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闭眼 睁眼就会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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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响刚来到三楼，还没走几步路，一只怪异破门而出。
她被吓了一跳，三枚铁片迅速出现在指尖，朝怪异射去。也许肾上腺素激增的缘故，铁片全都划破了怪异的表皮，并且乖顺地飞回到了池响的手里。
她还没来得及高兴，怪异身上的触手猛地暴涨，朝她袭来。
冷光闪过，触手被俞行川用刀齐齐斩落。
怪异爆发出惨烈的嘶吼，池响又抛出铁片，这回的力度比之前大了许多，并且稳狠准地划破了怪异的眼球。
这就是异能牌所说的速度、力道和追踪性都会明显增强吗？
来不及感慨了，这一只怪异还没死透，走廊里有更多的怪异破门而出，一边发出难听的尖啸一边向二人扑来。
“打不过。”俞行川当机立断，“我们冲过去，打完卡就从楼上跳下来，不能打持久战。”
池响余光看到他拳头握紧，眼见火苗就要在俞行川手上燃起，她连忙发动了【替身演员】。
如火灼烧的痛感再一次传来，池响死死咬住牙不发出痛呼。
这次也不痛。
俞行川脸色沉了些许，他不希望池响成为血包，这种替伤牌应该用在自己身上才对。
不过来不及纠结了。
他又抓过池响，把她搂在怀里向前奔跑，一切扑过来阻挡的野怪都被火焰轰得干干净净。
池响露出半个头，透过俞行川的肩膀看向后面的野怪。
她的牌不多，有攻击力的更是少之又少，但她还有一张看似很废物、很没用的牌可以出。
“这里刚拖过地！”她用尽全身力气大喊，身后追来的野怪一个接一个像踩到泡泡水般滑倒，前面那只还没站起来，就又被后面那只砸下，犹如多米诺骨牌一般，全部野怪都被池响给干趴下了。
她得意了还没三秒，里头有一只野怪扑腾着张开翅膀飞了过来，池响顿时大惊失色：“怎么还有会飞的？！俞行川你还能再跑快点吗？”
俞行川没说话，池响只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
离楼梯已经很近了，俞行川手一松，池响在地上打了个滚爬起来，回头看着那只野怪。
“别自己上去。”俞行川说，“不知道上面什么情形，等我解决了它后再一起上。”
“后面那些要追上来了。”池响有些担心，她那一招完全是出奇制胜，但是杀伤力可以说近乎没有。
“我知道。”俞行川分外冷静，他又把之前那把步枪掏了出来，脸上很罕见地露出几分心疼。
来不及多想，他架起枪，深呼吸一口气，子弹如同暴雨般，铺天盖地、细细密密地朝野怪群泼洒而去，一发子弹打不死那就两发，过了七八秒后，大部分野怪都烂烂地散了一地，还有些即便在垂死挣扎，也无力起飞或是奔跑了。
“走。”俞行川短促地低叫一声，两个人又开始往楼上跑。
之前在外头的时候池响就大致数了一下楼层的高度，约莫是四层左右，再上去应该就是顶层了。
果然。
四楼楼梯一出去，二人面对的不是长长的楼道，而是一扇上锁的铁门。
俞行川正准备用枪把铁锁轰烂，被池响制止了。
“怎么？”他虽然不解，但还是移开了枪口。
池响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根发卡，对他骄傲地扬了下眉毛：“让你看看什么是我们池家的家传绝招。”
铁门上拴着的是旧世界的老式挂锁，按理来说潮影城早就不用这种锁了，只是三四环的人穷，很多人连旧世界常用的密码锁和电子锁都用不起。池响从小跟着池喻芳学会了这一手技术，偶尔也会去兼职开锁师傅挣点伙食费。
她对着发卡吹了一口气，嘀嘀咕咕念了些求开锁大神保佑的话后，才掰了掰发卡，小心翼翼地插进锁眼里。
锁旧得不成样子了，不仅外头生锈，估计里面也生锈了，她撬了好一会儿都没成功。
俞行川站在一旁也没催她，只是竖着耳朵听楼下的动静。
“搞定。”随着咔哒一声落下，池响松了口气把发卡拔了出来，“幸好幸好，差点丢奶奶的面子了。”
这手本事还挺厉害的……
俞行川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他嘴上只是浅浅地夸了句“还行”，随后站到池响身前，率先拉开门。
昏暗的地方猛然有了光亮，池响被刺激得闭了闭眼，她跟在俞行川身后走进去，眼睛微微睁开一道缝，大脑还没意识到自己看见了什么的时候，就被俞行川捂住了眼睛。
他的手很粗糙，常年劳作训练下长了不少茧，几乎盖住她的大半张脸。
“闭眼。”他压低声音说，“是食眼怪。”
