是不是特别难受?”
      她眉眼弯弯,笑得明媚,眼底却全是幸灾乐祸,看着高云昭被迫妥协、有苦说不出的模样,只觉得解气。

      高云昭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冰冷的漠然,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极致的隐忍:“安分点,回主宅别惹事。”

      “我惹事又怎么样?”高以舟挑眉,语气愈发嚣张,“妈妈现在握着你的股权,你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以前你高高在上的样子呢?怎么,为了一个柳誉,连骨气都不要了?”

      她故意提起股权,提起柳誉,就是要戳中他的痛处,看他隐忍憋屈的模样。

      “你要在自己作死,奶奶有的是办法。你不用太得意”
      高以舟看着他隐忍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靠回座椅,慢悠悠地整理着裙摆,眼神里满是胜利者的得意,一路都没再停止暗暗的嘲讽。
      车厢里,一个强忍怒火、沉默隐忍,一个幸灾乐祸、肆意挑衅,轿车朝着高家主宅缓缓驶去,这段被迫的归途,成了高云昭为柳誉,咽下的又一口苦水。

      车子开进地下车库,高以舟说了句:“你不用拿奶奶来威胁我。如果让奶奶知道是你亲手把我接回来而且为了一个女人亲手转让股权奶奶怕不是会气死!”

      这些话狠狠刺痛了他,他又该如何收场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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