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余震 666是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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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伤心够没？”方序然用皮鞋头轻轻踢了池响的后背一脚，“伤心够了来回答我几个问题。”
池响回头看他，眼睛干干的没有泪水。
“干嘛啊。”她说。
“我们队的破解员想问你几个问题。”方序然用手指了指站在一旁个子矮矮的女生，那人看到池响看过来了，露出一个简单的笑。
“你好。”她说，“很抱歉打扰你伤心了，不过这些问题真的很重要！”
“好吧。那你问吧。”池响站了起来。
“关于那些失踪的孩子们，你的记忆里还记得多少？”
池响回想了一下，然后说：“零。”
破解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和我们推测的差不多，这个幻境类感染区的影响很大，即便核心已经被击破了，失去的东西也没有回来。”
“我也有个问题想问。”池响看了眼一直站在不远处的兄妹二人，“在里面的时候我是靠这个小女孩当锚点的，她为什么不会失忆？”
破解员笑了笑：“关于这个问题，其实我们在他们出来的时候就已经问过类似的内容了。简单来说，就是这个女孩已经拿到了请假条，在校园规则内，她暂时被排除出去了，所以不会受到影响。”
池响张了张嘴，忽然说：“所以，因为她是学校里的人？”
“不好意思……什么？”
池响只觉得视线和声音一瞬间都变得忽远忽近了，她猛地回头，和柳景岸说：“她是学校里的人！她是工作人员！”
柳景岸像一尊石头一样蹲着。
“喂……我说你冷静点。”方序然一把抓住了池响，“能不能好好回答问题，不行的话我就要给你打镇静剂了。实在不行你哭出来呗，跟你以前一样发发疯，别搞得这副样子，难看死了。”
“我，”池响又回过头来，她的眼睛睁得很大，“我哭不出来。我没有想哭。”
她沉默了一秒。
“她本来不会死的，是我们把她推到了那个位置上。”她痛苦地说，几乎想要把自己撕烂，“她只是个普通人，本来就不该是她承担这个破局的任务……如果是柳景岸，或者是我也行啊，都不会死。”
陈旸也走了上来，他拍了拍池响：“放过自己吧，你还是个孩子。”
池响又恨恨地看着他：“就像你放过自己一样放过我吗？”
“姐姐！”陈萌扑了过来，抱住了池响的腰。在宝育小学的时候她都没哭，现在她哭了，“姐姐，不要死。”
池响也抱住了她，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
破解员有些无奈：“我的工作还没做完呢……”她看向方序然，却见自己冷酷无情的队长摇了摇头。
“给她五分钟。”城安局清剿队负责人简单地说。
需要安慰的人太多了，陈旸几乎分身无力。
这边的年轻女孩被妹妹安抚住了，他又要去安抚另一个不年轻的男孩。
“你好点吗？”陈旸问柳景岸。
柳景岸不说话。
“兄弟，你这样子有点吓人。”陈旸说。
柳景岸还是不说话。
“算啦，三环的人的命就是这样的。”最后，陈旸说，“总有一天我也会死的，我还指望你帮我看顾一下萌萌呢。”
这次柳景岸终于抬起了头，他声音沙哑：“不要再有人死了。”
五分钟到了，破解员轻轻拍了下池响的肩膀：“女士？”
池响站了起来：“我想问，在这个巢穴里被遗忘的人，就永久遗忘了吗？”
破解员点了下头：“是这样没错。不过，只会影响到当时身处感染区内部的人。”
这样的话，苏晓美没死。
池响松了口气，文丽群也没死，这些名字她都还记得。
不……也不对，扁糕死了，但她没有忘记她。
“感染区核心被你们破坏掉之后，一直潜伏在感染区与现实交界处的怪异才得以跑出来，根据我的猜测，他们应该是师生们经年累月积攒起来的怨念形成，倒也不是很强大，毕竟都是一些小心愿。”破解员掏出自己的平板，开始记录，“就像想要早点下班啊，出去玩啊，想晒太阳，考第一名，都是很小的事情，即便成了怪异也非常弱小。”
“所以违反校规的人才会被遗忘？”池响问。
“可以这么说。”破解员给了一个肯定的回答，“死难者里几乎有三分之二的人都是因此消失的，被怪异杀的反而是少数。这里面的师生之后会迁去其他学校，宝育小学将会被封存。”
