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那你倒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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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攸脸上的笑猛地一僵，眼睛一转，先逃回位置上，将口袋里捂了很久的酸酸乳放在顾亓允桌上，他深呼吸缓了下，继续看之前找出来的物理试卷，结果心烦意乱得连题目都没读懂。
顾亓允被他撇在原地，看着对方的背影，这几天头一回觉得心情好，要不是现在同学都在班上，他肯定控制不住那点想傻笑的意愿。
上课回座位他才注意到，课桌边，那个他非常重视被当做三八线的地方，放着一个酸酸乳。
这是？
求和礼物？
指尖点在吸管上，塑料纸发出点声音，顾亓允轻咳一声，偷看了眼宋攸，后者轻抿着唇，指尖的笔转了圈又落在草稿纸上算题。
顾亓允的身体微微向他那边倾了倾，两人的距离拉近，他伸出食指，推了推那个温热的酸酸乳。
宋攸注意到，偷瞥了眼他的手指，缓慢的眨了下眼睛，没说话，打草稿的手速越来越快。
顾亓允另一只手抵在唇角，忍着笑意，往回勾了两下将那瓶酸酸乳收下了。
两人的破冰行动终于有了一点进展，宋攸一般只主动缓和一次，剩下的就靠顾亓允自己努力。
离元旦还剩四天，抽不出白天的时间排练，只得占用晚自习，张平原本的计划是唱首歌随便应付一下算了，通知的就晚了些时间，哪曾想蒋主任当时也在，还提要求了。
林晚放晚学的时候，拷了一份《灰姑娘》的电影，几人讨论了半天，最后删删改改，才定下。她和柏宁去办公室打印剧本，剩下的就在空教室聊天。
空教室不止他们，还有其他班练舞唱歌的，一时间还挺热闹。
何木是属于只要不待在教室学习，去哪都开心的人，剧本定下来也就属他笑得最开心，“太好了，我戏份就这么一点。”
“你这样的配角是会被主角欺负的。”
“记得每天都要给我买一杯冰美式，不敢就滚出剧组。”
“先别笑那么开心，到时候你还要去后台放音乐。”
何木：“我靠？一份的工钱要我打两份工啊？”
陈老二也算重要角色扮演者，他幸灾乐祸，“又做梦了吧？谁说你有工资了？”
何木不让他嘴上一点，很快就吵起来了，其他人看个笑，只有两位领衔主演行注目礼。
宋攸突然反应过来，他到时候好像要穿裙子。
想到这，他就像等待程序指令的机器人，缓缓低下头，自我消化去了。
顾亓允坐在他旁边，见他这样，跟着他同步弯腰，探了个头观察表情。
林晚回来的时候何木和陈老二已经吵完了，落个两败俱伤的结果，各自抱着受伤的玻璃心自我愈合去了。
剧本定完剩下的就好办多了，词记不住也没事，实在不行到时候还可以临场发挥嘛。
练了两遍，宋攸心情复杂的被欺负，心情复杂的和顾亓允邂逅和他跳舞，再心情复杂的逃跑。
半天下来，他除了心情复杂没别的感觉。
林晚说他太僵硬了，和顾亓允对视的时候应该带点娇羞的神色，他刚才那样视死如归的样子是绝对不行的。
宋攸人生中头一次觉得别人批评他批评的这么中肯，他刚才连顾亓允的眼睛都不敢看。
靠。
我在别扭什么？
到别人的对手戏，宋攸在旁边呆着，他半咬着唇偷看了眼顾亓允，对方正在边上看陈老二吵架，注意到宋攸的视线，连忙转头迎接对方的目光。
可宋攸看了他一眼后，就再没搭理他。
顾亓允看他留给自己的那个高傲的后脑勺，双手叉腰。
嗯？
宋攸自从抽到女主角就一直很无奈，他推脱不了，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演，虽然云中的元旦晚会没有演技上的要求，但追求完美的心理还是想要演技与美貌并存的表现。
回去的时候宋攸还在想着这件事，以至于顾亓允跟在他屁股后面回家了都忘了赶走。
引狼入室了。
宋攸歪头看着赖在他房间不走，非要给小狼挂件造个窝的顾亓允，问：“你来干嘛？”
顾亓允背对着他，理所当然的说，“我看你门没关就进来了。”
宋攸手里拿着水杯，喝了口，纯净水流过喉咙，“你房间的门不也是开着的？”
顾亓允保持那个恬不知耻的笑，“可你在这个房间啊。”
宋攸浅浅笑了声。
这个场景在他们之前似乎每天都在上演，顾亓允的分离焦虑太严重，几个小时见不到宋攸就难受，于是天天以好兄弟睡一起怎么了等相关借口和他睡在一起。