这是池响头一回听到被命名的野怪，先前碰到的那些都跟野狗似的，大家看到了只会说碰到野狗了，不回去细究是什么品种的野狗。
这些野怪有自己的品种名称，还叫了一个这么惊悚的名字，池响很轻微地点了下头，也压低声音：“我绝对不会睁眼的。”
一直到现在，她才有空回忆自己刚刚看到了什么。
一大片黑灰色的毛茸茸野怪，像蝙蝠一样挂在栏杆上。它们也不动，就这么安静地挂着，但是头部的地方参差不齐的长满尖牙，感觉一口就能咬碎人的头颅。
她感受到眼皮上的热度慢慢消失，俞行川挪开了手。
“食眼怪的意思是睁眼睛就会被吃掉吗？”池响边跟着他走边用气音询问。
“它们能察觉到视线的存在，我们反应快没被它们捕捉到视线，但之后最好不要冒险。”俞行川解释完后，迅速提出解决办法，“没办法睁眼，现在只能靠系统带路。你的导航是怎么显示的？平面还是三维？”
“平面，区分不了楼层，而且只有红点指示方向。”池响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系统简陋。
“红点在哪个方向？”
池响虽然闭着眼，但是系统仍然能调出来在脑内查看。她大致研究了一下，说：“直走然后左转？大概在左前侧方。”
俞行川也打开自己的导航。
他的导航是三维模式的，系统能检测到他身边的障碍物，虽然无法检测活物，但也已经比池响的高级。
“知道方向就够了。”俞行川说。
顶楼花园有许多管道，粗细不一地遍布在地板上。
池响没有能识别障碍物的导航，走得很辛苦，只能紧紧抓住俞行川的胳膊让自己不会被绊倒。
这段路不多，大部分地方依旧是平地，她好不容易跨过这段路，便感觉有淡淡的呼吸和轻微热意喷洒到自己脸上。
“俞行川……”她的声音微微发抖，抓着人的手也不自觉地用力，“我感觉我旁边有东西。”
俞行川嗯了声：“别怕。你不碰它也不睁眼，它们对你就没威胁。这里比较窄，但我不会让你碰到食眼怪的，我保证。”
池响慢慢地走着，她的视野和俞行川不一样，对她来说，周围的一切都是空白与茫然，她不知道哪里有障碍物，哪里会有食眼怪，走的每一步都很小心翼翼。
俞行川会更有把握，虽然他的系统识别不了活物，但食眼怪只会挂在爪子能接触到的立面，所以只要远离墙面、立柱与栏杆就好。
两个人一点一点往前挪，池响看到自己离红点越来越近，就快到了。
忽然她听到俞行川骂了句脏话。
“怎么了？”她立刻问。
“出问题。”俞行川声音听上去有些烦躁，“前面有堵墙，应该是这栋居民楼的储水箱。你的打卡点是在你面前，还是在储水箱上面？”
池响在脑内观察导航，她距离红点已经很近了，但是没到完全重合的地步。她试探性往前走了一步，没有打卡成功的提示音。
“我觉得应该是那个最坏的结果。”她悲痛地说，“估计是在上面。”
俞行川沉默住了：“墙上和爬梯上全都是食眼怪。”
“那怎么办？你能飞上去吗？”
“我能飞下去。”
气氛尬住了，池响绞尽脑汁地想着破局之法，她甚至已经预设好放弃这次打卡后被下次打卡弄死的情景了。
“这个爬梯似乎是有护笼的。”俞行川忽然犹豫着说。
池响马上追问：“什么是护笼？”
“梯子嵌在墙上，在梯子周围又构建了四方形的围栏，防止操作人员坠落。”俞行川简单解释了几句，“难题在于你要钻进护笼里，而且不能碰到食眼怪。”
“试试吧。”池响说，虽然刚刚连遗书都想好了，但现在既然看到了希望，也不能那么快放弃。
“如果碰到食眼怪，我不一定能救下你，所以你务必要万分小心。”俞行川难得用这么恳切的态度说话，池响不想听，舌尖与牙齿一碰，啧了一声。
“没关系，别紧张。”最后，池响说，“就算是断头路也非走不可了，不是吗？”
从生活在三四环开始，就应该已经明白了。
他们本来就是别无选择的人。
俞行川不再说话，只是更仔细地观察导航，判断哪个地方存在食眼怪的概率会更小。
“你对准这个方向，正着蹲走过去。”俞行川轻轻抓住池响的肩膀，把她拉到自己身前，“为了避免碰撞范围变大，我不会跟你过去，如果你有摸不准的地方，开口问我。”
“好。”池响应声，慢慢蹲下，一点点往前挪。
“不要急，如果你感觉身边有呼吸或是生物就停下来。”俞行川继续说。
虽然池响让他不要紧张，但鬼门关前走一趟，换谁都不可能心如止水。他不想看到池响在自己身边被食眼怪嚼碎头。
池响走得很慢很谨慎，她时不时就会停下来等待片刻，周围始终听不到呼吸声，应该尚且还算安全。
快要到了。
池响感觉到面前的压迫感越来越重，她不得不停下来感受面前究竟是什么。
混凝土带着微微凉意，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是墙的气场，和人、和怪物完全不一样，拥有庞大的存在感。
池响的手轻轻覆盖上去。
粗粝的摩擦感透过掌心的皮肤传达进大脑里，再往上稍微摸一点，是独属于金属的凉意。
她做到了。
她握住了上去的爬梯。
，还差 