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踩中打卡系统！[废土]》Diente牙骨

29、机器小车 接下来是贷

　　临走前，老板多问了俞行川一句要不要买药。
　　俞行川沉默了几秒后，才答道：“手里的药还能吃半个月，先不买药了，我打算直接去注射。”

　　老板抿了口茶，没有再劝。
　　俞行川带池响离开了铁皮屋。

　　“你要打针？你什么病？”一出去，池响就追问他。
　　“不是我。”俞行川说，“基因药的好处就是能把这些零零碎碎的小病都清空。”

　　池响眨了眨眼：“你的意思是你身上的病靠打药治好了？那你买药给谁吃？”

　　她丝毫不会觉得自己追问这些问题会让别人感到冒犯。池响疑惑，所以池响就要知道答案。

　　“我爸。”顿了顿，俞行川还是回答了，“常年在垃圾场工作的老人身上都会有职业病，运气好的死了，运气不好的就会像我爸一样一直拖着。”
　　池响哦了声：“不吃药会怎么样？会死？”

　　“不会死。”俞行川这次回答得更慢了，“……会怪异化。”

　　如果寻求一个更好的解决方法，那必然是自杀。俞行川颇有些冷酷地想着，他爸也不是没想过一了百了，可是不行。
　　所有员工在进入垃圾场工作的那天就已经签下了合同，他们是属于垃圾场的。若是没有合同批准，谁都不能结束自己的生命。

　　猝不及防地，池响问道：“她是谁？”

　　她没有忘记那个人情。
　　那只怪异是池响人生中杀的第一只怪异，它有很多可以用来流泪的眼睛。

　　她问得没头没尾，但是俞行川听懂了。
　　他垂下眼睛，周身气压很低：“如果你非要问的话，应该算我姐姐。”

　　“是和张雪梅一样？”池响猜测道。共情过张雪梅的痛苦后，她感觉这个烂世界里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不会觉得奇怪了。

　　“应该是吧。防疫站被废弃的时候，我还很小。”俞行川依旧问一句答一句，倒是显得十分乖顺。

　　事到如今，池响才想起来过问俞行川的年纪：“你多大了？”
　　“二十。”
　　池响震惊：“你只比我大两岁？”

　　俞行川快速瞟了她一眼：“有什么问题？”

　　池响奇异地有点高兴起来了：“原来我们两个都是命苦的小孩。”

　　俞行川感觉有点荒诞，他笑了：“你在开心什么？”
　　“碰到同类了，应该要高兴。”池响说，“我们都被潮影城毁啦，作为回报，我们也应该要毁掉潮影城。”

　　俞行川立刻意识到池响在生气。

　　她的胸中似乎有一团火，这团火一直存活着，但是大多数情况下只是余烬状态。
　　现在余烬被点燃了。难道是因为他吗？

　　可是……为什么？

　　“这种话说出去，就算是假的也很容易被当真。”俞行川忍不住提醒她，“要把一切都奉献给潮影城。”

　　“狗屁潮影城。我妈妈不见了。”池响立刻打断这句话，“城主是不是人都不一定，我怀疑城主是大怪异，入侵人类等着将人类一网打尽。”

　　“凡事要讲证据的。”
　　“我说的话就是证据。我直觉很准的。”

　　仅剩的一点低气压也被池响的疯言疯语赶走了，俞行川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就是栽这人手上了。
　　“先走吧。把你的基因药解决了再提别的事。”他说，“这种话以后不要跟别人说。”

　　“我又不是傻子。”池响觉得被小瞧了，很不满。

　　接下来的行程简单得不值一提。
　　上车，开车，到达。

　　令池响感到意外的是，成信制药和冠睿生物居然楼靠楼挨得那么近。

　　“这两家经常抢生意，以前还有为了抢客户打起来的先例。”方序然幸灾乐祸地说道。

　　池响打开手机，开始在网上搜索这两家药企的套餐对比。

　　十分钟后，她抬起了头。

　　网上普遍是更认可冠睿生物一点的，但是成信制药会更便宜。
　　便宜的原因是成信制药最近在做活动。

　　新人首次强化可以减免一部分基础身体检查费用，三针疗程打包下来会比冠睿生物便宜，除此之外，还赠送一次强化后的身体评估和一天的适配训练。三针疗程算下来，只要三十五万，比冠睿生物要便宜五万块。

　　其实冠睿生物也有折扣，但它们的折扣更加偏向售后：打包三针疗程强化的用户额外赠送二十四小时观察期和三天基础适配训练，若是十天内出现异常反应，还能免费回院处理一次。

　　是很好，很正规。
　　无奈池响现在囊中羞涩。

　　“就成信制药吧。”池响做出了决定，她扭头问俞行川，“一天适配训练够吗？”
　　“跟身体相关的东西都因人而异。”俞行川保守地答道，“城安局给的时间是七天，但是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多空余时间去训练，我应该也就适配了一到两天就正式上岗了。”

