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可顾亓允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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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慢悠悠吃了个早饭，这个时间晨读是赶不上了的，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已经迟到了，那再迟些也不会怎样，于是早读也没赶上。
班里不止是他俩，昨天晚上喝多了的都或者迟到或者请假了。
大冬天的又下雪，有惰性的人很难想来上学，请假理由还能不重复。
这么看来，宋攸带着个还在发懵发胀的脑袋过来上课，已经算是几人之中能坚持的了。
顾亓允喝的少，跟没事人似的，但宋攸总觉得他不对劲。
这人到底怎么了？
宋攸不清楚，但顾亓允不主动说他还真不好问。
万一又是这人自编自跳的小剧场的准备阶段呢？他要是问了不是明摆着往火坑跳吗？
俩人僵持着诡异的氛围一起去学校，一起上课。
虽然午饭还是一起吃的，但宋攸总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
难道顾亓允真就转性了？喝点酒还有这功能？真的假的？不能吧？
宋攸咬着筷子，心思不在吃饭上，盯着顾亓允的脸发呆。
很显然，顾亓允不是那种适合做酷哥的人，脸上根本就藏不住事，被盯着看，他早就紧张得连筷子都忘记怎么拿了。
幸好，宋攸和他一样，甚至情况更糟一些，前者连饭都忘记吃了。
两人一个紧张兮兮一个神游天外，谁都没吃好这顿午饭。
今天的行为和之前严重不匹配，习惯了半辈子的事，有一点改变就能让他们溃不成军。也不知道是太默契还是什么，竟然没一个人能及时调整过来。
午饭过后，顾亓允神奇的没有说渴了饿了累了困了，宋攸也默契的没说话，两人各怀心思，沉默的肩并肩走着。
教室只有几个人在，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有在写习题的，有整理笔记的，还有人在睡午觉。
顾亓允和宋攸之前吃完午饭一般都会去操场转一转，或者和陈老二他们打球去，今天却破天荒的回了教室。
大概是因为他们在教室里，可以避免交流。
总不能打扰别的在学习的同学吧？
这还是他俩第一次做到了入室即静。
教室里暖气很足，宋攸脱了外套，擦干外套上的雪，随手搭在座椅后背，不自在的扯了下毛衣，刚才脱外套，他差点被静电电死。
顾亓允注意到下意识伸手又收回，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回去。
宋攸不着痕迹的瞥了眼身旁的顾亓允。
顾亓允今天穿的黑色毛衣，现在冷着一张脸，还真挺像回事，就是不太像平时的他了。
宋攸可以确定顾亓允心里有事，但他猜不准是哪方面的事情，或者说，他大概清楚顾亓允会说什么，所以他不问，也希望顾亓允不要说。
不然他们之间……可能会比今天这个上午还要尴尬。
顾亓允还真就如他所愿什么都没说，他不说，宋攸心里却更不舒服了。
当事人也睡不好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他觉得烦，觉得后悔，但又没那么后悔，当然，烦的也只是顾亓允而已，自己只占其中一小点。
总要有人打破僵局，宋攸先顾亓允一步做出了选择，他长叹一口气，放弃抵抗似的，一头倒在桌子上，声音闷闷的，“那个，我先睡觉了。”
顾亓允听到声音转脸，看到宋攸已经把脸全部捂住了，耳朵尖也早就红了。
刚才在外面冻的吗？顾亓允皱眉考虑。
换作平常，他肯定早就上手帮宋攸捂了，不论对方之后会以什么姿势暴打自己，他也会做。而现在，他连冷不冷这句话都说不出。
顾亓允咬了下自己的舌头，心里清楚的知道宋攸并不是真的想睡觉，对方只是逃避的等时间过得再快点，好让那件事来的再晚些。
亲密到不用言语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的时候，有些不愿意不想面对的事情，也能默契的闭口不提，等时间转逝，天昏地暗。
只要他们心里清楚就好，不必解决它，可以放任它的野蛮生长，但不要到抉择那天。
宋攸心一横，想着大不了当个叫不醒的傻子。
顾亓允没睡觉，他正在疯狂的让自己处在忙碌中，以便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惜他做的这些都于事无补，心思还是不可避免的飘到宋攸身上。
顾亓允的头枕在手臂，眼睛一眨不眨的看了会宋攸，数他脸上颜色极浅的小痣。这张他看过不知道多少次的脸，竟然还有很多他不清楚的小痣。