表白之后，又是被赶出家门，又是冷暴力的，现在顾亓允故技重施像之前那样耍赖，宋攸还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其实两人闹到现在也就过去两三天而已，更准确的说也就两个晚上没睡着在一起而已，甚至昨晚是他的替身使者小狼陪着宋攸睡觉的，但怎么感觉像捱了一辈子那么久呢。
房间又安静下来了。
顾亓允看着天花板，宋攸看着地毯，不约而同的等对方先开口。
顾亓允想着，宋攸既然愿意让他留下，那不就是选择面对他了吗？所以现在他只要安静的等待审判之剑在头顶落下。
就算被拒绝了，他又不是没长手长脚，大不了追求宋攸一辈子呗。
老了死了之后也还是和宋攸纠缠了一辈子，稳赚不亏。
宋攸看着地毯等顾亓允先开口，不论对方说什么都行，发出一点声音就好。
纠结到现在，他还是需要一个台阶。
两个思想不搭界的人陷入了长久的等待。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攸突然起身，面对面的话他是肯定什么都说不出口的，他想出去一趟在手机上说。
其实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但他需要先离开这里，逃到一个只有他一个人的地方，不然会被闷得呼吸不过来。
宋攸一起身就被抓了回去，惯性差点没让他摔在顾亓允身上。
顾亓允今天烧了一天，因为感冒还有点鼻塞，不知道什么时候先宋攸一步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反应过来时就已经把对方扣在身边了，“你要去哪？”
宋攸背对着他，没说话。
他现在像被顾亓允抱在怀里似的，对方的呼吸扫在他的耳侧，心底原本平静的湖水泛起圈圈涟漪。
除了呼吸声再没其他声音，世界寂静了一瞬，顾亓允看了他很久，嘴唇动了动，终于出声，“……你走吧，不然我就……”话没说完，他先泄气般闭上了唇。
他委屈的说着，手上倒是缓缓收紧，将宋攸完全圈在自己怀里，像之前无数次那样，将人抱紧，最好是融在血肉里，这样就不会再分开了。
听到对方说放自己走，又被抱得紧的宋攸：“……不是说让我走吗？”
“那你倒是别抱着我腿啊。”
“……”下意识扑到他腿上的顾亓允听后紧紧闭上眼。
对方不松手，宋攸只得自己挣开顾亓允，他起身帮顾亓允关上房间灯，匆匆说了句晚安。
回头时看见顾亓允像只被遗弃的小狗那样六神无主的看着天花板，不知道是泪流干了还是失去灵魂了，看着呆傻。
宋攸脚步一顿，侧过脸，没再看他。
嘣的一声。
房间门被关上。
留给门内的人一屋黑暗。
顾亓允听到关门声心尖一颤，身上觉得无力于是躺下，可他一躺下鼻子就不通气，他用被子裹住自己，艰难闻到丝丝宋攸身上的味道。
被这香味洗礼后，顾亓允感觉自己好点了，又感觉更坏了。
完蛋，真完蛋。
眼睛已经在氤氲眼泪了，顾亓允吸了两下鼻子，想着还是得坐起身，不然一会儿真被憋死了。
衣服窸窣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异常清晰，顾亓允坐起身，找能让鼻子通气的角度，吸了两下，还是觉得不畅通。
无力感如潮水般涌来，宋攸身上的味道环绕在侧，一下一下击打着他已经顿得用不了的脑子。
烦。
烦死了。
他想找个发泄口，任由眼泪决堤，又倔着不发出声音，冷着脸流眼泪，像是不满意这个无用的发泄方法。
湿热的泪水一颗颗砸在手背上，又滑着流落，顾亓允又吸了下鼻子，发现收不回去了。
边流泪边流鼻涕。
主要是他还找不到纸。
这时候他倒也不顾上心里难过了，精神重新振奋了些，起身找纸。
纸纸纸！
在他急得恨不得把衣服撕下来用时，手伸进口袋后摸到了熟悉的触感。
奇怪的是，他明明都感受到鼻涕要流到嘴角了，却什么都擤不出来，顾亓允无法，只好抬手擦。
只摸到一片湿润。
他怔怔看着指尖，像是突然活过来一样，察觉自己现在的感受很痛苦，心脏收紧了似的，气也喘不上来，张口就是呵呵呵要上气的声音。
……
顾亓允趴在床头柜上，想着他还是接受不了一个人独处，双手打滑似的，怎么也按不住柜子，借不到力他就站不起来，就没办法走出房间去找宋攸。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渐渐冷静下来，将眼泪擦干。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