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他一边亲他 ...
-
“你在干什么？”
安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阴森冷冽的一声，隐忍中夹杂着怒火。
突然到场的第三个人吓了简易一跳，他猛地抬头看向门口。
顾亓允站在那里，房间里的灯将他的身体分割成明暗两面。更像是天生就被阴暗包围，只不过太善于隐藏。
气氛被削得很扁，比走路上被爆炸的粪车泼的满身都是还艹蛋。
简易看着不远处的顾亓允，心脏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捏紧，一点一点挤压着，呼吸逐渐急促，不知为何，他突然感觉自己很危险，感觉顾亓允下一秒就会把门拆了，提着门就来扇他。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身体已经没出息的隐隐幻痛了，手抖得不成样子。
简易原以为自己会被揍得很惨，他还是第一次见顾亓允这人脸上出现这样的表情。
完全不像他。
像是一头即将失去理智，压抑着撕咬凌虐本性的野兽。他走路上遇到疯狗都没这么害怕，已经不仅仅是压迫感这么简单的事了，他完全想不到自己要怎么活着离开这里。
顾亓允是一路跑上来的，气都没喘匀，在楼梯间飞窜的那几分钟是他这辈子最不愿意回想的时候。
当他看到简易抱着宋攸还贴得那么近的时候，气的肺都要炸了。
那个时候的顾亓允只有一个想法，把宋攸抱在自己怀里让他离那人远一点，这样最起码能让他觉得舒服一点。
他没半点犹豫，大步流星走近宋攸身边，越过直愣愣盯着自己看下意识护着宋攸的简易，手越过他的手腕，没刻意用力掰折，不由分说地将宋攸熟练的打横抱起来，寒霜般冷酷的眸扫了眼简易，像是突然发现这人还活着似的，冷眼瞥他，只说，“他从小到大还不够迁就你吗？你还要他怎样？”
简易被人直接戳破心思，嘴唇控无可控的颤抖着，胸膛起伏两下，不耐烦抬眼瞪他，“你就光明磊落了？”
简易站在原地，看着宋攸被顾亓允抱在怀里一时五味杂陈，等人往门外走了两步，出窍的灵魂终于回正，他忍不住跳起来大喊，“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这么说，你凭什么说我？！你更恶心。就属你最恶心！你以为宋攸会接受你吗？你还能藏多久？天天像狗一样摇尾乞怜累不累啊？”
“宋攸不喜欢我，难道就喜欢你了吗？你信不信，只要你现在漏出一点心思，他保证离你远远的！现在仗着自己怂蛋一样的心思没露馅，反到好意思来说我下流了？我再无耻也比你这样虚伪的人强！”
“我喜欢宋攸，宋攸可怜，你喜欢宋攸他就不可怜了？和一个对他抱有龌龊心思的人朝夕相处，你猜他知道这事后会不会吐出来？”
“顾亓允！你他妈死全家！你出门被车撞死！你活着被空气噎死！”
“你凭什么说我！你凭什么说我？”
顾亓允脚步没停，满不在乎那个破防以至于大骂他的人，他怕宋攸觉得吵，空出一只手捂他的耳朵，宋攸的脸被他这么一推正好靠在顾亓允胸口。
顾亓允觉得胸口一暖，宋攸皱着眉蹭了他两下，看他这样，那个站在走廊灯下的人轻轻一笑。
他稳稳的抱着宋攸，头也没回，勾起一个嘲讽的笑，疑惑道，“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吗？我和宋攸小时候戴的长命锁都是一对。”
顾亓允的这句话将简易完全定在原地，他克制不住的颤抖着。
他哪有机会知道呢，宋攸上小学的时候已经不戴长命锁了啊。
简易跌坐在床上，没来由觉得自己挺可怜的，又觉得宋攸也挺可怜的，被自己喜欢上确实不是件美妙的事……哦，或许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喜欢谁。
早知道……早知道就强迫他再亲一次了。
强迫这个词好可怕啊。
但……
简易倒在床上，手掌贴着宋攸刚刚躺过的位置，不自觉抓了抓。
即使是卑劣的偷来的，也总比现在什么都得不到要强。
X
顾亓允没喝多少酒，他现在清醒的很，可他越清醒就越生气。
即使宋攸醒来后不一定还记得这件事，顾亓允还是觉得这些分明都不是他该承受的。
他在心里后悔的想了一万次如果，然而并没有安慰到谁。
回家的时候宋攸像是在他怀里睡着了，面对顾亓允的拥抱他没有反抗甚至在熟悉的怀抱里汲取到了安心的力量。
顾亓允牵着宋攸的手，并坐在后排，宋攸软成水了，被揽着也不反抗，反而出奇的乖巧，让干嘛就干嘛。
帮宋攸调整了一下坐姿，顾亓允左右调整了下却定不下心，对方随意的把头歪在自己肩上，顾亓允为了不打扰到他没敢再动，垂眸只能看见宋攸的额头和鼻梁。
外面的车流声很安静，隐隐约约传来庆祝圣诞节的歌，云城又悄无声息的下起了雪，形形色色赶路的人在街道上出现，转眼出现又消失。
顾亓允在窗外看到了很多人，那些人在他眼眸里闪过一瞬后就消失不见出现新的人，带着翅膀的小孩牵着大人的手，人挤人往地铁站走，脸上有说有笑，或许是谁说了句下雪了，挤在一团的人突然同时抬头，然后继续笑。他盯着看了许久，直到车驶过那里，来到了条没什么人的街，很暗，他只能跟车窗里的自己对视，然后他的视线不可控的看向身侧宋攸，脑海逐渐被宋攸那张笑脸占据。