教室很安静，偶尔有圆珠笔和纸翻页的声音，窗外的风似乎都小了一些。
全世界都安静了。
顾亓允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这段时间他有想过，要怎么样才能给宋攸一个难以忘怀的表白。
写情书的话，遣词造句要怎么样才好，要不要写得浪漫点，写点情话进去，不过那样宋攸看着会觉得烦吧？直抒胸臆的话会不会太单调显得不真诚，不够震撼？
那他当面跟他说呢。他要选在早上还是下午晚上说？晚上会更浪漫点吧。然后呢？在哪里表白好呢？江边？吹着风散步，并肩走着，倾诉爱意，这样多浪漫啊。
但是晚上那么多人，人挤人的走，哪能有他想象中完美。
光是怎么表白顾亓允就想了八种计划，具体怎么说，他又想了十多种，每回想一次就要更改一次，犹犹豫豫迟迟定不下来。他在脑里子幻想了无数个浪漫的场景，可实施起来难度还不小，总而言之，都很难实施。
最好的版本永远在他的想象里。
可真到了这时候，他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他的计划了。
宋攸没睡多久，额头睡了个浅色的红印子，这次睡醒也只是因为手麻了，想换个姿势。
在一个很模糊很不清醒的时候，他听到顾亓允的声音。
“宋攸。”
听到自己的名字，宋攸下意识转过头，愣愣的皱着眉看他，很不清醒，困倦得眼睛差点没睁开，但在对上顾亓允的视线时，仍旧心头一颤。
对方定定看他，笑着，“我们俩应该是什么关系？”
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像羽毛般扫过心口激起一阵酥麻，轻易地让宋攸愣在原地，他微微蹙眉问了句，“什么？”
顾亓允枕着手臂，话还没说出口就将脸一转，完全埋在臂弯里，声音很闷，却清晰的传进了宋攸的耳朵，“我之前想过这个问题，我认为我们应该是两个人间最亲密的关系，但总觉得还差了什么。”
心跳声在耳边炸响，宋攸唇瓣微动，等着他的下文。
“宋攸，我喜欢你。”
顾亓允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原来把我喜欢你这四个字说出口没要他半条命，竟然是这么轻易的。
宋攸还在接受信息，并努力的消化，他看到顾亓允泛红的耳尖，也觉得脸热。
他呆呆的看着顾亓允，觉得自己可能没睡醒。
顾亓允原来有说梦话的习惯吗？
不用看宋攸就知道，自己现在应该也脸红的不正常。
无措得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个世界还存在，云城的雪还在下，风还在刮甚至在急切的敲打着窗户，顾亓允刚才说的话也是真实的，不是在做梦。
宋攸从小到大被告白的次数少说也得有个几十次，有因为他长得漂亮的，有因为他学习好的，也有因为他家有钱的，各种理由层出不穷，各种表白的方式也是，有写情书的，当面直说的，发短信说的，甚至写了一封诏书贴在小卖部的橱窗上这样公之于众十分大胆的，但哪一个都没能让他像现在这样惊慌失措。
可能被熟人表白的感觉不一样吧，也可能是气得脸红。顾亓允余光偷看宋攸，嘴角上扬，又想。
他清楚的知道要让宋攸消化这件事需要很多时间，幸好他有的是时间。他可以耗费精力等待审判的到来，无论是何结果，只要是宋攸给他的，他都接受。
宋攸像是又睡过去了那样，枕着手臂在那一动不动的。
发间有一缕翘起来的发丝，格外显眼。
顾亓允绝对是那种看到喜欢的人就忍不住在他面前讨好犯贱，只为求得对方一句厌烦的话或者一击爆锤的人。但他不能扯扯宋攸的辫子，只能帮他把呆毛扶得更正了点。
抿唇看了他一会，顾亓允决定让对方独处一会儿，好好考虑考虑，于是他留了张纸条就离开了。
【我出去买瓶水，睡醒了不要想我。你刚才没有做梦，都是真的。我刚才对你说了我喜欢你。你应该能确定这不是真心话大冒险，也不是我临时起意想要戏耍你。我喜欢你，非常喜欢。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宋攸……（一团被划黑的线）午安。^^】
察觉到身旁的人离开了，宋攸才悻悻抬脸，重见光明。
身上没来由觉得疲惫。
他不自觉咬着唇，看了眼顾亓允留的纸条，目光定在最后那个表情上，心里很闷，像是被一团湿棉花堵住胸口，呼吸不过来了那样。
单手撩起头发，宋攸撑着额头，疲惫的深呼吸一次，叹了第不知道多少次气。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才能完美的将这件事揭过去。
有人规定过吗？
他不知道。
或者说，他想不明白自己要怎么做才能在既不拒绝也不答应的基础上，相安无事的回到之前？
没错，他完全不想考虑这件事。
这件事明明不该出现才对。
可顾亓允真的说了我喜欢你。
就这四个字，给他的生活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