　　池响点点头。

　　成信制药的大厅意外地布置得很温馨。
　　暖色调的灯光把墙面打得黄澄澄的，有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因此又显得十分明亮。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熏香，墙上投影了一行大字：成信制药，让您拥有超越体魄。

　　“您好，用户名。”一辆机器人小车开到池响面前，它用合成童声问道，“请问您需要办理什么业务。1，贷款。2，基因药剂。3，其它。”

　　“哎哟。这不是二十年前淘汰的那批老机子嘛，这里居然还能看得到正在运转的？”方序然啧啧称奇，上去就对机器小车动手动脚。机器小车面部屏幕露出一个不开心的表情。

　　“上来就叫人贷款吗？这边是建议您直接把手伸进我的钱包里抢呢。”池响半开玩笑地说。
　　机器小车识别到语音，立刻说道：“这是违法的行为，用户名，请不要这么做。”

　　“没有活人能来招待一下吗？好歹是大生意啊。”方序然张望了一下，发现所有有人的柜台前面都排起了长队，只有这个笨拙的机器小车无人搭理。

　　“不要活人，小车很可爱啊。”池响问它，“我要打药，你听得懂吗？基因药。”

　　机器小车的屏幕变成了开心的符号：“好的！很高兴为您服务，我是代号dhgaluluw，请跟我去做身体检测，以判断您更适合哪种方案。”

　　“代号……什么？叽里咕噜的放啥屁。”方序然愣了愣，他更用力地敲了一下小车，“你这东西真的还能用吗？不会业务做到一半然后坏了吧？”
　　“你别打它，给打坏了！”池响有点心疼，“本来就是半坏不坏的样子，你给弄坏了我们就只能去排队了。”

　　“……你牛逼。”方序然冲她竖起大拇指，“你请。”

　　“请用户名前往二楼检测室。检测项目包括基础体征、药剂耐受性、感染残留水平及贷款资格预评估。”小车一边咕噜噜地走，一边开心地介绍业务。

　　三人跟着机器小车去坐电梯，路上人其实不少，但大部分人的脸上都透露着一种焦虑的情绪。

　　二楼有许多检测室，每一间房间的门都是透明的。
　　小车很贴心地解释道：“这是为了客户的身体安全考虑，万一有什么突发事件，我们公司的员工也可以及时发现。”

　　“是不是还要夸你们一句很人性化？”池响说。

　　小车立刻放了一段很欢快的音乐，音乐结束后，它兴奋说：“得到客户表扬了！代号dhgaluluw还是第一次被客户表扬！”

　　……行吧。

　　池响跟着小车拐进了一间空荡荡的检测室，里面只有一些看上去就很陈旧的仪器。

　　俞行川和方序然都有些意外。

　　方序然说：“这里的机器都是二代货，垃圾来的。”
　　“现在市面上比较常见的都是三四代，或许这就是别人为什么不选这个机器小车服务的原因吧。”俞行川解释道。

　　池响忍不住笑了：“怪不得没人选你。”

　　小车启动了检测仪器，池响很自觉地站上去，蓝光如水般包裹住她。

　　检测仪器似乎没有安装音响，所以是小车联动机器，给池响同步转播仪器检测的结果的。

　　“各体征合格，符合注射条件。”
　　“耐受性偏低，注射强力药剂死亡风险高，不建议。”

　　池响手臂忽然一痛，检测仪器扎了她一针，抽了一点血走。

　　“感染残留水平，低。体内没有活性感染残留，不影响首次注射。”
　　“系统检测中——打卡系统，适配性，高。”

　　“推荐强化方向，基础综合强化。”

　　蓝光消失，池响从仪器上走了下来。

　　方序然在幸灾乐祸：“你的耐受性居然是低，可怜，这辈子都没办法注射强化程度高的药剂了。”
　　池响没理他。

　　“接下来是贷款资格评估！”机器小车的屏幕上出现一个大写的笑脸符号，“请输入您的潮影城ID，回答我几个问题！”
　　池响默默输入了自己的ID。

　　“请问！用户名，您为什么要注射基因强化药剂呢？”小车问。
　　池响实话实说：“系统要求出城打卡，城外太危险了我要强化一下我自己。”

　　“用户名，请问您为什么选择我们企业呢？”
　　“……企业文化比较符合我的心意。”其实是因为便宜。

　　小车高兴地摇摆了起来：“最后一个问题，首针您会选择全款还是分期呢？”
　　刚赚到钱，池响现在十分富裕，说话语气也狂妄了起来：“当然是全款，在付款之前我都非常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