宋攸给他的魔力是无与伦比的，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想到宋攸的笑容，好像什么都能迎刃而解，这是他对宋攸那点别人不肖知道的秘密。
发了好久的呆，沉浸在幻想里想了好久的宋攸，顾亓允回神后，侧脸低头看着靠在他肩上闭着眼休息的宋攸。
心底竟然格外平静。
还以为心跳会不受控制的跳到嗓子眼，他又会像发狂了般激动的在身上纹下他要宣布的事再裸奔绕着小区跑十圈。
做这样无厘头但幅度大的动作，才能凸显出他对宋攸的重视嘛。
如果用这些对宋攸的话，在对方看来早就是家常便饭了。
也不会多意外似的。
宋攸身上的每一处顾亓允都很熟悉，不论是他隐秘的习惯还是他不为人知的情绪，顾亓允总是最清楚的那一个。
只有这次，顾亓允猜不到宋攸对他的心意，或者说他不敢去猜，去想。
宋攸对自己很包容，但对别人又不是冷漠的。
不善于表达却又温暖的人，能做的只是在社交方面尽量让别人不排斥和他相处。明明没那么在意别人的情绪，却还是做不到视而不见。
嘴硬心软。
“我想吐。”身旁那人突然哼唧两声。
后排安静无声，前座的司机突然说，“吐车上二百。”
“那我不想吐了。”宋攸又说。
顾亓允轻笑一声，看了宋攸好一会，直到眼眶有些酸涩，也舍不得闭眼。
即使是他自己也剖析不了他现在的想法，实在是剪不断理还乱。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思考这方面的事。
别人都是没有什么关系是一辈子的，他和宋攸却是什么关系都是一辈子的，那现在考虑这些，会不会太多此一举？
顾亓允扶着宋攸下车，对方这次醉的厉害，每走一步都像踩在云上，站不稳，顾亓允索性把他抱起来。
宋攸身上的那股醉意像是传染给了顾亓允似的，原本清醒十足的人竟然也开始语无伦次，不清醒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的路，回过神来的顾亓允顿住脚步，将宋攸抱紧了点，紧接着身体开始颤抖起来。
“宋攸，你想不想有一个喜欢的人？也不用喜欢，你可不可以忍受一个喜欢你的人绕在你身边？”顾亓允顿了顿，纠结了会又说，“我感觉我喜欢你，不对，我就是喜欢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你，但我……就是好喜欢你。”
清醒的人抱着不清醒的人，混乱的表达着自己，内容却不尽人意。
“怎么办啊宋攸？怎么办？宋攸。宋攸……”顾亓允一个人自言自语半天，他觉得无措，于是一直念叨着宋攸的名字。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觉得安心一些。
如果是十七岁的顾亓允来，他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优柔，他会等宋攸睡醒，强势的问他愿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就算不愿意，他也有信心等到对方愿意，总之不会像现在这样可怜兮兮的束手无措。
连眼泪也挤不出来一滴。
怎么仅仅过去一年，他身上的放纵不羁的勇气突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怯懦到了一个可怜的地步。
或许是因为谁直面这事谁怂，又或许是马上要高考了，如果宋攸能狠心，那他们是真有可能难以再见了。
天南海北，去哪都行。
宋攸被他吵的不行，他分辨不清顾亓允在说些什么，在吵什么，在发什么疯，身心疲惫的他只想哄哄顾亓允，让他不要说话，让他安静些。
让全世界安静些。
原本老老实实被抱着的宋攸突然动了起来，顾亓允还以为他又想吐刚想将人放下，就被抢夺先机的宋攸拉住衣领。
冷风全都灌了进卫衣里，顾亓允冷得一缩，下意识将宋攸一抱紧，再用自己的衣服尽力包着宋攸，别让他冻着。
混乱中，宋攸微微抬了下下巴，在顾亓允满是震惊的注视下，不负众望的用嘴巴轻轻亲了下顾亓允的唇角。
说是亲，更像是蹭了下，擦过那样。
原本是想蹭嘴巴，但宋攸现在实在没什么力气，落点就偏了一些。
不过这样就足够了。
宋攸平静的看着他，伸手摸摸顾亓允的头发，像是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轻声哄着，“闭嘴。安静一会儿。”
顾亓允那在一瞬间丧失了身体的控制权，他呼吸一紧，缓慢的眨了下眼，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身处何处。
只有脑海里宋攸刚才亲了他一口这个认知在疯狂叫嚣，侵占了身体。
宋攸靠在顾亓允的胸口，听见他的心跳声，还是觉得吵，报复性的啧了一声，最终还是勉强接受靠在他怀里，威胁似的说，“烦死了。”
顾亓允黑沉的眸盯着宋攸看了好一会，那股他期待依旧的激动终于席卷而来，□□焚身。
他实在没忍住，低头小心翼翼亲了宋攸一口，然后又亲了一口。
开了闸就止不住了。
他一边亲他一边流泪。
不知道什么时候酝酿好的，眼泪不值钱的掉。
渐渐的，两人身上都落了不少雪花，有些转瞬即逝隐没在衣服里，有些则永久的留住成为永恒，作为两人第一次在雪地里亲昵的纪念。
云城的又一场落雪和冷风都不足以让顾亓允回神。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