“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破解员反而转过头来安慰池响，“我们调出了感染区展开的时间和核心被打破的时间，作为非清剿队成员来说，你们的破解速度算是很快的那一档了，几乎不弱于我们破解员了。”
池响扯了扯嘴角：“有个人说我很有当破解员的潜力。可惜系统太烂。”
“另外，其实我们在里面还发现了共生感染区，似乎是以回忆的形式存在的。”破解员说，“我们在里面探测到了人的气息，不过没有死者，是你们碰到了又逃出来了吗？”
“是礼堂吗？”池响问。
破解员了然：“看来确实是你们。运气很好了。”
“付先生，您还好吧？”方序然的声音吸引了池响的注意力，她看过去，一个人走了过来。
“这么热闹啊。”付老师环视了一眼周围的人，看到了陈旸，看到了池响，看到了柳景岸，“今天死了很多人啊。”他说。
“让您受惊了。”方序然毕恭毕敬。
“这小伙才是受惊了呢。”付老师指了指柳景岸，随后又看向陈旸，“哟呵，和萌萌长得这么像，你就是她哥哥吧？”
“付老师。”陈萌哭着鼻子跑了过去，“赵云哲不见了。我跟他拌嘴，然后他就不见了，姐姐也不记得他。”
付老师摸了摸她的头：“嗯。我知道。小哲去天上和妈妈团聚啦。萌萌不哭不哭噢。”
池响问他：“你记得失踪的人？”
“活这么久了，总有点本事在身吧。”付老师也说。
“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办？”方序然问他，“如果您打算回一环的话，我这边的车能送您回去。”
“正常安排吧。”付老师说，“不是说分配到周围的学校吗？别给我搞特殊，我只是个老东西罢了。”
该问的问完了，该答的也答完了，方序然单独找上了池响：“喂。”
“什么事。”
“你去找那死小子的时候别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不然他跟我闹脾气不好好工作我就算你头上。”
“我没打算找他。”池响敛下眸子。
“哟呵，装啥清高，谈恋爱谈一半不谈了？不要了？不爱了？”
“谈你妈恋爱。”池响说，“跟你屁股谈。”
“我屁股可不敢承受这么大的福气。”方序然阴阳怪气，“再过两天，也可能明天他就放出来了，不去见见？”
“我没空。”池响没忘了宿蘅芜还在找她，“我要走了，这里不需要我了吧。”
“不给你那个小女朋友收尸？虽然断成了两截不太好看了，但是缝缝补补，还是能留个全尸的。”方序然难得没有用古怪的腔调说话，“也亏你杀得快，否则还真不一定能留个体面。”
“……好看的。”池响说，“柳景岸不是还在吗？让他去收尸。”
“行？那走吧，走吧走吧！”方序然不耐烦地挥挥手，“回头给你发公墓地址，忙你的去。一天天的忙得上吊的时间都没了。妈的。”
于是池响和陈萌告别后，离开了。
“哥哥。”陈萌扯了扯陈旸的手，她昂着头看哥哥的脸，“姐姐不想跟你说话。”
陈旸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给陈萌塞了块奶片：“应该的。”
池响坐飞巴去二环的路上，给宿蘅芜发了个消息。
【谁读环境谁是狗】：我现在过来，你在哪？
【烧仙草】：[定位消息]
池响打开跳转，导航上显示：外城第二道环内，青瓷路五十七号，寄璜区二栋，宿和别墅。
【谁读环境谁是狗】：这哪。
【烧仙草】：我的住所。
【谁读环境谁是狗】：[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
【谁读环境谁是狗】：666
【烧仙草】：666是什么意思？
【烧仙草】：一会在别墅区外等，朱集会接你。
真是资本家做派，到处留下房产。
池响撇撇嘴，看了眼剩余站数，久得很，于是她又睡了。
睡觉时她一直在做噩梦。一会是一堆小学生追着她跑，一会儿又是小学生变成超级大的洋娃娃团团转开茶会；喝的是褐色的血一样的牛奶，吃的是像人体肝脏般的饼干。梦中的茶会有一个看不见面孔的女人，身材矮小，说话时格外瑟缩。池响不知道她是谁。
梦的最后是李晓疏，她揍了自己妹妹两个大棒槌后气势汹汹地朝池响走来，池响被吓得撒腿就跑。
但她跑不过凶悍的李晓疏，于是李晓疏也梆梆给了她两拳，随后池响一头撞到旁边的扶手上，醒了过来。
二环，丰饶花园站，到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